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转机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远景文旅第一阶段的品牌内容上线了。
三条短视频，两组图文，一套联名海报。
上线第一周，远景文旅官方账号的新增粉丝涨了四万。
品牌话题阅读量突破八百万。
其中一条短视频的播放量过了一千二百万。
周敏亲自打了电话。
"宋远舟，我入行十年，第一阶段就能做到这个数据的合作方，一只手数得过来。"
这个消息传回公司，策划部的空气都不一样了。
之前观望的同事开始主动找我搭话。
"宋哥，远景那个项目我能帮什么忙？"
"宋哥，你那个品牌故事的思路能不能分享一下？"
连老魏都在开会的时候提了一嘴。
"远景文旅项目第一阶段效果超预期，感谢宋远舟和小刘的付出。"
赵鹏飞坐在旁边，一个字没接。
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不是愤怒了。
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恐惧。
他开始意识到，我不是一个临时被捧上来的"关系户"。
我是真的能做事。
而且做得比他好。
周五下午，陆知寒让林夏薇通知了一个事。
下周一，公司月度经营分析会。全体中层参加。
这个会每月一次，但这次多了一个议程：核心客户经营汇报。
由我来讲。
消息出来之后，赵鹏飞去找秦妙语了。
门关了二十分钟。
出来之后，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对。
秦妙语看起来比平时冷了三度。
赵鹏飞看起来像是拿到了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但我知道，周一的经营分析会，一定有变数。
周一上午十点，会议室。
十六个中层管理者坐了两排。
陆知寒坐在主位。
我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前面几个议程正常走完。
财务汇报。客户部汇报。运营部汇报。
然后到了核心客户经营汇报环节。
我站起来，走到投影前面。
刚打开文件，赵鹏飞开口了。
"陆总，在宋远舟汇报之前，我想提一个问题。"
所有人看向他。
"远景文旅的项目执行过程中，第一阶段的视觉设计没有走公司内部的设计部门，而是直接用了外部供应商。这违反了公司的项目管理流程。"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
"公司制度第十七条第三款：所有客户项目的执行环节必须优先使用公司内部资源。使用外部供应商需提前报批，未经批准的外部采购视为违规。"
他把纸放在桌上。
"宋远舟没有提交过外部采购的审批单。"
秦妙语接了话。
"我查了一下记录，确实没有审批。按照制度，这属于流程违规。"
两个人一唱一和。
配合得很默契。
赵鹏飞负责挑事，秦妙语负责定性。
会议室里安静了。
其他人在看我的反应。
我站在投影前面。
没有慌。
"赵组长提到的第十七条第三款，适用条件是'公司内部资源可以满足项目需求'。"
"我的设计需求排进系统后，设计部回复排期已满。我查了系统记录，排期被三个紧急需求占满了。这三个需求是赵组长提交的，提交时间比我的需求晚六个小时。"
赵鹏飞的脸色变了。
"设计部的排期分配跟我无关。"
"系统里有提交记录、提交人、提交时间。"我说，"三个需求的提交时间，都在我提交后的六到八小时之内。赵组长，你看到我的排期之后，赶在当天下午塞了三个需求进去，把空档全部占满。"
我打开手机，把截图投到了屏幕上。
三张截图，时间线清清楚楚。
会议室更安静了。
赵鹏飞的脸从红变白。
"你在说什么？我提需求是因为恒通食品那边催得急！"
"恒通食品的执行物料上周才进入设计环节。那三个需求的交付时间是两周后。赵组长，你提的不是紧急需求，是挡路石。"
陆知寒一直没说话。
此刻他看了一眼赵鹏飞，又看了一眼我。
"继续汇报。"
就两个字。
我翻到下一页，开始讲远景文旅的经营数据。
赵鹏飞在椅子上坐了整场会议，一句话没再说。
秦妙语也沉默了。
她本来准备好了后招，等赵鹏飞把我钉在流程违规上，她来做最后的判决。
但赵鹏飞自己先被揭了底。
她不会去救一个已经暴露的棋子。
那不是她的风格。
会议结束后，散场的时候，老魏走过来。
第一次主动跟我说了不是公事的话。
"远舟，你今天那几张截图……准备了多久？"
"赵组长删文件那天就准备了。"
老魏看了我一阵。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没必要。"
"现在呢？"
"现在有人逼我。"
老魏叹了口气。
"小心点。赵鹏飞这次丢了面子，不会善罢甘休。秦妙语那边更麻烦。"
"我知道。"
"你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我笑了笑。
"老魏，你信不信，根本没有什么'背后的人'？"
他看着我，半信半疑。
"鬼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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