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司总这个情,我就不领了
“小荷?”
沈寻一脸不解,稍微上前一步,略压着声音:“怀院长好容易赶回来的,你这是做什么。”
姜荷一动不动,目光滑向司遇行。
她能猜到,怀院长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司遇行请来的。
所以更不会让人过去了。
“不用了。”姜荷轻绵无力,只勉强听得清。
她看了怀其远,“怀院长,谢谢您好意,但是晚了。”
怀其远眉头也跟着拧起来。
“不管怎么样,先让我过去看看情况,也许还有机会,是不是?”
姜荷摇头。
她比谁都清楚老师的病情,毕竟已经第二次经历了。
所以她清楚的知道,到了这个阶段,来十个怀院长也没用的。
姜荷盯着司遇行,很想问他一句,这是故意折磨她的吗?
明明能请到人,如果早一点接她电话,如果早一点怀院长能到,老师这会儿或许还能睁开眼睛,意识清醒的看着她。
司遇行不知是感觉到了她的注视,还是有话要说,脱开曾屹,自己朝她走过来。
姜荷没动,任由他靠近。
男人低眉,嗓音沉肃,“让怀院长去看看,晚不晚得先看了才能定论。”
姜荷不明表情的动了动嘴角,眼睛不争气的发疼、模糊。
“司总这个情,我就不领了。”
他忽视了一整天,假惺惺的姗姗来迟赏个甜枣,让她欠下这么大的人情。
再然后呢?
留着机会,下次继续让她给司简溪下跪吗?
司遇行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呼吸沉了沉,眉心的刻印越深,胸腔轻微起伏,“姜荷…”
他想问问她今天那些电话,是不是因为陆皖清。
但似乎没这个必要。
司遇行从不觉得自己是无情无义之人,这么大的事,他若是早知道……
此刻确实说什么也没有意义,唯有尽可能挽救病人。
他明白她为何拦着。
“你再和我赌气,也不该拿你老师的命来赌。”他沉沉‘看’着她。
听起来没什么不妥的劝慰,在姜荷耳朵里却异常刺耳。
他以为,她在赌气他今天只顾着司简溪,没有帮她?
所以,即便现在他把人请来了,她也故意不让他们过去,把老师弃之不顾?
也就司遇行能这么想她了。
在他眼里,她为了跟司简溪争,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姜荷已经没力气再和他多辩解。
她只是看向怀其远,“怀院长,谢谢您,但确实没必要了。”
怀其远满眼遗憾,“小姑娘,就让我去看一看?”
他不像司遇行一样直接劝,而是道:“算是我一点私心,这病特殊,哪怕多看一眼也是经验,你看?”
这也是他的实话。
姜荷静了会儿,侧身让开了。
七八个人陆陆续续往那边走,姜荷反而缓缓走在最末。
怀院长和沈寻一起进去看陆皖清,身后还跟了主治大夫。
姜荷站在门口,看着大夫给怀其远汇报情况、分析、判断。
不用几分钟,从怀其远凝重皱着松不开的眉头也能看出答案。
好一会儿,他们出来了。
姜家的几个人都忍不住往里围拢。
沈寻出后轻轻握了握姜荷的手。
曾屹看到了,略微顿了顿,又细看一眼,再看看什么也看不见的司总,最后别开了视线。
姜荷没说话,也没挣扎,等着大夫开口。
即便她能猜到,但眼睛已经开始泛红。
“您说,我能承受。”她声音轻,透着的哽咽被她压得很好。
大夫叹了口气:
“费用方面你知道的,我也不跟你见外,直说了。”
“费用昂贵,且没有太大必要,更重要的一点……”
“病人醒不过来,对外没有意识,但她神经是能感受痛觉的,也就是说,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
姜荷知道那种感觉啊。
她试药昏迷过几天,当时就是这样的感觉。
听不到也看不到外界的一切,整个人动不了,可是她知道疼。
很疼。
黑乎乎的世界里,分不清白天黑夜,直知道五脏六腑、每个细胞,都在痛。
她也不忍心老师这样。
哽咽的声音终究没压住,溢成细微的啜泣。
“小荷……”
“太太……”
沈寻和曾屹几乎同一时间的急声音。
姜荷身形晃了晃,被沈寻先一步扶住,用力的稳着她,但没有更多的语言安慰。
他知道她不需要。
司遇行立于另一侧,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也见不着她的模样。
只那声咬牙控制不了的啜泣让人胸口发闷。
他轻微握了握手,问怀其远,“毫无办法吗?”
怀其远摇头,“确实无能为力。”
或者说,目前的正规技术,还做不到让这个情况的病人苏醒。
主治医生最后一句劝姜荷时,亦是透着痛心,他说:“尽早拔,其实对病人反而是一种解脱。”
姜荷蓦地一下脱了力,整个人往地上滑落。
沈寻、曾屹和主治医生都急忙去托她。
场面瞬间的混乱和紧绷,让司遇行眉峰一度拧紧,也喊了声“姜荷”。
他看不到情况,出于本能。
但细听声音,发干。
曾屹反应过来,稍微牵引了一下司遇行的臂弯。
司遇行碰到了姜荷的手腕,他是熟悉的,修长的手指张开,准备握过来。
被姜荷避开了。
然后听到沈寻担忧的声音:“还好么,要不回去休息?”
如今一天和两天之间,区别也不大,无非就是多花点钱,一天的钱他还是可以帮垫的。
姜荷缓了会儿,摇头,然后扶着沈寻的手慢慢站起来。
她张了张口,声音已经连不成完整的调子:
“既然早拔老师少受苦……我拔。”
她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本就红肿的双眼雪上加霜,一张脸铺满狼狈,整个人显得支离破碎。
曾屹都忍不住跟着红了眼。
在那一瞬竟突然想,司总要是能看到太太这个样子,是不是好一点?
说完话,姜荷还是有些站不稳,坐在椅子上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
直到情绪逐渐平稳,眼睛依旧红得厉害。
中途几个人时不时也在安慰。
这时候姜老太太说了句:“姜荷,你也别太难过,人各有命,你老师也算长寿了。”
长寿吗。
姜荷抬起通红的眼睛,悲伤,无力,“也是,奶奶也很长寿。”
她声音很轻,可老太太一怔,狐疑的盯向姜荷。
她是不是在诅咒她活得太久了?
总觉得她今天真是有一种生死随意,天塌她都无所谓的摆烂。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69065428/65677464.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