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影后的厨神老公24
炖烂的老鸭被许砚舟捞出来盛在另一只白瓷盘里，鸭肉上均匀地撒了一层现磨的胡椒粉，热气一激，胡椒的辛香和鸭肉的醇厚撞在一起，是一种让人只想赶紧坐下来拿起筷子的味道。
桌上还有两盘清炒的时令蔬菜，菜心嫩得能掐出水来，蒜蓉爆香之后大火快炒，出锅时还保持着那种只有刚从地里摘下来才有的水灵灵的翠绿色。
在满桌浓油赤酱的硬菜中间，像是两个穿着青衫的小姑娘，清清爽爽地站在一群老戏骨中间。
许砚舟把卤水锅的盖子掀开，正准备把里面卤好的食材捞出来，手刚伸出去就被秦素拦住了。
秦素笑眯眯的说道：“厨艺我可能不如你——但刀工还是值得信赖的。我来我来，你歇歇。”
她说话的时候刀已经落了下去。
秦素的刀工确实值得信赖，刀刃落在卤肉上的声音密集而均匀，每一片的厚薄都像是用卡尺量过的。
卤过的猪五花被切成半厘米厚的薄片，肥瘦相间的纹路在刀光下清晰分明，每一片都带着琥珀色的卤汁光泽。
大蹄髈更绝，皮肉已经卤到了近乎半透明的状态，刀切下去的时候微微颤动，像是切开了一块裹着焦糖的布丁。
笋干和杏鲍菇也被卤成了深褐色，汁水丰盈，油光发亮，切片之后整齐地码在盘子里，最后浇上一勺滚烫的卤水，那卤水顺着切面的纹理渗进去，在盘底汇成一汪深琥珀色的浅潭。
季山川是第一个凑过来的。
这位老导演下午在竹林里开了一个多小时的摆，此刻却精神矍铄，鼻梁上还架着那副滑下来又被推上去无数次的老花镜，低头端详着那几盘卤味。
他凑近闻了闻，然后抬头对许砚舟竖起大拇指：“你这卤水弄得香。这个卤水你留着别倒，吊上一个月，能当老卤汤了。到时候卤什么都好吃，豆腐丢进去煮都是肉味。”
秦素在旁边把切好的卤肉往盘子里码，闻言看了他一眼，对许砚舟说：“他上次这么认真夸人，是夸一个拿了金鸡奖最佳摄影的徒弟。”
“晚饭有点简单，但应该味道还不错。”
许砚舟把最后一盘卤味端上桌，语气随意得仿佛他只是随手做了几个家常菜。
正在洗手台前洗脸的程向北抬起头来，脸上的水还没擦干，抢着说道：“不简单了不简单了！闻着就好吃！”
他那个语气和中午点评“好吃”“太好吃了”“许哥可太厉害了”如出一辙，词汇量依然捉襟见肘，但诚意依然满满当当。
温静在旁边递毛巾给他，顺便补了一句：“程教练下午挖了两个小时笋，体脂率都挖低了，现在给他一碗白米饭配辣椒酱他都能说好吃。”
菜上齐了，众人坐下来开始享用晚餐。
筷子起落间，第一口面滑进嘴里的时候，整个餐厅安静了那么一瞬。
劲道的细面带着手工现做特有的嚼劲和麦香，被浓厚的猪肚汤包裹着，每一根面条都吸饱了汤汁的鲜味。
那汤看着颜色乳白、质地淳厚，喝进嘴里却意外地清鲜，没有一丝油腻，只有老鸭和猪肚炖了一整天之后释放出来的胶质和鲜甜，胡椒的微辛在舌尖上轻轻一炸，把所有的味道都提了起来。
盘子里卤好的五花肉切得薄厚均匀，肥瘦相间的纹理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夹起来的时候肉片在筷子间微微颤动。
放进嘴里只消用舌头轻轻一抿，肥的部分便化成了满嘴的咸鲜卤汁，瘦的部分软烂却不失纤维感，一嚼便散。
猪蹄膀更是绝了，皮肉已经卤到了近乎半透明的胶质状态，隔着筷子都能感受到它的弹滑。
热腾腾地滑进嘴里，像是含住了一勺温热的、咸鲜的布丁，不用嚼，只拿舌尖往上颚一顶，它就利索地融化分解，满嘴都是卤汤的咸香和猪蹄特有的胶质感，让人只想立刻再吃一口面，把那股浓郁的味道压一压，然后再夹一片五花肉，再吃一口面，再喝一口汤，然后发现自己已经停不下来了。
没有意外，晚饭众人都吃撑了。
这不能怪他们意志不坚定，只能怪许砚舟的卤蹄髈和猪肚老鸭汤同时出现在一张桌子上，这种组合对一个正常人类的意志力来说属于降维打击。
连一向对自己身材管理极其严格的叶黛滢都多喝了半碗汤，更别提陆星野了，他面前堆的骨头和鸭骨架已经足够拼出一只鸭子的解剖模型。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表情是一种吃饱了之后的餍足和放空，看起来像一只刚被喂饱的金毛，正在晒太阳顺便思考狗生。
导演组显然是有备而来。
就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这顿饭的余韵中时，他们已经悄悄在客厅里布置好了游戏区域。
几组椅子摆成一个半圆形，茶几上放着一摞答题板和几支马克笔，旁边的平板电脑上显示着计时器的界面。
周导清了清嗓子，用那种“我知道你们吃撑了但节目还是要录”的语气宣布：“各位老师，趁大家饭后消食，我们来玩几个小游戏吧。很简单的，夫妻默契考验——我问一个问题，夫妻同时在答题板上写下答案，看哪一组最默契。”
弹幕瞬间精神了，
【来了来了！这节目终于记起来自己是婚姻综艺了！】
【老周这是怕观众投诉他改行做美食节目，赶紧上几个经典环节证明一下专业属性。】
【我有预感，有人要翻车。】
游戏规则很简单：导演组出题，夫妻同时作答，答案一致得分，不一致不得分。
题目从“对方的生日”到“对方最常说的口头禅”到“吵架后谁先道歉”，难度逐渐递增。
前几轮大家的正确率都还不错，毕竟都是结婚三年以上的夫妻，基本盘还是稳的。
然后到了第五题——“对方最讨厌吃的食物”。
季山川写的是“芹菜”。
秦素把答题板翻过来的时候，上面写的是“茼蒿”。
弹幕飘过一整排问号。
第六题——“吵架后谁先开口说话”。
季山川写“她”，秦素写“我”。
弹幕已经开始笑了。
第七题——“最近一次送对方礼物是什么时候”。
秦素写“上个月”，季山川写“去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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