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展示实力、看透虚实

花几分钟功夫，将字节的整个办公区域了解了一遍，然后大家就挤进了那个只有几平米的小会议室里。

没有南方办公室里标配的功夫茶，只有几个一次性纸杯里面飘着若干片的茶叶，李闻估计这些茶叶都是从某个员工那里搜罗来的。

相比较起来，他在津门民宅里办公的时候，虽然只有两个小房间，但他和牛健确是大班桌老板椅，比张亦明他们这里享受多了。

“实在抱歉，条件有限，这块小地方平常都是用来面试新员工用的，真要有什么会议，我们直接在客厅里就敞开着召开了。”

张亦明和梁波都拿了个本子，还真有点要和李闻他们举行个磋商会议的架势。

李闻自己经历过，所以毫不感到奇怪：“蛮好的，创业初期，一切资金都要用在刀刃上，看到你们这样，我反而更加想加入进来陪着大家一起成长了。”

貌似金主的李闻如此坦白，搞得一直都在外面求投资的张亦明俩人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两边落座之后，房门稍稍掩上，只要开着窗再配上一台落地风扇，其实在没有太阳直射的地方，屋子里并不如想象中那么闷热，这就是北方天气和南方不同的地方。

“李总这话让我们都有点受宠若惊，之前在车上就如此直白的表达过想法，那么，打开天窗说亮话，您是真看好我们，还是说只是基于一时偶遇产生的玩笑而已？”

梁波作为副手，翻开本子之后先打头阵，稍稍质疑也是为了保障真不是陪着个疯子在这里浪费时间。

李闻晓得别人是要先排除被当成乐子耍的嫌疑，毕竟一系列所谓的巧合与缘分，谁也分不清真和假。

你说你想要投资进来一起成长，但空口白牙，唯一给出的名片上写着的还是个不知名的金融服务公司，现在可不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光凭一张嘴就能把人忽悠得团团转的时代了。

张亦明推了推眼镜，把嘴抿着也微微的点了点头，虽然他们也想天上掉下个金主爸爸，但万一对方是个银样镴枪头，那自己这边不是白白的浪费表情么。

“理解~充分理解你们的心情。”李闻笑着回应对方的怀疑，放在桌上的手指翻动，小小的水果手机在他掌中成了一个翻滚着的小玩具。

“我没有成立投资公司，前前后后投过好几个项目，也没法当面证明给你们看。”

李闻摸了摸下巴，突然停住转动的手机，快速的解开锁屏密码：“这样吧，为了证明我不是空口白牙，只给张总看看我是不是有支持你们的实力。”

说着直接就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绕过小会议桌，把张亦明拉到窗前，将手机上刚刚打开的零花钱银行账户摊开来，存款余额上还明晃晃的躺着6500多万的金额。

这几个月又是买房又是投资的，上个星期还转了1000万进股票投资账户，李大闻的零花钱还能剩下这么多，可见消费欲望还没有膨胀之前，几千万是真可以让人财务自由的。

把手机直接塞张亦明手里，也不避讳着的说道：“检查一下是不是假的，没办法，说什么都是空话，数字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张亦明也没想到，对方会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向自己展示实力，作为本身就干这个行当的人，app的真假肯定骗不过他，一眼看清的余额数字还真把人震惊了一下。

未来的老张那也是能把一个亿说成一个小目标的人物，但如今的亦明同志还真没见过一下子这么多余额的账户，所以对眼前这个人的假设怀疑瞬间就消失无踪。

李闻又把手机拿过来，当着他面再点卡往日交易明细，就在张亦明眼前上下的划拉了一遍：“不用管其它的，光说我这上面的数字，够不够参与字节的发展，或者说你们愿意我把上面的数字全部拿给你们？”

张亦明听了这话明显的做了个战术后仰，开什么玩笑，6500多万全拿来，那自己和老梁不就成了打工牛马了么。

要知道刚刚才过去的A轮融资，字节公司的估值才900万美刀，按照现在的兑换比例，也才5700多万元，拿什么去要别人这些钱？

“不不不~”张亦明双手摆动，再合十朝着李闻拱了拱表达着敬意：“李总完全有能力支持字节公司的发展，但我们现在却拿不出这么多筹码来吸引您如此大的资金。”

梁波这时歪着上身，用他那卡姿兰的大眼睛努力的寻找着老张身上的讯息，不用猜也知道，李闻是给张亦明看到了他能投资字节公司的绝对实力。

张亦明尊敬的抬手请李闻回去落座，再偏头望着梁波的时候朝他狠狠的点了点头。

李闻潇洒的收起手机，他这么做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他不想管事，出门在外除了有钱之外，一点能够证明自身实力的东西都没有呢。

等到重新坐回自己位置的时候，李闻想着过阵子去港城投资，得弄上几个壳子，重新给自己印上两盒名片才行，不能出门在外总用着众易金融的部门经理名片，不是看重虚名，只图以后遇到事情的时候不用这么粗暴的解释就行。

舒服的往椅子上一坐，端起已经泡开的茶水稍稍喝上两口，李闻再对着旁边的胡一逍挑了挑眉头。

胡一逍大概也知道李闻刚才干了什么，虽然真不知道他的具体身家，但想来震慑一下这窝在民宅内的小公司，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等到李闻放下纸杯，把眼神在对面的张亦明和梁波脸上来回扫视着，手指轻敲桌面，笑脸意味深长。

“其实不用给我过多的介绍你们公司的现状和细节，我说了愿意参与进来陪着你们一起成长，是有我自己的判断逻辑的，在这点上我不受任何人影响和误导。”

看着身边几人都在认真倾听，李闻一点都不扯皮的爆出自己的观点：“我不清楚你们是纯靠自己的资金，或者有天使轮、A轮的资金支持，字节到现在这个阶段，在我心中的估值大概是1000万美刀左右。”

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李闻明显看到了张亦明和梁波的微表情变化，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对于拥有上帝视角的重生者来说，这些都不是秘密。

抬头四顾一下，李闻又指了指外面的办公环境：“我知道使用民宅办公并无不妥，但能从侧面反应出，老张、老梁以及现在的字节公司并不是资金充盈的状态，民宅有民宅办公的好处，但也会限制住公司扩张的步伐，比如带宽、服务器、员工人数等等……”

李闻有时候也喜欢掌控局面的那种爽感，紧接着又伸出四根手指，一个个的掰着说道：“所以，无论如何，你们现有的资金是支撑不了字节快速突围的节奏的，在我看来，有四个方面，你们需要快速的融到资金做出突破。”

李大闻同志的四根指头快速的换成一根食指竖在空中：“第一，字节接下来必须不惜砸钱的铺开安卓整机的软件预装，今年是智能机换机最后的空白窗口期，现在不砸规模，半年后头部大厂们下场烧钱，到时候再想抢装机量，成本会翻到让你们心痛。”

“第二，你们现在全靠爬虫程序抓取内容，短期可以省钱，但长期绝对是定时炸弹，必须提前储备资金，对接媒体版权、签约自媒体创作者，把合规的窟窿填上，要不然一场集体诉讼就能直接将公司拖死在萌芽阶段。”

只说到两点的时候，张亦明和梁波已经拿起纸笔在认真的记录着了，俩人脸上神情肃穆，不是没考虑到这些，而是没有这么思路清晰与确定，所以看着对面侃侃而谈的李闻，他俩根本就没有那种“有钱、速宰”的想法。

“第三，你们的推荐算法要跑通精细化模型，必须要堆算力、堆服务器和带宽，用户数据越多，模型越准，这是你们唯一的核心壁垒，这个方面省不了钱，也不是你们现在手里那三瓜两枣就能堆出效果来的。”

“第四~”李闻停顿了一下，好像在等对面的把笔记做好：“我反正看到了，不知道你们心里清不清楚，头条的图文只是过渡，下一步必须要做短视频形态的预研，需要单独小团队试错、立项和测试版本，这些可都是要烧钱才能出效果的。”

李闻抠着手指一点点讲出了字节公司必须得加大用钱的地方，基本上涵盖了字节公司或者说项目当下所有的隐性刚需，这些外界看不懂看不到的隐性投入，事实上也推演出了公司的发展路径和方向。

张亦明和梁波手上的笔锋时快时慢，但显然，简单的记录就已经让他们感觉到了动容。

如果说张亦明创业路上一直支持他的那个伯乐是基于对他本人的信任，那对面的这个李闻，简直就是看透了他坚持道路上的沟沟坎坎，两种不同形式上的了解。

之前接触过的所有VC，他们的眼光全部局限在头条是不是一个普通的新闻软件，唯有对面这个人，这个刚刚在他眼前秀出过几千万活期现金的家伙，不但精准的看透了他们当下的困境和未来的布局，甚至就连私下筹备的新产品方向，都被他推断得八九不离十。

张亦明放下手中的笔，长舒一口气后认真的打量着对面，只见李闻落下话头之后，朝着自己摊开来双手：“所以，你我都看得到这条赛道的前景和关卡，今天能够偶遇碰到，这是咱们双方的缘分。”

……

（点个钮钮，感谢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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