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白生：木叶白牙是英雄！
斑驳的日光像是被树荫裁剪，碎了一地。
鸣蝉沙哑如少年。
作为执行监视任务的暗部，卡卡西不该站出来的。
但他走了出来。
或者说，脚自己动了起来。
看见宇智波的少年对两个孩子产生敌意时，大脑还没来得及下达指令，身体已经跨出了树影。
“木叶白牙，那是什么？”
鸣人仰着头，蔚蓝色的眼睛里全是问号。
卡卡西沉默着。
该怎么回答？
木叶白牙，旗木朔茂，他的父亲。
用一把查克拉短刀斩断过无数敌人的喉咙和同伴的绝望，然后在某个普通的夜晚，用同一把刀斩断了自己的生命。
原因很简单。
为了救同伴而放弃任务，村子视他为罪人，就连被他救下的同伴也站出来指责他。
一个连儿子的老师都不愿多提的人。
卡卡西把视线从鸣人脸上移开，像是被灼热的太阳照射，不自觉便会挪动眼球。
他对鸣人有一种说不清的愧疚，沉甸甸地压在胸口，每次看到那张脸都会隐隐作痛。
鸣人的父亲，他的师父。
那个拥有黄金般耀眼精神的金色闪光，已经不在了。
身为他的弟子。
卡卡西却连出现在这个孩子面前的勇气都没有。
若不是怕那两个宇智波兄弟伤到鸣人和白生。
他大概会一直躲在暗处，像一个见不得光的幽灵。
“木叶白牙可是村子里的英雄哦，鸣人！”
一个清亮的嗓音打破了沉默。
卡卡西微怔，目光移向那个站在鸣人身旁的孩子。
黑发，紫眸，五官精致得像是被谁用尺子比着画出来的一般——
星野白生。
三代目火影委派给他任务的监视、庇护对象。
时至今日。
白生母亲一脉已经被村子确认不是雾隐村的间谍。
他如今的任务剩下庇护二字。
此刻，那双紫色的眼睛正亮晶晶地仰望着他，像两颗被月光浸透的葡萄，闪闪发光，
“他的刀，斩杀了数不清的敌人，拯救了无数同伴，为木叶立下赫赫功劳！”
“当时外村的忍者只要在战场上遇到木叶白牙，即使当场放弃任务逃跑，也不会被视作叛村。”
“这可是连传说中的三忍也不曾有过的威仪。”
卡卡西低头地看着眼前这个孩子。
恍惚间，他像是看到了带土。
带土也是这样，提到木叶白牙，眼睛会发光，声音会拔高……
他也想起了琳。
琳不会大声嚷嚷，她只会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带土说完，然后轻轻点头，笑容温柔得像早晨的第一缕阳光。
那么。
这种时候，自己会如何回答呢？
卡卡西继续沉默着。
白生却不在意，眨巴着眼睛，往前凑了一步：“卡卡西前辈，我能摸一摸白牙吗？那把传说中的查克拉短刀！”
“白牙，碎了。”
他没去看白生的表情，但眼角的余光还是捕捉到了那双紫色眼睛骤然涌现的失望。
“哈？”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叹，不是埋怨，只是单纯的惋惜。
卡卡西心里浮起一丝说不清的愧疚。
“那……”
白生又开口了，
“您是白牙大人的儿子，一定继承了他的刀术吧，可以让我见识一下吗？”
“……我已经放弃刀术了。”
话一出口，卡卡西就后悔了。
因为他看到那双紫色眼睛里的光又暗了一层。
“你叫白生，是吧。”
卡卡西强行开口，把话题拽向另一边。
他看着眼前这个孩子，问出了一个他自己也不确定为什么要问的问题。
“为什么……你会崇拜木叶白牙？”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冷漠，像是在评价一个与他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他是村子的罪人，为了一己私欲放弃任务，导致村子遭受了重大损失。”
“甚至……”
“他最后像一个懦夫一样，自缢在自己的孩子面前。”
“卡卡西前辈是这样看待自己的父亲吗？”
白生抬起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诧异。
“在我心中！”
“白牙大人是个大英雄！”
风忽然停了。
树叶不再沙沙作响，知了也仿佛淡出了世界，阳光像是凝固了一般，安静地泼在三人身上。
卡卡西没有说话，死鱼眼终于正正地对上了那双紫色眼睛。
“他破坏了规矩。”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的要干涩。
“规矩比同伴的性命更重要吗？”
白生歪了歪头。
“……任务失败会让村子受到重创。”
卡卡西低垂着眼神，看不清具体神情。
“让村子受到重创，不是应该怪破坏任务的敌人吗？”
卡卡西愣了一下。
“为什么卡卡西前辈会如此苛责自己的父亲，却不将矛头指向真正的敌人呢？”
白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一字一句道，
“我想，白牙大人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就预料到自己的结局。”
“但他依然义无反顾的去拯救自己的同伴。”
“在我眼里，为了拯救同伴放弃任务的白牙大人，是个温柔善良的大英雄。”
“如一个人，为了他所谓的‘大义’，连自己的同伴都能舍弃，甚至亲手杀死自己的亲友、族人、父母……”
“这种连自己的身边之人都不想着去守护的家伙，我们又怎么可能相信，他会守护村子呢？”
白生又重复了一遍，
“他是英雄。”
卡卡西张了张嘴，眼神颤抖，迟迟不语。
六年前。
有个宇智波的笨蛋说过类似的话——
“我认为木叶白牙是个英雄！”
“破坏规矩的人被视为废物。”
“但是，如果连同伴都不懂得珍惜的人，连废物都不如！”
一片叶子从树木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白发男人的身前，落在那只缓缓张开的手掌上。
白毛忍者死鱼眼轻轻动了一下。
微不可见，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滑了过去。
鸣人站在旁边，看看白生又看看卡卡西，挠了挠头。
“大哥说的我不太懂。”
“但大哥说的肯定是对的！”
“木叶白牙，是村子的大英雄！”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那一片叶子，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
“或许吧。”
【卡卡西】：79（挚友影子）→90（灵魂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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