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女阎王接枪，杀戮倒计时
第535章 女阎王接枪，杀戮倒计时崖顶上八个人等了将近四十分钟。
二嘎子趴在崖边，脑袋伸出去半尺，眼睛死盯着下方那片越来越黑的岩壁。
铁锤蹲在他身后，一只手攥着绳索的末端。
绳子绕了肩膀三圈，随时准备发力。
铁锤低声问。
“看到了吗？”
二嘎子的声音闷闷的。
“黑咕隆咚的，看个屁。”
陆锋靠在大石头旁边，手里攥着一根松枝，没有说话。
他数了一下时间，沈清下去已经三十七分钟了。
按她自己说的，二十到三十分钟走完全程。
又过了三分钟，崖边的绳索忽然绷紧了一下。
二嘎子猛地撑起身子。
“动了！绳子动了！”
绳索开始有规律地抖动，三短一长，是暗号。
铁锤立刻站起来，双脚抵住崖边的石头，开始往回收绳。
五分钟后，一只手从崖沿下面伸了上来。
二嘎子扑过去，一把抓住那只手往上拽。
沈清翻上崖顶，单膝跪地喘了两口气，额头上全是汗。
二嘎子蹲在她旁边，递过水壶。
“队长！”
沈清接过来灌了两口，抹了一把脸，站起来。
“路通了。”
这三个字一出口，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沈清走到那块大石头旁边，蹲了下来。
“全程五段，跟我之前判断的基本一致。”
“第三段比预想的好走，页岩凹陷深度够手掌横握，脚点也密。”
她用手指在石头表面划了一下。
“唯一的变数在第四段，两道横缝之间有一段约六米的光板，没有任何着力点。”
二嘎子脸色变了。
“六米光板？那怎么过？”
“我在横缝里打了两个岩钉，挂了伞绳做横渡保护。”
“过的时候贴壁平移，脚踩绳子，手扣岩钉。”
弹弓问了一句。
“队长您随身带着岩钉呢？”
沈清活动了一下右手手指，指尖磨破了两处。
“匕首凿的。”
陆锋看了一眼她的手，没有吭声。
沈清直起身来，走到大石头旁，伸手把靠在上面的狙击枪拿了起来。
枪入手的瞬间，她的右手拇指搭上枪栓尾部，食指和中指夹住栓体，往后一拉。
金属滑动的声音在暮色里格外清晰。
枪膛空净，膛壁反着最后一点天光。
她松手，枪栓复位，撞针释放，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
二嘎子的保养确实到位，枪机运作顺滑，没有半点涩感。
沈清把枪带挎上肩膀，枪口朝下垂在背后。
她转身面对所有人。
“现在说作战计划。”
七个人自动围了过来。
“明天凌晨四点，全员下崖。”
“我打头，毒针第二，二嘎子第三，弹弓第四，军刺第五，铁钉第六，铁锤第七。”
铁锤举了下手。
“为啥我最后？”
“你一百八十斤，锚点要承受最大的冲击力。”
“前面六个人都安全到底了，说明锚点没问题，你再下。”
铁锤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吧，胖子的命也是命。”
沈清看了陆锋一眼。
“陆锋殿后。”
“你不会攀岩，等所有锚点和横渡绳都布好了，你最后走固定绳下降，铁锤在下面接你。”
陆锋本想说点什么，最终只点了下头。
“下崖之后，在河谷集结。”
“从河谷到日军西面防线的缝隙，直线距离三公里。”
“我们走河沟，利用河床的掩护接近。”
军刺问。
“穿过缝隙之后呢？”
“穿过去之后转向南面，走六公里山路，从包围圈内侧接近苍云岭。”
沈清的目光扫过每个人。
“这一路要穿过敌人的后方补给线，可能会碰上运输队、通信兵、炊事兵。”
“碰上了怎么办？”
毒针开口了，声音很轻，语气很平。
“无声解决。”
“对。”
“刀子和消音枪，全程不许开一枪没消音的响。”
六个人齐声应道。
“明白！”
沈清指了指铁锤脚边的包裹。
“伪装服带了没有？”
二嘎子从自己的大包里翻出一个油布包袱。
“带了。”
他打开包袱，里面叠着八套草木染色的吉利服。
粗布底子上缝满了深绿、土黄和枯褐色的布条，用松针和干草填充过。
穿上了往灌木丛里一蹲，三米外看不出人形。
沈清接过一套，抖开来检查了一下。
布条的颜色跟这片山林的植被基本吻合。
“一人一套，现在就换上。”
“换好之后再往身上插一些本地的松枝和枯草，跟周围环境融在一起。”
二嘎子把吉利服分发下去。
铁锤拎起属于自己的那套，在身上比了比，眉头耷拉下来。
“队长，这玩意儿是不是做小了？我穿上跟塞香肠似的。”
沈清连头都没回。
“当初做的时候我量的是你三个月前的腰围，谁让你又胖了。”
二嘎子在旁边嘿笑了一声。
“铁锤你那是战略储备，关键时刻能扛饿。”
铁锤一巴掌拍在二嘎子后脑勺上。
“少废话。”
众人开始换装。
暮色已经彻底压了下来，松林里只剩下窸窣窣的穿衣声和装备碰撞的轻响。
沈清换好伪装服，蹲在石头旁边，把狙击枪的消音筒重新拧紧了一圈。
她从弹药包里取出五发子弹，一发一发地塞进弹仓。
手指推着弹底，缓缓压到位。
五发，满仓。
她合上弹仓盖，把枪横放在膝盖上，开始检查瞄准镜的归零。
镜片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她还是把各个旋钮的位置，用手指仔细确认了一遍。
风偏归零，距离归零，目镜对焦，一切都在该在的位置上。
陆锋走过来，已经换好了伪装服，松枝插了满头满身。
沈清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这样子像个移动的草垛。”
陆锋低头看了看她。
“那你呢？”
“我像个专业的移动草垛。”
陆锋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沈清站起来，把枪背好。
“所有人检查装备。”
“弹药、绳索、刀具、手榴弹，逐项清点，互相交叉验收。”
“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在崖壁上就是送命。”
六个人两两结对，开始互相检查装备绑缚。
绳索的结扣、弹药包的扣件、匕首鞘的固定带，一项一项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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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站在崖边，背对着所有人。
夜风从谷底灌上来，吹得她身上的伪装布条轻轻摆动。
崖下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知道那条路线的每一个手点、每一处脚点在什么位置。
四十分钟前她亲手摸过的每一块岩石，此刻都在她脑子里。
毒针走到她身后，声音很轻。
“队长，装备检查完毕，全员就绪。”
沈清转过身来。
八个人站在松林边缘的空地上，深绿和枯黄的伪装服让他们的轮廓几乎融进了夜色。
只有眼睛还亮着，一双一双地看着她。
沈清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楚。
“都听好了。”
“下了这道崖，就进入了战区。”
“从那一刻起，不存在演习，不存在试探，每一步都是实战。”
“明天太阳升起来之前，我们要出现在日军想不到的地方。”
她把狙击枪从肩上取下来，单手竖在身前，枪托杵地。
“利刃！”
“在！”
六个声音同时响起，压着嗓子，却整齐得吓人。
“睡四个小时，凌晨四点，下崖。”
六个人无声散开，各自找了避风的位置靠着松树坐下来。
没人说多余的话，闭眼就睡，呼吸在两分钟之内就变得平稳。
这是沈清训练出来的本事，什么时候该睡就能睡着，战场上不挑地方。
陆锋没有立刻躺下。
他靠在那块大石头上，看着沈清坐在崖边，枪横放在腿上，脸朝着漆黑的谷底。
他低声问。
“你不睡？”
“我再过一遍路线。”
“脑子里过？”
“嗯，闭着眼走一遍，每个动作都过一遍。”
“明天下去的时候，手脚就不用想，直接动。”
陆锋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几秒，最终没再说话，合上了眼睛。
松林里安静下来。
沈清闭着眼睛坐在崖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管上的消音筒。
脑子里的画面一帧一帧地走：
崖顶翻身，伞绳下降，松树借力，岩棚落脚，页岩横移，岩钉横渡，碎石坡滑降……
一百五十米的路线，她在脑子里走了三遍。
第三遍走完，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老式军表。
夜里十一点四十。
还有四个小时二十分钟。
她重新闭上眼睛，呼吸放缓，三十秒之内沉入了睡眠。
松林里只剩风声，和崖底河水隐约的流淌声。
……
凌晨三点五十八分。
沈清的眼睛睁开了。
没有过渡，没有迷糊，一睁眼就是清醒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表，距离四点还有两分钟。
她站起来，把狙击枪背好，走到最近的一棵松树旁边，用枪托轻轻敲了两下树干。
六个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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