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叶梵很激动
她想在客人离开前把这件外袍赶出来。
一个只见过一面的老人，一件可能永远不会有第二次穿的外袍。
但她还是一针一线地缝了。
因为她认出来了，从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她的儿子，不管变成什么样子，老成什么模样，一个母亲不会认错自己的孩子。
陈安把外袍重新叠好，打开衣柜，将它放在最里层。
衣柜里挂着几件日常穿的衣服，深色浅色都有。
外袍被放在所有衣物的最里面，跟那些普通衣服隔开了一段距离。
他关上柜门，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莫老鬼在院子里吆喝着收裤衩，还骂了一句“这鬼天气怎么说变就变”。
陈安嘴角动了一下，起身关上了窗。
……
入夜。
上京市的夜晚不算安静，远处有车流的声音，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但四合院的隔音不错，关上门窗之后，外面的嘈杂就被滤得干干净净。
莫老鬼吃完麻辣烫早早睡了，呼噜声从隔壁穿墙而来，跟打雷一样。
这倒不是假话，这老头睡觉确实吵，也不知道小时候打呼噜像打雷说的是陈安还是他自己。
陈安盘坐在床上，调整呼吸，开始巩固刚突破的境界。
天花板境界与克莱因最大的区别不在于力量的增幅，而在于对周遭万物的感知发生了质变。
克莱因阶段能感知到的东西，天花板阶段能看透其本质。
精神力也达到了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没有法则在身，这就是最高的顶点。
法则……
想到这里，陈安不由得沉吟起来。
若是未来突破成神，他该选择什么法则？或者说创造什么法则？
剑？
毫无疑问，自创剑法则是最适合陈安的一条路。
有着先天剑体在的缘故，陈安在剑之一途不会逊色任何人。
但那肯定不行，因为那和周平产生冲突。
虽说法则可以多人共享，但会造成力量的减少。
陈安是绝对不愿因为自己影响了周平的未来。
自己心里过不去不说，在王尚那个老家伙那里同样过不去。
那就只有令寻其他的法则。
陈安左思右想，也没个明确的头绪。
他叹了口气，决定不再过多纠缠法则的问题。
他目前的天花板境界还未达到顶点，不如先好好修炼。
紧接着，陈安伸出手指在半空中一划，调出了【完美人生系统】。
在他回到九华山时，【完美人生系统】就在响个不停，一条条提示眼花缭乱。
那时候没时间具体一条条的看，陈安干脆全部隐藏了起来。
此时看着面板上的信息，陈安目光一凝。
……
第二天一早，陈安就被莫老鬼的呼噜声震醒了。
不是夸张，那声儿隔着一堵墙还能形成规律性的起伏，跟潮汐一样，两秒一个来回。
怪不得在莫氏刀宗时，这老家伙单独住一个院子。
原本并不是仅仅因为地位尊崇。
陈安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这么有韵律的起伏，随后起身穿衣，推开门走到院里。
清晨的四合院还算安静，两棵槐树的枝丫在灰蒙蒙的天色里伸展着，墙头那只花猫换了个位置，从左边挪到了右边，依旧趴着不动。
陈安扫了一眼院子。
昨晚莫老鬼吃完麻辣烫的盒子还杵在石桌上没扔，花生壳撒了一地，院角还堆着三四个快递纸箱，拆了没丢的那种。
陈安站在廊下看了两秒，转身回屋拿了扫帚出来。
打扫这种事，等莫老鬼是等不来的。七十多年了，那人的生活习惯从小到大就没变过。
小时候在陈家寄住，动手打扫的永远是陈安。
让人不禁怀疑谁才是真少爷。
陈安一边扫地一边想到这里，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看天。
上京市的天空灰扑扑的，不像剑林山那么透亮。
陈安收回目光，继续扫地。
快递箱子归拢到墙角，花生壳扫干净，麻辣烫盒子扔进垃圾桶。
等他把院子拾掇利索，莫老鬼才打着哈欠从屋里钻出来，穿着拖鞋踩在青砖地上。
“哟，回来第一天就开始干活了？”
“再不收拾，这院子要长蘑菇你负责？”
莫老鬼不以为意，蹲在屋檐下接了盆冷水打在脸上，嘶了一声：“爽。”
陈安把扫帚靠在墙边，进厨房烧了壶热水，泡了两杯茶端出来。
莫老鬼接过去喝了一口，整个人舒坦下来，靠着门框开始发呆。
两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就这么坐在院里喝茶，谁也没说话。
花猫从墙头跳下来，绕着莫老鬼的脚蹭了两圈，被他一把抄起来搁在膝盖上。
陈安看着那只以前从未出现过的花猫，忍不住问道：“昨天我就想问了，哪来的猫？”
莫老鬼说道：“前两天才出来的，不知道从哪蹦过来的。”
“对了，”莫老鬼忽然开口，“昨晚忘了跟你说，叶梵那小子应该知道你回来了。”
陈安没觉得意外，突破天花板之后，御剑飞行带起的精神力波动比以前大了不止一个级别。
昨天光顾着赶路回家，压根没想过要收敛。
也就是自己了，不然换做别人这么张扬的在上京市御空，早就被打下来了。
就在这时，外头胡同里传来两道脚步声。
陈安和莫老鬼对视一眼，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莫老鬼说道：“这人啊，可真不经念叨。”
进院子的第一眼，叶梵就看到两个老头坐在门框上，一个喝茶，一个撸猫。
“陈老您终于回来了。”
陈安抬手指了指石凳：“坐。”
莫老鬼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眼睛不好使吗？看不见这里还有个人？”
叶梵哈哈一笑道：“莫老您就喜欢开玩笑。”
说罢，叶梵转头看向陈安，表情认真了几分。
“陈老，昨晚我感受到您从九华山方向回来，精神力好像……”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跟半年前不一样了。”
“您是不是……？”
陈安放下茶杯，替叶梵把剩下的话说完，“突破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叶梵突然站了起来，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两圈。
“好。”
他又走了两步，猛地转身。
“好！”
这一声比刚才响了不止一倍，把莫老鬼腿上的那只花猫吓得弹射起来，一溜烟窜上了屋顶。
莫老鬼也被吓了一跳，骂道：“你属狗的？大清早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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