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尚公主的侯府小少爷33
许砚舟不是个办事喜欢拖延的人。
三天后孙启山和周如雅要借着上山礼佛的名义私会，这个消息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跟那每天一百个大字较劲。
他放下笔，把许平递来的纸条看了一遍，然后对着烛火烧了个干净。
“行，那就三天后。”
他这个人有个优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原主留给他的底子，打听消息、盯梢跑腿这种不上台面的事，他手里那几个跟班还算得用。
但再往上，要调动人手、设计圈套、收尾善后，就不是他一个纨绔驸马能玩得转的了。
但他哥作为侯府世子，手里的人脉和资源比他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有哥不用是傻蛋。
许砚舟当天下午就回了侯府，径直去了世子许砚衡的书房。
他进门先把门关了，然后把孙启山的事拣能说的说了一遍——当然不能说上辈子那些还没发生的事，只说孙启山拿着他从前在青楼楚馆的那些旧账威胁他，隔三差五来要银子，一开始数目不大他也就给了，可最近胃口越来越大，他怕再这么下去迟早被公主知道。
“他手里有你什么把柄？”许砚衡放下手中的公文，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就是……以前在醉春楼签过的几张借据，还有两回喝多了跟人打架惊动了巡城御史的案底。”
许砚舟垂着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和窘迫，“哥你也知道，我以前混账事没少干。这些东西要是被翻出来，公主那边我倒不怕——她早就知道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父皇那边才刚对我有点好脸色，万一传到他耳朵里……”
许砚衡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着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弟弟，想骂两句又觉得现在骂也晚了，沉默片刻后问道：“你想怎么办？”
“弄大他的丑闻。”
许砚舟抬起头，目光坦荡而直接，没有半分犹豫，“他不是好名声吗？不是在外头装得人模狗样吗？那就让他名声扫地，以后他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
许砚衡又沉默了片刻，然后合上了公文，站起身来。
他虽然对这个弟弟有诸多嫌弃，但终究是许家的人。外人欺负到许家头上来，没有不还手的道理。
“行了，交给我。你少出面，别让公主察觉。”
许砚舟咧嘴一笑，看得他哥眼睛疼，立刻将人轰走了。
搞定了兄长，还得搞定公主。
许砚舟回府的时候安庆公主正靠在罗汉床上逗儿子，小娃娃刚吃饱奶，眯着眼睛昏昏欲睡，公主拿手指轻轻戳他的脸颊，戳一下他就皱一下眉头，皱完了又舒展开，逗得公主直笑。
许砚舟在门口站了片刻，看着这副画面，忽然有点不想开口——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半真半假，到底还是掺了谎。
“公主。”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先低头亲了亲儿子的脑门，然后抬起头来，换上那副她最熟悉的无辜表情，“臣想跟您讨个假。”
“讨假？做什么去？”
“去万佛寺给孩子求个平安符。眼看着就要满月了，臣想着亲自去一趟，心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臣还想约太子殿下一同去。殿下是储君，身份贵重，臣想着由殿下亲自祈福，平安符的福气也更大些。”
安庆公主看了他一眼，没有多想便点了头。
太子是她亲哥哥，驸马愿意和太子多走动，在她看来是好事——她之前还隐隐担心驸马因为上次推辞了太子的拉拢而让两人之间生了嫌隙，如今看来倒是她想多了。
太子那边接到邀约，答应得比公主还爽快。、
他本来就存了和这个妹夫多亲近的心思，上次在父皇面前那番话让他受益匪浅，正愁没有合适的由头再走动走动。
当然，他也没忘了许砚舟之前的嘱咐。
出发前一天，太子在御书房议完政事，状似无意地跟皇上提了一句：“父皇，明日儿臣想告个假。驸马约儿臣去万佛寺给孩子求平安符，说身份越高的人祈福越灵验，听书驸马还拉了许世子一道。儿臣想着难得妹夫一片真心，不好推辞。”
皇上正批着奏折，闻言抬起头来，表情有些意外，随即又化成了几分赞许：“他倒是有心了。才当爹几天，就知道给孩子求平安符了。”
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也顺便给你儿子求一个。都是做父亲的，你看看人家。”
太子一脸无奈地应下，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惭愧：“父皇教训得是，儿臣日后定当多向妹夫学习。”
心里却在想——许砚舟这小子，连刷父皇好感都替他想好了剧本。
反正别管过程怎么样，结果是顺利上山了。
万佛寺坐落在京城西郊的翠屏山上，山势不算险峻但路途迂回，上山一趟少说要花两个时辰。
更要紧的是，从山脚到寺门的石阶有两千多级，寻常香客走上去已是气喘吁吁，再算上礼佛参拜的工夫，当日往返极不方便。
因此大多数香客都会选择在寺中留宿一晚，次日清晨再下山。
寺里也备了不少厢房，专供香客借住。
孙启山和周如雅选这座寺庙，自然是冲着这一晚去的。
许砚舟一行人到得早，午时未到便已在寺中用完了斋饭。
太子身份贵重，方丈亲自出面接待，领着他们参拜了大雄宝殿、观音阁，又在藏经楼里看了一圈前朝古经。
许砚舟全程一副虔诚模样，该磕头磕头，该上香上香，还特意在送子观音面前多跪了一会儿，嘴里念念有词，连方丈都赞了一句“驸马爷心诚”。
许砚衡站在弟弟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演。
作为这次行动的实际执行者，他早就派了人盯着孙启山和周如雅的一举一动，知道那两人午后便到了寺里，各自要了一间相邻的厢房，带的人极少——除了一个车夫留在山门外看马，各自身边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和一个小厮。
“那俩人确实谨慎。”
许砚衡在吃斋饭时压低声音对许砚舟说，“带的人少，反而好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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