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被富婆包养的男公关23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针对颜氏？”云随山皱眉。
“也可能是有人在针对我们两家。”
颜攸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趁我们还没查清楚，先别打草惊蛇。”
于是许砚舟就在一旁，端着他那杯龙井，看着面前这两位商界精英你一言我一语，把冯梦桃这个只想给孩子找个便宜爹的普通姑娘硬生生脑补成了商业间谍。
她背后可能有金主——可能是某个被颜氏打压过的竞争对手，也可能是云家当年得罪过的什么人。
从申市商圈的几大家族一路排查到颜氏最近的并购动向，那叫一个抽丝剥茧、层层推理，逻辑严密得都可以直接拿去做MBA案例分析的模板了。
而全场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许砚舟，此刻正双手捧着茶杯，努力维持着一个清澈的、懵懂的、对这些阴谋诡计完全听不懂的表情。
他在心里默默给冯梦桃道了个歉：对不起，让你在两位商界大佬的脑补里当了回商业间谍。
但他没办法跟颜攸宁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这些，只能继续装傻，看着两个聪明人一本正经地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跑越远。
就在他已经将茶都喝凉了的时候，两位商界精英的头脑风暴也终于接近了尾声。
“那就先这么定。”
云随山看了一眼手表，站起身来，“既然不是直接冲着宁姐来的，由我这边出面查冯梦桃的底。宁姐这边帮我留意申市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动静。等两边都有眉目了，再碰一次。”
颜攸宁点头，也站了起来。
就在三个人准备散场的时候，云随山终于还是没忍住，把憋了整场会面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他看着许砚舟，又看了看颜攸宁，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感慨——不是恶意，更多的是不解和好奇：“宁姐，你素日总说随川傻乎乎的，我看你这男朋友，也不遑多让啊。”
许砚舟正在喝最后一口凉茶，闻言差点呛着，瞪大了眼睛看向云随山。
“不是，云哥，我怎么就不遑多让了？”他的语气里有几分真实的委屈和不服，但更多的是那种因为被戳中了而炸毛的可爱。
他放下茶杯，往颜攸宁身边靠了靠，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觉得我挺聪明的啊。”
颜攸宁被他的反应逗得笑出了声。
她伸手在许砚舟毛茸茸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转头看向云随山，笑眯眯地说道：“不是挺好的吗？起码不会算计我。”
云随山看着她那副护犊子的姿态，又看了看许砚舟躲在颜攸宁身边、理直气壮地点头附和的模样，沉默了片刻。
怎么不算优势呢？
他弟弟傻，傻到被人骗得团团转。
颜攸宁的这位男朋友也傻，傻到连冯梦桃的威胁都听不懂，还要现场打电话向女朋友求助。
但他弟弟傻，换来的是他当哥的天天跟在后面擦屁股。
人家许砚舟傻，换来的是颜攸宁笑眯眯地护着、宠着，还觉得他可爱。
差距。
这就是差距。
他这么精明怎么没人护着他？！
命运不公啊！
——
因为彻查需要时间，也因为怕告诉云随川真相之后那小子藏不住情绪，在冯梦桃面前演得不像，云随川一直被蒙在鼓里。
不过孩子虽然不聪明，但孩子听话。
比如过，他哥要求他最近都要回家住，他就乖乖的回家住了。
他给冯梦桃的理由是：他怕家里不同意，所以要好好表现一番，在和家里说他俩的事。
虽然冯梦桃有点迟疑，但云随川每天早晚接送她，一日三餐都在饭店订好了送到公寓，让她安心养胎。
渐渐让冯梦桃对此深信不疑，甚至觉得这才是豪门该有的规矩——先哄好长辈，再谈婚论嫁，很合理。
——
云随山和颜攸宁，两个在申市商界呼风唤雨的人物，各自麾下养着年薪百万的精锐团队，动用的人脉横跨商业调查、私家侦探、银行流水和通讯记录，查了整整两个星期。
云随山甚至动用了自己当年在海外读商学院时结识的某位专做跨境商业情报的校友，颜攸宁这边则让臧璐璐把冯梦桃从幼儿园到大学的档案翻了个底朝天。
两个团队各自递交了厚厚一沓调查报告，然后两个人再次约在了那家私密性极好的茶室，面对面坐下，交换情报。
“我先说吧。”
云随山翻开面前那份报告，语气像是要宣布一项跨国并购的尽调结论，“冯梦桃，籍贯和你们家小许一样，小县城出身。家庭结构简单，父母普通打工的，有一个哥哥。”
“银行卡流水非常干净——余额最多的时候没过一万。社交圈很窄，除了同学几乎没有外部联系人。通讯记录里没有任何可疑号码，没有境外通话，没有加密软件。”
“她最近三个月联系最频繁的两个人，一个是外卖骑手，一个是快递员。我甚至查了她的网购记录，买得最多的东西是孕妇装和孕期保健品，收件地址都是我弟弟的公寓。”
他把报告往桌上一拍，语气里带着一种被耍了之后无处发泄的憋屈，“我动用了商业情报级别的人脉，查了一个可能涉及家族斗争的阴谋，最后查到的是一个连花呗都还不起的穷学生。宁姐，你说她背后到底是什么势力？花呗吗？”
颜攸宁接过话，语气同样是那种被浪费了时间和智商的不爽：“我这边也没好到哪去。我让璐璐把她从小学到大学的档案全调出来了。她小学到高中成绩一直不错，截至目前，在校期间没有任何社团活动记录，没有实习经历，没有科研成果，没有参加任何竞赛。”
“不过她倒是交了好几任男朋友，不过每一个都维持不了太久。换句话说，她可能不是商业间谍，但她只是从小就习惯了靠别人。”
云随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自己这两周来的种种。
——为了查冯梦桃背后有没有金主，他甚至翻了她父母那个小县城的所有工商登记，确认冯家没有隐藏的资产。
查了她哥哥的工作单位，确认他只是一个普通工厂的流水线工人。
连她老家那座房子的产权都翻出来了，确认没有隐藏的信托或代持。
两周时间，上百万的调查成本，动用了商业情报级别的人脉，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姑娘就是单纯的穷，单纯的懒，单纯的想找个冤大头接盘。
没有商业阴谋，没有竞争对手，没有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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