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能屈能伸
梁靳年一下楼,就见宋黎站在客厅,眉心紧锁,似在苦恼什么。
她应该是出门前换了套简便的穿着,港风复古牛仔裤搭白色v领衬衫,慵懒随性,但头发有些乱,像是刚吹过风。
看见梁靳年,宋黎眉头忽的舒展开来,嘴角扬着笑,颇有几分讨好的意思:“梁先生,先前是我不对,太任性、太草率了,咱们都没怎么接触过,自然是没有感情的。”
“所以,我决定在你这儿待一段时间,咱们也好互相了解了解。”
说完,她还凑上前来,巴巴地问一句:“你觉得呢?”
离得近了,梁靳年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烂漫又妩媚的清甜香,连空气都变得柔软起来了。
明明是她在问,可又不敢看他。
眼神飘忽不定,心虚得很。
梁靳年没打算为难她,只淡声说:“随你。”
不过是些小把戏,他接得住。
见他这么好说话,宋黎搓了搓手,越发得寸进尺了,“既然咱们是和谐的未婚夫妻,梁先生可以帮我解决个小问题吗?”
梁靳年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侧靠着扶手,姿态松散,“说。”
宋黎双手合十,模样很虔诚,“我现在手头有点紧,需要好心人的大力支援。”
梁靳年的目光落在她那张精致的脸上,似笑非笑,“你觉得我是好心人?”
宋黎被他看得莫名紧张,下意识反问:“不是吗?”
“梁先生赌桌上故意输给我,在那群老总面前给足了我面子,又在望舒馆给我撑腰,仅凭这两件事,你在我心中,就是顶顶的好人。”
虽然宋黎是有求于他才故意说这些好听的话,但这都是事实。
至少到目前为止,梁靳年在她心中,是位绅士,就是老谋深算了些。
资本家都这样。
梁靳年似乎被她这话取悦到了,又或是觉得有趣,就顺着她,接了话:“那我这个好心人的确应该帮忙。”
是陈述句。
宋黎眼前一亮,正准备再说两句好话恭维对方,却又听他说:“但有要求。”
果然,资本家都是唯利是图的,不会做亏本买卖。
她挤出个还算得体的微笑:“请说。”
梁靳年看了眼桌上的丝绒礼盒。
他没开口,关煦和佣人们自然不敢收起来。
“我下午时说过,”
“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理。”
明明语气平淡,嗓音又是低沉磁性的,但很强势。
宋黎不傻,她寻着梁靳年的视线望过去,立马会意。
她迅速的,把那盒子抱在了怀里,嘴也甜甜的,“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翡翠项链,谢谢梁先生。”
成大事者,能屈能伸。
宋黎想,如果把她丢进权谋历史剧里,她应该也是能活两集的。
见她这么演了一通,梁靳年突然觉得,日子也不是那么无聊。
放这么个小姑娘在身边,应该会挺有趣的。
“我让关煦给你开个账户,钱转卡里,随你支配。”
宋黎:!
竟然不是甩一张支票或者随便扔张卡给她。
还挺……尊重人的。
“好嘞,”她喜笑颜开地应下,一整天的阴霾心情,突然就明媚了起来。
“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回房啦。”
梁靳年见她抱着礼盒,喜滋滋地就往楼上跑,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像只欢快的小鹊儿。
不知怎的,已经平静下来的心,却又起了波澜,而这一次,是愉悦的。
他凝着她的背影,沉声道:“回来。”
声音不大不小,但极有威严。
宋黎脚步顿住,站在台阶上,不明所以地回望他,抱着盒子的手蓦然收紧。
是害怕他突然转变主意。
可对方却看了眼腕表,嗓音温和地对她说:“去餐厅吃晚饭。”
听见这话,宋黎心中涌进点暖意,一点点的,将所有紧张和不安驱散殆尽。
她眨了眨眼,礼貌地问:“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梁靳年俊眉微挑,“想让我和你一起去?”
两个人,你来我往,像是在玩什么绕口令游戏。
宋黎下意识摇头,当她反应过来后觉得太失礼,又急忙改口:“想。”
梁靳年和之前一样,并没有拆穿她,也不让她尴尬难堪。
嗓音磁沉温和,像是在逗小朋友,“那真是遗憾了,我还有个会,不能陪宋小姐吃饭,改天吧。”
宋黎:“……哦。”
这番话,一对比,就显得她格局好小。
她怎么会摇头呢?
人在屋檐下,她明明应该低头才是。
看着梁靳年的背影,宋黎懊恼地敲了下自己的脑袋。
从今年开始,低空经济被国家纳入新兴产业体系,景明集团近两年有关于无人机和evtol的项目。
evtol是指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比直升机更方便省事、也更环保,俗称“空中出租车”,目前正处于研发测试阶段。
这个项目投资很大,有几个合作方。
秦斯延的二叔,泰宁集团董事长秦喻之也是股东之一。
这场线上会议,由乔云深主持,主要是讨论evtol的电池性能、安全性,以及后续的公众认可度及政策法规问题。
有关于技术方面的内容,老实说,很乏味,即便是精英高层们,听起来也是会走神的。
因为不懂,也没那个脑力去研究。
梁靳年点了支烟,漫不经心地听着,偶尔提两个问题,众人又吓得正襟危坐,更加聚精会神。
乔云深把这场会议时间控制在了一小时内。
梁董不喜在会议上浪费时间,所以大多时候,都是集团高层们先制定出方案或者讨论出结果,再交由梁靳年决策。
会议结束后,秦喻之给梁靳年打电话。
“那个生物制造项目会议,我让秘书定在了下周四,你这边可以吗?”
梁靳年握着手机,淡回了句:“看情况。”
这个项目是泰宁集团牵头,景明作为项目股东参与,梁靳年去与不去都没太大关系,谁去都一样。
谈过几句工作后,就是闲聊。
“这周六我家老爷子八十大寿,你得早点来。”
“要是见不着你,他得念叨一晚上。”
几个世家子弟中,叶淮谦表面清俊斯文,骨子里却离经叛道,不服管教,小时候没少挨打。
而秦斯延呢,从小就吊儿郎当的,嘴毒,吃喝玩乐,不理世事。
各家长辈最喜欢,也最看好的,只有梁靳年。
都说他做事张弛有度,沉稳低调,无论从政还是从商,都一定会是顶端的佼佼者。
但就是无心风月,不近女色。
梁靳年语气平淡:“我尽量。”
听见他的回答,秦喻之又开起玩笑来,“再尽量带个女伴?”
梁靳年掐了烟,身子陷入真皮椅里,望着窗外朦胧月色。
像是要下雨了。
他嘴角轻扬,语调懒懒的,“那得花心思哄哄了。”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66201580/65707590.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