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6章 灰色神性
他需要力量，需要一切能增强自身、增强虫巢的力量。
而且，他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优势。
他的意志，经过了神力淬体、虚无侵蚀、邪神小指吞噬、数百头神魂守卫神念冲击的千锤百炼。
这个宇宙中，能直接攻破他意志的存在，恐怕只有神王。
虽然是猜测，但苏阳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不对，这应该说就是事实！
而神王如果要攻击他，根本不需要通过什么网络这样的东西。
完全能直接一巴掌拍过来就行了，攻击绝对能直接到。
风险，可控。
他立刻开始尝试。
第一步，是将那丝经过"嫁接"的灰色神性，作为"种子"，播撒到虫巢网络中。
他站在核心腔室中，将手掌按在魂晶表面，闭上双眼。意识海中，那枚暗金色的伪神格，开始缓缓旋转。
一丝灰色的能量，从伪神格中渗出，顺着他与魂晶的连接，流入了虫巢网络的主干。
然后——播种。
那丝灰色神性，像一滴墨水，滴入了一杯清水中。
它开始扩散。
缓慢地、均匀地、无声地扩散。
这种扩散是无法控制，也是难以捉摸的。
更是十分恐怖的。
苏阳能感觉到，虫巢网络中的每一个节点——每一名虫族单位、每一艘战舰、每一个生物工程师——都在"接收"这丝神性。
有些单位，反应很强烈。比如那些在遗迹中经历了最惨烈战斗的精英。
他们或者说"它们"对苏阳的"依附"本来就最深，因为这名虫巢之主，是带他们从死神手中活下来的唯一存在。
灰色神性一进入它们的意识，就被立刻"认领"了。
有些单位，反应则很平淡。
比如那些后勤繁殖舰队中的低阶工程兵虫——它们的智能较低，甚至没有完整的自我意识。
但即便如此，灰色神性依然能"附着"在它们的集体意识上，形成一种模糊的、本能的"连接"。
不到一个小时，整个虫巢网络，都被灰色神性覆盖了。
一个模糊的、由无数光点构成的网络，在苏阳的意识海中初步形成。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连接在网络上的"节点"。
苏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们的意志、他们的力量、他们的生命能量，都在通过网络，向他汇聚。
那种感觉，就像站在一座高塔的顶端，俯瞰着塔下无数条河流——每一条河流，都在向塔顶流淌。
他尝试着，将一丝伪神格的能量，通过网络，传递给一个正在前线巡逻的水晶虫族禁卫军。
那名禁卫军，编号"SJ-018"，是铁壁麾下的小队长。
苏阳选中它，不是因为它最强，而是因为它最普通——如果网络对普通单位都有效，那对精英单位的效果只会更好。
一丝灰色的能量，顺着网络，从苏阳的意识海，穿过虫巢网络的无数个节点，最终抵达了SJ-018。
那名禁卫军，在接收到能量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
它的晶体甲壳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灰色光晕——那是伪信仰网络的"标记"。
然后，它的战斗力，开始飙升。不是飙升了一点点——而是飙升了整整三成！
苏阳能感觉到，那三成的提升，不是凭空产生的。
它来自网络中的其他节点——那些节点中的一部分能量，被临时"抽调"到了SJ-018身上。
就像一群人合力抬起一块石头，其中一个人突然多使了一份力，石头就被抬得更高了。
但更让苏阳兴奋的，是另一个测试。
他让SJ-018站在一处模拟攻击的测试场中，然后亲自操控"永恒之巢"号的副炮，对它进行了一轮模拟轰击。
攻击命中后，SJ-018的护盾剧烈闪烁，但它本身受到的伤害，却比预期少了将近一半。
因为另一半伤害，被网络中的其他节点"分担"了。
"成功了！"苏阳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这个伪信仰网络，虽然粗糙，虽然不稳定，虽然还有很多bug需要修复——但它确实有效！
它让苏阳，第一次体验到了"神"的感觉。
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俯视众生的感觉，而是一种更实际、更直接的——一念之间，便能调动万千信徒力量的感觉。
这种感觉十分的恐怖，说实话这还是第一次。
他看着意识海中那个不断闪烁的灰色网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神国……或许，就该是这个样子……"
但这个"神国"，与神王的"神国"，有着本质的区别。
神王的秩序网络，是自上而下的。
神王在顶端，信徒在底端，力量从顶端流向底端，信徒的信仰之力被神王收割、提纯、转化为他自己的力量。
信徒是"燃料"，神王是"引擎"。
燃料烧完了，就换一批新的。
而苏阳的伪信仰网络，是双向的——他既是"中枢"，也是"节点"。
他向网络中的单位提供力量，网络中的单位也向他提供力量，这种关系是一种极为特殊的方式与存在。
他分担单位的伤害，单位也分担他的伤害。
这是一个共生系统，而不是一个剥削系统。
当然，苏阳很清楚——这个"共生"，是建立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之上的。
而且也是建立在一种十分特殊的联系上。
十分牢固，十分的紧密！
如果有一天，网络中的某个单位变得比他更强，那这个"共生"就会立刻变成"反噬"。
但那一天，还远得很。
而且，他也不会让那一天到来。
只要那一天不到来，就相当于不会出现所谓的反噬，这样的关系也能一直维持下去。
"艾丽希娅。"
苏阳在意识中说道，
"将伪信仰网络的架构，记录为最高优先级项目。我们每征服一个文明，每收编一支军队，都要将其纳入这个网络。
最终——我要让整个宇宙，都成为这个网络的一部分。"
"明白。"
魂晶微微闪烁。
苏阳收回目光，望向舷窗外那片无尽的黑暗。
光辉神国的方向，还很远。
但每前进一光年，他就离那个目标更近一步。
"神王……"
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你的秩序网络，再完美，也只是单向的剥削。而我的网络……是共生。
是融合。是……比你的秩序，更高维度的存在。"
他转身，走向舰桥中央。
"全军，全速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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