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成神
四人来到地下车站，铁轨尽头亮起两盏灯。
银蓝色的车头从夜色里滑出来，车身上那行“疾锋龙”的花体字在灯下反着光。
车门滑开，车厢里飘出一段轻快的电子音乐，
四人刚踏上车，车厢里就响起一个热情过头的合成音。
“请前往「星铁骑士FES」的乘客做好上车准备——啊！这不是星穹列车的英雄吗！”
三月七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左右张望：“谁在说话？”
“是车头在说话。”穹指了指前方。
那两盏车灯又闪了两下，合成音继续道：
“车车们早就在打赌，谁能在展会开启当天迎接无名客前往「星铁骑士FES」——这可是超乐园级的殊荣哎！
没想到，幸运儿竟是我！
栖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随口应了一句：
“是是，你是幸运儿，出发吧。”
“噔~噔~蹬~蹬，列车即将启动，请英雄们坐稳扶好。本专列开往：
「星铁骑士FES」展会。
乐子神在上，愿二相乐园的微笑能晕染你我的面庞。”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街景开始后退。
三月七趴在窗边看了一会转头道：
“这车怎么跟活的似的？刚才那语气，比我还会捧场。”
“二相乐园的幻造种都这样。”穹说，“连列车都有性格。”
骑士王坐在栖星旁边，兜帽已经摘了，金发落在肩头。
她望着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霓虹灯牌，安静地出神。
栖星靠在椅背上，想起一件事。
他现在手里握着阿哈的图标，那玩意还没试过变身。
不知道变成阿哈之后会是什么样。
他想了想，可以现在有时间试一试，于是闭上眼，在心里点了一下那个图标。
系统面板刚亮起来，一行提示就弹了出来。
“检测到星神级能量。
当前系统可支配星神级分身数量：1。
一旦启用此分身，其余所有分身将进入待机模式，直至星神级分身回收。”
栖星在心里骂了一声。
只能开一个，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云璃分身现在在帝国那边，本来就是躺平状态，不用管。
符玄分身还在那边跟爻光和停云待着，不过丹恒也在那边，让丹恒抱着睡就行。
至于本体这边，他只要闭眼睡一觉，到了展会叫人就行。
一人分三头，刚好够用。
他睁开眼，偏头对骑士王和穹说：“我睡一会。到了叫我。”
“你睡这？”三月七回头看了一眼，“这椅子硬邦邦的，你怎么睡？”
栖星没答，直接把外套领子竖起来，脑袋往靠背上一歪，闭上了眼。
车厢里的电子音乐还在轻轻响着，车轮碾过铁轨的节奏很稳。
栖星呼吸渐渐匀下去，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点。
穹坐在他另一侧，见状往他那边挪了半寸，让他的肩膀有了个着落。
骑士王坐在栖星右边，看见他往穹那边歪，眉头皱了一下。
她也往栖星那边挪了半寸，用自己的肩膀顶住了他另一边。
三月七坐在对面，看着这画面，嘴角抽了抽：“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夹心饼干？”
“防止他倒。”穹说。
“防止他倒向另一边。”骑士王说。
三月七看了两秒，忽然掏出手机，想拍一张。
镜头刚对准，骑士王的目光就扫了过来，三月七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我不拍我不拍。”他连忙把手机收起来，嘟囔道，“小气。”
列车继续往前开，窗外的灯火越来越密。
栖星靠在一左一右两个人中间，呼吸平稳得像真睡着了。
与此同时，二相乐园的另一边。
珠星大厦最高层，天台边缘。
夜风很大，吹得楼顶的广告灯牌嗡嗡作响。
一道身影无声地落在天台最外沿的栏杆上。
那是个白发少女，穿着一身裁剪利落的红色长裙。
裙摆开衩处露出一截黑色的长腿，脚上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
斜扣在白发上的黑色王冠低调华贵，衬得那张脸绝美又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疯感。
这道身影，正是栖星刚刚切换出来的阿哈星神分身。
栖星看着自己白皙修长的手，好奇道:
“原来……这就是阿哈的视角？”
他感受着身躯里流淌的力量。
“奇妙，太奇妙了。”
可没过多久，他原本兴奋的脸庞上突然又变成了困惑，独自嘀咕个不停。
“那我现在到底算什么？是真正的阿哈本尊现世？
还是千万张假面里最像真神的一张而已？”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偌大天台只有呼啸风声，脚下整座二相乐园的繁华灯火铺展成海，
人间喧嚣在脚下绵延，而他孤身立于万丈高空，隔绝了所有烟火气。
就在栖星细细体悟自身星神躯体时。
虚无缥缈，横跨整片星海的「欢愉命途」深处，毫无征兆地掀起惊天动荡。
原本平稳的命途轨迹。
突然被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源同根的星神级力量同时占据
同一条命途，硬生生挤进了两尊星神位格。
天台之上的栖星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玩世不恭，感知自己所在的命途。
随后露出惊奇，又带着些乐子人兴致笑出声：
“哦？有意思，同一条欢愉命途，出现两位星神？当真有趣。”
此刻欢愉内命途内，两股力量互相制衡、互相抵触，死死卡在欢愉命途的中枢节点。
这种感觉无比别扭，就像一条道路硬生生被两个人同时霸占。
谁都走不痛快，互相牵制、互相消耗。
栖星饶有兴致地感知着这种罕见的命途博弈，甚至有点期待接下来的变数。
可仅仅几秒过后。
原本死死占据另一半命途权柄和他互相挤压制衡的那道陌生星神力，
毫无预兆瞬间消散一空。
就像一个占据高位的强者，懒得争抢，主动抽身。
把整条命途的核心权限完完整整的全部空了出来。
随着那道外来星神力彻底褪去。
盘踞在命途之上的滞涩感，瞬间烟消云散。
下一瞬！
海量磅礴，完整的戏愉命途权柄，如同决堤星海，疯狂涌入这具分身体内！
原本栖星只是勉强借用的星神权限，这一刻完成了彻底的归属交割。
从「借用分身力量」，直接跨越到了完全执掌权柄，真正登临神位。
一步登神！
天台之上的红裙少女浑身猛地一震。
恓星愣住了一会，脸上戏谑从容的笑意直接僵住，满脑子都是懵逼。
足足愣了好几秒，他才哭笑不得地抬手扶额。
“不是？！阿哈你搞什么？！我刚切个分身出来，你怎么就直接跑路了？？”
“你好歹是正牌星神啊！命途权柄说让就让？！”
栖星站在天台栏杆上，哭笑不得地摇头。
夜风突然变大，红裙下摆被吹得烈烈狂翻，整个人几乎要被狂风掀得晃起来。
栖星下意识抬手按住头顶的黑色王冠，生怕风大把它刮落。
做完这个略显狼狈的小动作，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堂堂星神，居然还要操心头顶王冠会不会被风吹掉，未免也太接地气了。
他干脆抬手，直接把那顶华贵的黑王冠摘了下来。
“那从现在开始，我就是阿哈了。”
话音落下，他闭上双眼，将自身神识彻底铺展开去。
顷刻间，欢愉命途彻底在感知里铺开。
那是一条无边无际，看不到源头也望不到尽头的长河。
自脚下延伸，横穿整片宇宙虚无。
河面漂浮着数不清的细碎光点，密密麻麻，亿万不止。
每一点光，都是一个鲜活的生灵。
有人开怀大笑，有人暗自落泪，有人满心算计捉弄旁人，也有人在无端际遇里被命运戏耍。
人间所有的喜怒、荒诞、意外与嬉闹。
全都化作命途长河里的流水，顺着河道源源不断涌来。
无数细碎的情绪缠上他的身躯，像是无数只温热的小手，拉扯着他的裙摆不肯松开。
这一刻，栖星似乎懂了些什么？
阿哈是彻底泡在人间百态里的存在。
欢愉命途，本就诞生于众生的嬉笑与荒唐。
他松了口气，抬眼望向头顶的夜空。
二相乐园的夜色渐深，漫天霓虹倒映在云层上。
可不知为何，栖星心底忽然升起清晰的体感。
头顶那片漆黑虚无的尽头，似乎有什么东西。
像是他站在明亮的舞台中央，一举一动皆在人前。
而漆黑的帷幕之下，早就坐满了静静观望的观众。
他突然对着空无一人的夜空行了一个礼。
“台下的各位观众。”
“我这一场戏，演得还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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