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长生想要红包
已是寒冬腊月,墨城里越发的热闹起来了。临近年关,各家商铺生意红火都在忙着为年货做准备。然而在这样喜庆的日子,墨城里却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墨城城西的李家,是做了十几年布匹生意的商家人,家业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除了荣国第一商门的顾家外,在墨城里,李家的生意也算排得上号的了。生意不说有多红火,可也没出过什么大的夭娥子,可在这临近年边,李家却出了事;说是什么李家的布匹质量出了问题,在他家买过布的人纷纷上铺里来投诉痛骂,说他家欺人钱财;一瞬间,这件事在墨城被人说得满城风雨,李家的生意更是一落千丈,还落得个倒卖劣等货品的骂名。甚到李家还被人告到官府,吃了官司,到最后落得个声名狼藉。在这年关将过的寒冬时节,李家一脉搬离了墨城。
而且还据说,李家的千金在李家出了事之后,晚上看到了鬼,在吓昏过去,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人似乎隐隐现出癫狂之相,药石无医。
听闻此声的众人不由唏嘘不已,想不到好好的李家,竟然莫名遭到这样的下场;然而想想又觉得这李家是活该,谁让他们为商不仁,竟是做起倒卖假货的行当。所以李家姑娘才会撞到鬼,变成个失心疯的癫狂之人。
然所谓的真相已无从得知,墨城的生活则还要继续,相对于李家这样的事会随着时间而慢慢石沉大海般,渐渐悄无声息地平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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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一般来说,办年事最重要的事莫过于是祭祖,要派人打扫,还有收拾供器,这些都是为了祭祀作准备。
然而顾宅里到了年事的日子却没有实施这一举准备,只是全府上下让下人里里外外的仔细打扫了一遍,再是换下门神,贴上新的对联。整个顾府落在这喜庆的日子里,入眼皆是一片红红火火,年味十足。除夕之夜里,也不止顾府这一家,宅外街上的市集上,统统都是灯火高挑,爆竹齐鸣,欢声笑语,竟夜不绝。本是守岁之夕,却守得个闹中无静。当然,这些与顾府内部似乎都有些格格不入。在顾宅里,还是如平常一般安静无二,唯一不同的,大概是府中下人们的脸上那不同以往的欢喜表情。
顾长生穿着一身红衣红裙,外罩长袖织纱锦褙子,上面绣着点点红梅,隐隐绰绰的分外打眼好看。脚蹬一双镶兔绒边的长靴,之后再罩上红色打底白色绒毛边的披风,这才被桃姑姑同意她踏出房门。原因是因为天又下起了雪,不给长生穿厚些,桃姑姑都不敢让她出门,前些天才从床榻上下来,可别再又因为受风寒的事情又躺回去了。
今天已是正月初,年夜饭昨天长生就与家里的爹爹哥哥亿他们吃过了。还放了花火,在晚上的时候,那光很漂亮。而且哥哥还对她说:上元节那天可以出府去街上玩,有很多好吃好玩的东西;还有唱大戏的戏班子会来墨城里在集市搭戏台唱曲儿,而且不止是在白天,上元节的夜晚比之白天更为有趣人流也更多。于是顾长生听着之后把这事就放在心里了,就等着上元节那天的到来,她好跟着他一起出去,瞧瞧哥哥所说的上元佳节是怎样的。这些日子因为又是挨剑又是落水的,她总是没得个安生日子过,好不容易这些里里外外的伤好了,她也可以再次出府玩了,爹爹也没有明令禁止她出府,所以她倒是无知无觉的有所期待着。
去了奶奶那里请安,奶奶给她包了个红包,顾长生拿在手里出来走在路上时,对着手里的红包也目露好奇的反复看着。之前她没有收到过红包,以前在清宁寺的时候,桃姑姑一开始也会想在过年时给顾长生包个红包,可包完了桃姑姑突然想到,三姑娘也不知要呆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到顾宅,这红包给了三姑娘,三姑娘也没有什么用处啊!于是,那之后,桃姑姑就省了这一步,但她倒是有把这些红包的压岁钱给三姑娘留着,若是三姑娘想的话,她随时都可以拿出来给她。看到此时三姑娘走在前面眼睛一直盯在老夫人给她的红包上,桃姑姑便上前两步弯身给她解释这是何物。顾长生倒是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在她开口解释给自己听时哦了几声算作回应。
结果走到回浮生园的半路,顾长生突然改变了主意,回头问了桃姑姑,顾如笙哥哥可在府里的情况,得到答案便抬脚去往了顾如笙的前院。
顾如笙倒是有些意外,长生一大早竟然上他这里来了。心下欢喜,于是去了偏厅,因为长生此刻正在那里等着。
他刚踏进门,正在喝着茶的顾长生就很自觉的放下茶杯,然后从太师椅上下来,走到他面前,绷着她那张正经的小脸,脆生生的唤他道:“哥哥新年好。”然后唤完了,就拿着那双似小鹿般的纯然眼神瞧着自己,一眨也不眨的,好似在期待着什么。
“怎么了,长生?为何如此瞧着哥哥?”见她一直瞅着自己不眨眼,黑沉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那模样让人觉得分外可爱。顾如笙也是这么想的,更是因为这份可爱使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长生的发顶。
“长生想要红包。”顾长生这话可谓是直接了当毫不拖泥带水转弯抹角的,却是把顾如笙杀得个措手不及。
“……咳咳,咳,阿助,把,把我那给长生准备的红包拿来。”不知是因为长生要红包太直接了还是怎么了,顾如笙装作咳嗽两声后,说道,话语之间竟然颤抖得有些不稳当。
“是。”阿助也回了神,瞧见此时公子的样子,他忍不住偷偷回身掩嘴暗笑起来。而这下好了,顾长生听到哥哥如此说,眉眼之间似乎瞬间明亮了起来,连站在她身边的顾如笙都感觉到了,看着长生那透澈的眼神,心中也宽慰了不少。
于是,接下来……
“爹爹,长生想要红包。”同样的话,顾长生带到了无生苑。
“?”
书案后,正在查阅顾家一年账案的顾莫尧从中抬起他那俊美出尘的冰霜脸,一脸高深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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