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向南
“白生的实力怎么样？”
宇智波一族庭院。
夜色安静。
石灯笼里的烛火轻轻摇曳。
宇智波鼬伸出手，两根手指轻轻点在佐助的额头上。
“超——强的~”
佐助眼睛亮了起来，但又别扭地偏过头，他回忆起那一剑的锋芒，脸颊微微泛红，
“但我感觉他还没用出全力，我使出了我的一切，宇智波流剑术、火遁·豪火球之术、写轮眼，甚至还用了垃圾话转移注意力……”
他握了握拳头，嘴角翘起来，
“打得……很爽啊。”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认真了些。
“白生就像是一个温柔的老师。一点一点包容我粗暴的动作，每一次突破极限都被他稳稳接下，每一次异想天开的招式都被他轻易化解。”
“我不得不向他完全展示我所会的一切，我的剑，我的火，我的眼睛，我的一切。”
“只是……”
他的表情忽然恍惚了一瞬，眼中浮现出白生当时那个笑容。
那个仿佛在说“没关系，小小的也很可爱，两分钟也很了不起”的笑容。
随即释然地笑了：
“没让白生大人使出全力，对于这一点，我很抱歉。”
……
时间回到现在。
佐助的写轮眼还在旋转，他的身体却已经不听从指令了。
天空，观众席，白生的脸，所有的画面都在旋转，然后变成一片模糊的白色。
旋即。
他扑倒在擂台上，一只手无力落在身前，食指指着前方。
“真了不起啊，佐助。”
白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嗓音轻柔而真挚，
“我大概会记住你很久的。”
佐助的实力其实不容小觑。
初步觉醒写轮眼之后，在白生只用查克拉加持的情况下，佐助的纸面实力已经超过了他。
毕竟他比佐助早几个月觉醒冰遁血继限界，身体素质和刀术底子都占了先发优势。
但写轮眼的动态视觉一开，这些优势就被抹平了一大半。
若非最后关头调用咒力加持肉体，额外多了一部分乘区，他还真没办法这么干净利落地赢下来。
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确实强大。
单勾玉就能让一个六岁的小孩摸到下忍的门槛。
更不用说往后的万花筒、永恒眼、轮回眼。
除了转生眼外，这双眼睛在忍界几乎没有敌手。
观众席上的震撼比刚才鹿丸那一场更甚。
宇智波佐助刚才爆发的速度，绝对有下忍层次。
所缺少的，不过是一些战斗经验和忍者知识的积累。
这样一位六岁开眼的天才，却败给了同为六岁的平民之子星野白生。
这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宇智波富岳从观众席上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走下台阶。
美琴能感觉到丈夫挽着自己手臂的手在微微发颤。
几个便装忍者不动声色地靠近了白生一侧。
他们的站位很巧妙，刚好在白生和富岳之间形成了一道松散的人墙。
“你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天才，我在你身上看见了我的好朋友，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的影子。”
富岳在擂台下停住脚步，弯腰抱起佐助，目光越过那几个便装忍者，直直地落在白生身上，
“我会期待你成为火影的那一天。”
白生眨了眨紫色的大眼睛眼。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还好富岳说完就抱着佐助，挽着美琴，头也不回地走向医疗班的方向。
“下一场……”
考官走上前，准备继续宣布下一位挑战者。
“等一下！”
白生忽然举起手。
考官停下脚步，他知道今天这场考核的主角不是别人，就是这个黑发紫眸的六岁小孩。
他想说什么，就让他说。
天塌不下来的。
——真塌下来也有火影大人扛着。
白生摸了摸下巴，目光扫过台下跃跃欲试的同学们。
要不要让他们一起上？
忍界是一个既尊重群殴又不尊重群殴的奇妙世界。
五影出门都要带几个精英护卫，就是怕被围殴；
忍刀七人众几个吉祥物都敢放话说能杀死一位影。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忍界又非常不尊重群殴。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基本是亿人敌；
三代雷影能以一敌万。
他现在虽然可以用反转术式修复伤势，但不太方便在大庭广众下暴露这张底牌。
而且人的咒力是有极限的。
除非他能一直打出黑闪把电表倒转，否则被一群人轮流消耗还是会撑不住。
正想着，他忽然看见二年级区域里站着一个人。
黑色长发，眸子雪白，表情严肃。
——日向宁次。
【日冕宁身为日冕一族分家之人，年幼时目睹父亲为了宗家被夺走生命，被种下限制自由与灵魂[笼中鸟]，心中无比怨恨宗家的长辈与制度。】
【但仅仅稍微露出不满，便被宗家控制[笼中鸟]严厉责罚。】
【身为日冕一族最强天才又如何，百般努力训练又如何，分家与宗家的界限就如宿命一般不容逾越。】
【现在，他看见了你，一个没有血统的平民，却依靠天赋和努力，战胜了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心中升波澜。】
【你选的……】
【选择一，“头抬太高了……”，只使用体术与刀术击败宁次；奖励：金手指——[空间灵泉]（获得一方源源不断产出富含灵气泉水的空间，附带一亩地）】
【选择二，冰遁VS白眼，使用冰遁血继限界击败宁次；奖励：金手指——[天籁心音]（说话自带天然治愈buff，声音能潜移默化提升好感，让人放下防备，心生亲近）】
【选择三，“哪来的路边一条？”，无视日向宁次；奖励：金手指——[桃花运]（颜值+10，男性吸引力+50）】
……
“请问，你就是日向一族的最强天才，日向宁次吗？”
白生的声音清亮而笃定，在安静的操场上被风送出很远。
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落在他那张绷得紧紧的少年脸上。
“我想向你挑战，请上来吧。”
考官抬头看向身旁的暗部忍者。
暗部微微点头。
考官清了清嗓子，朗声宣布：
“星野白生击败奈良鹿丸、油女志乃、宇智波佐助，战绩封存，守擂结束。”
“下一场擂台赛将在半小时后进行，期间，学员可自由挑战对手。”
话说得很明白——
上面的人也想看白生和宁次打。
宁次沉默地站在原地，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日向族长——
日向日足的表情没有变化。
不赞成，不反对，让他自己决断。
他曾听人说起过星野白生这个名字。
平民出身，很有天赋，非常努力，被白牙之子收为弟子。
仅此而已。
人一出生，便分了三六九等。
没有任何血统，单靠勤奋努力换来的这一点点先发优势，就算暂时击败了刚觉醒写轮眼的宇智波天才又能怎样？
等人家熟悉完写轮眼，稍加练习，实力便会突飞猛进。
而没有血继限界的白生的呢？
进步缓慢，甚至因年龄停滞不前！
这就是没有血统之人的宿命。
努力？
不过平庸弱者是可笑的自我催眠罢了。
“宁次学长。”
白生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响亮了几分。
阳光打在他被划伤的肩膀上，但他站在擂台上的姿态依然笔直得像一柄出鞘的刀。
“事到如今，已经不是沉默能够应对的了吧？”
宁次沉默了很久。
久到观众席上开始有人交头接耳，久到包子头女孩又拉了他数次。
然后。
他抬起那双纯白的眼眸，直直地凝视着擂台上那个黑发紫眸的孩子。
——他本该拒绝的。
一个二年级的天才对一个一年级的学妹出手，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
但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有一种让他极度不舒服的东西：
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充满希望的激昂。
好像在说——
会赢的！
哈！
一个没有血统的平民，凭什么露出这种眼神？
没有血统的弱者，就老老实实服从命运好了。
天才？努力？
再怎么高的天赋，再怎么刻苦的修炼，也摆脱不了笼中鸟的宿命。
既然如此——
就当让她收敛一点，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好了。
“仅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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