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兵马俑①①
宁夏摸不准这个路数。
跟鬼怪谈真情那是扯淡,她只是觉得,自己或许是做对了这一步。
但这并不代表自己就安全了。
所以她进屋躺下了,没一会儿,骑兵甲一就进来了,并且让另外几个出去。
而这个出去,就是在房舍前面的围墙上,掏出一个洞,挨个儿的躺进去。
也就是说,宁夏但凡出门,就能看到另外四个伙伴,躺在对面。
和被监视差不多。
哪怕是骑兵甲一,也出去挖洞了。
这倒是叫宁夏不太看得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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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交流的,反正第二天的时候,几个骑兵照样去打擂台了。
倒是骑兵甲一,把泥娃娃从怀里掏出来,放在了宁夏的手里:“带好娃。”
宁夏低头,看了眼泥娃娃,随后问:“我要去吗?”
骑兵甲一摇头:“家属可不上战场。”
宁夏就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远去。
至于怀里的泥娃娃,她试探着收进了空间,发现可以收之后,她这才觉得轻松了一点。
至少这说明,娃娃上没有附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不过想着这个副本里的鬼怪都是有实体的,哪怕是陶俑身体,那也是身体。
所以飘飘忽忽的,或许真没有?
她也不确定,只是把泥娃娃收起来后,宁夏开始有时间打量着住所了。
见屋里没有异常,她也不想出去惹眼,就忐忑的坐在床上。
今天,还会陶俑化吗?
如果等到晚上,他们把今天的擂台打结束,那是不是意味着,陶俑化这一关过去了?
……
宁夏掏出秒表开始计时。
一直到过去两个小时,按照道理来说,擂台赛早就开始了,她没发现自己陶俑化,才算是松了口气。
“看来过去了。”
心头一松,她就想起来自己现在的身份了。
虽然不知道骑兵甲一是怎么做到的,但有个正经的身份,那就要做出符合身份的事情。
宁夏在蓝星上的时候,只听说大秦多少儿郎,是年纪轻轻就战死的事情。
甚至都没有个后留下。
当时她也只是没有办法才猜测,现在不管对方是不是图个心理安慰,那泥娃娃,就是她和骑兵甲一的孩子。
而一个母亲,对孩子要怎么照顾呢?
宁夏从空间中掏出了泥娃娃,仔细的端详着。
如果每天的时间都差不多,那今天,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看着泥娃娃光着的,看不出性别的身体,宁夏突然将其放在了床上。
她在空间翻找,找出了商场里那种针线盒。
就是一个小塑料盒那种,把针线拿了出来,还裁了两块床单,开始磕磕绊绊的给泥娃娃做衣裳。
一边做,一边嘀咕:“娃啊,妈……啊不是,娘给你做身衣裳。”
还得有小枕头,小被子。
就是不知道,骑兵甲一会不会突然看到这么多东西,从而把她给咔嚓了。
这么一想,宁夏就感觉安全感低极了。
她又把所有不该出现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仔细检查了一下,确保连一根针都没有漏下,这才拿着扫把,把地上的黄土搓搓弄弄的扫了起来。
屋子的一角有一个水缸,里面盛的是满满的水银水。
宁夏自然不会去喝这个玩意儿。
可想着这里的人现在是陶俑的身体,那想要给娃做衣服,用布料好像不合适,要不……手搓?
她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功,失败了也拉倒,总归慈母的人设得立足了。
宁夏取出旁边架子上的一个陶盆,把黄土放了进去,又舀了一瓢水银水,拿着棍子在陶盆里面使劲的搅。
神奇的是,按照科学来说,水银水是会挥发的。
可这两种堆在一起,竟然形成了可塑性的粘土。
宁夏手指戳了戳这泥团子,把泥娃娃放到桌上,比划着比例,就开始搓面片片。
搓成面片片了,她就往泥娃娃的身上去覆盖。
具体秦朝的衣服是什么造型,她也不太懂,反正就按照她记忆里这些士兵们铠甲的样式,开始等比例缩小。
这对于一个学过雕塑的女人来说并不难。
让她凭空想象秦朝小娃娃穿什么衣服,可能做不到,但抄作业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很快,泥娃娃身上就出现了迷你铠甲。
做好后,宁夏把陶盆往边上一放,并后退两步,眯着眼睛,侧头看向泥娃娃。
“我娃长得真不错。”
当然,咱的手艺也很不错。
瞧这衣服做的,铠甲多威风!
宁夏知道泥娃娃没有思维,可不妨碍她说点好听的话。
只有处处留心人设,才不至于临场发挥时出现尴尬的情况。
就是看着泥巴还没干,可能会有裂开的风险。
宁夏琢磨着,要不等骑兵甲一回来的时候沟通一下,让他上上手。
毕竟昨晚上他把泥娃娃搓起来的时候,一成型就立马陶俑化了,跟她这个外来物种只能搓成泥巴的效果不一样。
“只有衣裳,没有别的也不行。再搓个小枕头,小被子……”
正想着呢,脸上突然有点痒。
她伸手去挠了一下,就见一些碎发发丝从脑后吹到了脸颊上,像是羽毛搔动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去挠。
只挠了一半,宁夏的手突然顿住了。
头发怎么会莫名其妙从后面吹到脸颊上?
风是哪来的?
她心底发沉,平缓了一下呼吸,就淡定地走到桌子前,继续从陶盆里掏着泥巴,开始搓小枕头。
等做完了,她就自言自语了几句,对自己的手艺表达了一下满意。
她还把泥娃娃倒着放,让娃娃的后脖颈和枕头接触,看看高度合不合适。
又拍拍手:“这个枕头好,适合我娃。”
话说完,她假装不经意的转身。
这一转身,她就发现屋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悄无声息的,门缝有大概两指的宽度。
而门缝后,有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正紧紧的贴着。
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宁夏心底漏掉一拍,她麻溜的把泥娃娃抓在手中,护在身前:“你是谁?”
“是我。”
熟悉的声音响起,宁夏嘴角扯出一抹笑:“甲一?”
这就回来了?
那地宫顶部的珍珠光泽应该也暗淡了下来,难怪她没从眼睛上认出对方是谁。
骑兵甲一双手背在身后,嗯了一声。
宁夏把门推开:“回来了,怎么也不进来?”
他的视线落在泥娃娃上,摇摇头:“你带着娃睡吧,我还有事。”
宁夏抿抿嘴,抓着泥娃娃重新躺在了床上。
吱呀一声,门再次被关上,视线被阻隔。
而宁夏不知道的是,门外,另外几个骑兵已经齐齐的剥离下了身上的一块铠甲。
骑兵甲一的身形在他们面前淡了淡,随后,他悄无声息的进入屋内,站在了床前。
不知道怎么回事,宁夏突然就昏睡了起来。
自然也就不知道,骑兵甲一手一挥,另外几个骑兵也好像穿墙一样,出现在了屋内。
他们一手拿着一小块铠甲,另一手在屋内四处搜罗着。
搜罗了大概半个时辰,什么都没找到。
骑兵甲一这才一挥手,几个人俑士兵不甘心的看向了床上的宁夏,而后他们一同消失在了屋内。
*
其他人俑骑兵走了之后,骑兵甲一走到床前,看着放在枕头旁边的泥娃娃。
他站着看了很久,连多扫宁夏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只是一直看着泥娃娃。
过了许久,他才蹲了下来,将泥娃娃拿在手里。
手指寸寸的摸过泥娃娃的身躯,原本土坯的外衣,在摸过之后,竟然逐渐凝实,多出了陶俑的质感。
只是质感变了之后,骑兵甲一的手中,出现了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黑色的线。
也就小拇指一样的长度。
他贪婪的嗅着上面的阳间气息,黑漆漆的眼睛逐渐变红,像是另外上了一层漆一样,就连面上,那曾经死亡的裂口样貌,也再度出现。
嘴角的弧度逐渐上扬,骑兵甲一将手放在了宁夏的脖子上。
力道逐渐收紧。
可宁夏现在还在昏睡当中,对外界有一点感知,但又清醒不了,脑子也是昏沉沉的。
而她看不见的地方,她的脖子皮肤凹陷,上面逐渐初见了加黑加紫的指印。
面部渐渐红胀,宁夏即便是闭着眼睛,眼球也开始鼓胀了起来。
骑兵甲一的双眼更红了,甚至闪着兴奋的神色。
突然,宁夏昏睡中无力的挥动了一下手臂,将旁边的泥娃娃撞到了地上。
咕噜噜的,不甚明显的声音响了起来,可骑兵甲一却是猛然回头。
他手臂都颤了起来,慌不迭的放弃宁夏的脖子,转而把泥娃娃捧起来,仔仔细细的检查。
这一检查,他眼中的红光退却,再看向宁夏的神色,就比较复杂了。
过了许久,他才把手上那根黑色的线头碾碎,把泥娃娃重新放在枕头旁边,身影消失在了屋内。
*
宁夏做梦了。
梦到什么不知道,回忆不起来,就是心情一夜跟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有种要死的感觉。
当她后半程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的时候,就立刻控制自己清醒。
眼睛一睁,透过破旧的窗户缝隙,她看到了外面的些微光亮。
她立马爬了起来,第一时间就是检查旁边的泥娃娃。
“天亮了?”她竟然睡着了?
声音一出,她就发现不对了,她的嗓子怎么这么粗?
她没太敢掏出镜子来看,只是伸手摸。
脖子中间那一片,手感明显和旁边细腻的皮肤触感不对。
宁夏心中一紧,有什么玩意儿昨晚对付她了?
紧张之下,她的手掌收紧,这才发现泥娃娃的触感不对了。
“陶质感?”
看着自己昨天给泥娃娃做的黄泥铠甲变成了陶,宁夏瞬间就明白,昨晚上骑兵甲一肯定进来了。
再想想自己那巨能熬夜的体质昨晚上却睡着了,宁夏心中微突,她中招了?
这个结论,让她呼吸急促起来。
在藏坟的副本当中,她虽然也困,但好歹有个过程,那逐渐发困的过程至少让她有应对的方法。
可她昨晚躺在床上几乎没有任何感觉,明明心中是坚定不能睡觉的,结果再睁眼,就已经到了第二天的天亮。
堪比全麻效果。
她抿抿嘴,起身在屋内再次检查,可什么异样都没有。
除了泥娃娃的铠甲变了质地,屋里甚至连多余的脚印都没。
咽了下口水,宁夏感觉喉咙干的有些发痛。
伸手往身上拍了两种卡,所有负面作用全部消除,就连昨天的伤口也恢复如初。
身体轻松了,宁夏看了泥娃娃两眼,还是把它抓在了手里。
就在她转身准备出门,趁着现在拥有新身份寻找线索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按照前面的经验来看,脚步声过来不像是有什么危险,反而是那种极速瞬移,代表着阎王爷驾到。
宁夏三两步跨到了桌子旁边,把泥娃娃放在旁边,手在陶盆里捶打。
刚准备好,门就被砰砰敲响。
宁夏看了看脏污的双手,起身去开门,就见门外站了一个陌生的人俑士兵。
“将军有令,各军属需即刻前往军需营,为将士们制作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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