第三百五十九章 大靖王朝
一旁曾亲身体会过的顾聿摆了摆手示意大家莫要紧张，接过了话头：
“无妨的，对于你父亲同爹来说，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古神迹的考验，是将人拉入一方即将迎来大乱的世界。”
“试验者只要能在那方天地之中守住本心，救万民于水火，结束战乱，便能成功归来。”
“你父亲与爹心性尚佳，出不了岔子。”
“至于到底要如何才能彻底通过考验得到古神传承，成为执掌一切的混沌大能，却是个未解之谜……”
顾聿目光落向遥远的虚空，似是在回忆往昔……
……
时空转换，另一边。
大靖王朝，永安十七年。
靖朝的皇帝从现任往上数的三任中，就没一个靠谱的。
不是耽于享乐、沉湎酒色；便是性情暴戾，稍不顺心便大兴刑狱，视人命如草芥。
现任这位虽无大过，但却也无大功。
换言之，便是有点昏庸，有点无能，也有点不堪大用。
于是，在三代君王的轮番损耗国本下，国库日渐空虚，苛捐杂税层层加码，百姓不堪负重，流民四起……
边境战乱、烽烟不息，好不容易拨出的军饷粮草，也被各级官吏层层贪污克扣。
戍边将士缺衣少食、几乎是全凭一腔保家卫国的热血硬撑着。
偌大个王朝已经如同被虫蛀空的巨木般千疮百孔，内里腐朽不堪。
怕是只需最后一阵狂风，便会彻底坍塌。
可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所以即便如此，没到狂风到来的最后一刻，这偌大的王朝依然暂时维持着表面的光鲜。
朝堂的奢靡，城郭的繁华，依旧摆在世人眼前。
寻常百姓看不到庙堂将倾、国库将空。
只知道守着自家一方小小天地，艰难讨着生计。
……
这日，在距离大靖国都尚有七百余里的南方水乡益州城外——
有四名虽衣着普通、但却腰佩短刀的少年人跨着骏马，自边关方向风尘仆仆地沿着官道打马而来。
为首的少年身姿魁梧，肤色偏黑，乃是镇守北朔边关的镇国大将军萧策的嫡子萧砚。
余下三人，乃是萧策麾下副将家中子弟，个个身手不凡。
三人中，浓眉大眼、嗓门奇大的是崔猛；圆脸少年是周小远；肤色偏白、生得最俊的就是顾乔。
城门口的几名戍守兵卒，此时正三三两两地倚在城墙边偷奸耍滑。
见四人递出通关文牒，只敷衍地翻了两页后，便挥手放行。
益州城可以说是除了大晋国都盛京外，最繁华的一处城池。
河道上画舫连绵，丝竹乐声随风飘来。
岸边长街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各种绸缎铺、脂粉摊、酒楼茶肆鳞次栉比。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有女子身着素雅襦裙缓步走着，鬓边簪着新鲜珠花；
有文人墨客摇着折扇结伴游湖，商贩挑着担子，吆喝声络绎不绝。
入城后，四名难得见到这般盛景的边疆子弟便牵着马匹，沿着宽阔的长街一边打量一边前行，准备先寻个客栈落脚。
“公子，方才那几个守门的兵卒，简直就跟几个酒囊饭袋差不多！”
“我觉得我一巴掌都能扇飞两个！”
“那通关文牒，那两小兵竟只草草翻下便放行。若真有人在文书上做脚，能看得出个屁！”
“这要是搁咱们北朔边关，敢这般敷衍，早被扔去挨军棍了！”
逛了没几步后，崔猛想起方才在城门见到的那几名小兵，偏头同一旁的肃砚吐槽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声音有点大，所以特意压低了些。
可奈何这家伙嗓门实在是太粗了，哪怕已经尽量压低，还是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为首的萧砚回头瞪了一眼，却并未反驳。
身后的周小远见状踹了踹崔猛的小腿，低声提醒：“崔猛，你他大爷的说话能不能小声些，尽惹麻烦！”
“你自己说说，因为你这张嘴，一路上咱们四人都干多少架了？”
……
“周小远，你管我？老子实话实说都不行？”
“我又没说错，公子与顾乔都没有反驳！证明我说的对！”崔猛一脸不服气，给个炮仗似地怼了回去。
“你个没长耳朵的驴玩意儿，我什么时候说你错了，我是让你说话小声点儿，少惹麻烦！”
周小远无语地翻了大白眼。
“驴玩意儿？你说谁驴玩意儿，谁没长耳朵？”崔猛闻言不干了，转身你一言我一语地同周小远在大街上拌起了嘴。
眼看着二人的争执声越来越大，都快打起来了，随行的顾乔却跟没听见似的，只知道牵着马朝前走。前头的萧砚不由得有些奇怪了起来。
他们四人虽自小一同长大，交情不错。但崔猛与周小远却素来爱斗嘴，火气上来时，一不小心便会干一架。
同行时，顾乔最烦他俩这傻逼行为，通常都是一人赏一巴掌让这俩货闭嘴。
可此时眼见着都快打起来了，他却跟没听见似的。
不对劲，很不对劲！
思及此处，萧砚回身制止了吵得面红耳赤的周小远与崔猛，朝着顾乔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
崔猛和周小远停下争执顺着萧砚的目光望去，很快便看出了顾乔的异样。
“嘿，顾乔！回神了！”
“想什么美事儿呢？给哥儿几个说说？”
周小远凑近顾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顾乔条件反射地拍开周小远的手掌，终于回过了神。
他此时心中乱糟糟的，根本没心思同这家伙皮。
因为不久前，他意外得知了一个让人烦心的消息。
养育自己长大的父母，竟然并非自己的亲生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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