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荒唐的梦
顺子的脸刚褪下去一点颜色，这会儿瞬间又红透了。
他慌乱地低头，胡乱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楚武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顺子那涨红的脸，指着他说道：“你小子，我一提春花，你脸红啥？这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没有没有！”顺子吓得赶紧摆手，声音都结巴了，“叔，你别瞎说，我……我就是今天走夜路热的！”
楚武用烟袋锅指了指他，也没点破，只是对顺子娘说：“嫂子，我看这事有门。这两天我在贺家帮工，胖嫂子也带春花在那边做饭。顺子明天也去搭把手，让他跟春花多碰碰面，咱们再慢慢探探胖嫂子的话。”
顺子娘高兴得合不拢嘴，催着顺子去洗漱睡觉。
这天晚上，顺子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盯着头顶熏黑的房梁，脑子里全是春花干活时利落的样子。
他从前只想着跟着贺铮好好赚钱，没把娶媳妇的事放在心上。
现在被叔叔点破了那层窗户纸，他这心里像是有猫爪子在挠，直痒痒。
顺子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盯着头顶熏黑的房梁，耳边全是贺家墙根底下听到的动静，眼前却交替闪过春花干活时利落的身影。
虽然那丫头平时咋咋呼呼，但是身段确实好，腰是腰，腿是腿的。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月亮偏了下去。紧接着，顺子的眼皮终于有些撑不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里，天热得像下了火。
地点变成了村后头那片长得一人高的玉米地。
顺子正低着头掰玉米，转眼就看见春花站在前头。
春花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紧绷绷的粗布单衣。此刻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平时那丫头干活粗鲁，可是这会儿，她却转过身，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
周围的玉米秆子仿佛都消失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就滚倒在了软绵绵的麦秸垛上。
春花的衣服不见了，结实又柔软的身子就这么毫无遮挡地贴了上来。
顺子只觉得口干舌燥。
梦里的春花跟平时完全不一样，脸颊红扑扑的，一双手勾着他的脖子。
她凑到顺子耳边，学着他之前在贺家听到的那种娇媚腔调，软绵绵地喊了一声：“顺哥哥……”
这一声，简直像是一道惊雷，直接把顺子的魂都劈飞了。
顺子只觉得浑身的气血瞬间全都涌到了一个地方，脑子里一阵发白。
他突然睁开眼睛，整个人从木板床上弹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屋子里静悄悄的，天还没亮，窗户纸上只有一层灰蒙蒙的暗光。
他呆坐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但是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大腿根那里黏黏糊糊的，贴着裤衩和床单，感觉极其别扭。
顺子哆嗦着手往下摸了一把，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虽然从来没碰过女人，但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他居然做那种梦，还弄脏了床单！
脸皮瞬间烧得滚烫。顺子慌乱地掀开被子，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地上。
这要是天亮了被他娘看见，他干脆一头撞死在院墙上得了。
顺子手忙脚乱地把那块带着印记的床单扯下来，胡乱团成一团抱在怀里，像个偷东西的贼。
他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溜到了院子里。
清晨的空气透着几分凉意，但他却觉得浑身燥热。
他把床单扔进水井旁的大木盆里，打起一桶井水倒进去。
他把床单浸在水里，双手用力揉搓着那块显眼的污渍。
肥皂泡飘了满盆，此刻顺子的脑子里却全都是梦里春花那白花花的身子，还有那句酥进骨头里的“顺哥哥”。
正搓得起劲，正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顺子娘披着一件打着补丁的旧夹袄走出来，睡眼惺忪地看着院子里忙活的儿子，明显愣了一下。
“顺子，你这大清早的，在院子里洗啥呢？”
顺子的肩膀抖了一下，手里的肥皂“哧溜”一下滑进了水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他吓得赶紧用身体挡住木盆，结结巴巴地回答：“没、没洗啥！娘，你怎么起这么早？”
顺子娘走上前，看了一眼木盆里的床单，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我起夜上茅房，听见院子里哗啦啦的，还以为进了贼。你这孩子，咋大早上的洗起床单了？这水多凉啊。”
顺子娘说着就要伸手去捞盆里的衣服，“放着我来，你这笨手笨脚的，能洗干净吗？”
“不用不用！”顺子吓得声音都拔高了，一把抓住他娘的手臂，死活不让她碰木盆。
顺子娘被他这反应弄得有些发懵，“你这孩子，一惊一乍的干啥？”
顺子急得满头是汗，赶紧给自己找借口：“娘，这水太凉了，你手腕本来就有风湿，不能碰冷水。我自己来就行！”
“那你这好端端的，咋非得大清早洗床单？”顺子娘纳闷地问。
顺子咽了一口唾沫，胡乱编排：“昨天在镇上装卸队干活，蹭了一身的黑灰。晚上睡觉忘了脱外裤，把床单蹭得全是印子。我想着天快亮了，干脆洗出来，今天好晒干。”
虽然顺子娘觉得儿子今天有些反常，但是听他处处心疼自己，心里还是十分妥帖。她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行了，那你仔细搓搓，洗完了赶紧去换身干衣裳。”
看着他娘转身进了屋，顺子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屁股跌坐在井沿上，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等把床单洗干净、晾在院子里的铁丝上，顺子的心情才算稍微平复了一点。
他去灶房生火，帮他娘熬了一锅红薯粥，随便对付了两口，便按照昨晚楚武的交代，去了贺家的新房工地。
到了贺家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
今天开始砌墙，村里十几个青壮汉子已经到了，正热火朝天地和水泥、搬红砖。罗百旺拿着皮尺在拉线，指挥着大伙干活。
顺子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昨晚那荒唐的梦，低着头走到砖垛旁，抱起一摞红砖往地基那边送。
可是没干多久，院门外就传来一阵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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