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总不能让我表演给你看吧!
“我不信你。”在经过大约二十分钟的对话之后，卫宫切嗣很干脆的做出了结束语。“不管你说的多好，多真，但是你本人就给我不可信任的感觉，所以，结盟的说法就算了。”
“不过，你的话让我明白了一些事情，还真是谢谢了。”X2
话音一落，卫宫切嗣脸色立刻就从没有表情样子变的阴晴不定。因为上面的话，是我与他同时说出口的。
看这样脸色骤变的卫宫切嗣，我叹口气道："我都说了，我对你的性格不能说了如指掌，但是对你的习惯却基本上知道的差不多了……"说完我也就只有转身准备走了。
离开爱因兹贝伦堡的时候，我的心情是阴暗的，为了安全着想，我本想将樱留在有亚瑟王所在的爱因兹贝伦堡中，但在樱的极力抗拒之下，我还是将她带了出来。
只是这样一来我们基本上也就无处可去了，总不能才时隔一天不到就再次回到政府那边去吧，不过转念一想，现在去找那个家伙还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最起码一个落脚的地方还是可以有的。
失去了美狄亚留给我的羊皮卷轴之中留存的神性，现在的羊皮卷轴只是一个记载了神代魔术的古代卷轴而已，而Berserker则是我留给樱自保的最后一层保险——只要令咒还在樱的手上Berserker就会在危险的时候主动保护樱，而魔力则是由我来提供。
联系到松平京虎，等到他为我和樱找到了新的落脚点之后，一整天的时间就又过去了。白天发生了事情缺乏可陈，等到入夜之后，发生在光芒无法照到的地方如同老鼠一样的魔术师们就会再次出动了。
时间，夜晚十一点。地点，冬木市中央，新都与空座町之间交通枢纽。横跨未远川的大桥之上。
因为圣杯战争的原因，冬木市的政府早借着最初几次冲突的事情，借口又恐怖分子侵入而发布了禁令，因此到原本到这个时间点应该陷入沉寂的城市显得更加荒凉。
原本空无一人的大桥顶端，一个身披红色披风的魁梧男子正坐在那里的横梁之上，而他身旁一个瘦弱的男子则是所在一边瑟瑟发抖。
“Rider，每天到这里等着真的会有用吗。”虽然是夏天，但是海边的夜晚还是显得有些凉，而因乌云遮盖显得有些昏暗的月光之下，这种凉意更附带了一点阴森森的感觉。一阵凉风吹过，瘦弱的男子不由自语的哆嗦一下，然后开口询问身旁壮硕的身影。
这两个人正是每次呼啸出场又呼啸离开的Rider主从搭档，虽说名义上御主与从者是主从关系，但是从这两个人的行为看来，身为从者的Rider似乎地位还在Master之上——题外话说一句，与其说这两个人是主从关系，倒不如说是夫妻比较契合……
“这里是整座冬木市的中心，从这里出发无论哪里都可以迅速到达。”Rider粗犷的声音之中传出一点无奈，显然御主的疑问已经让他有点头疼，不过好在Rider对Master的感官似乎不错，因此还是耐心解答道。
“只要坐镇这里，无论哪里发生战斗，我们都可以迅速切入抢夺战机……而且最重要的是，在这种环境之下才能让那些跳梁小丑没有可趁之机。”说道这里，Rider的目光望向了西北方向，显然那里发生的战斗也没有逃过Rider的目光，虽然有些意动，但Rider并没有贸然参与其中，“出来吧，看在你没有恶意的态度，本王就允许你靠近好了。”说道这里，原本深邃的眼神变的锐利无比，将视线投注在大桥顶端的一侧。
“征服王不打算乘此机会动手么？”出现的身影是在樱的指挥之下隐身的Berserker，可能是因为生前有过类似功绩的原因，Berserker的潜行能力也相当不弱，甚至还有乔装打扮成为其他人的能力——不过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在Master主动命令的情况下才可以使用，毕竟想要一个没有本身理智的英灵自发的模仿他人实在是太过强“人“所难了。
而发话的人，自然是我了。我在桥下仰头看着上面的两个人英灵和一个人实在是很为难。“拜托征服王下来谈一谈吧，这么说话实在是太累了啊。”
从善如流的征服王一伸手抓住了身旁对着Berserker极为警戒的御主，然后纵身从高达三十米的桥顶上跳下桥面。等到Rider主从落地之后，我示意樱让Berserker主动退开一段距离，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征服王应该也感受到了吧，西北方发生的战斗。”我向征服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邀请他边走边谈，开口就开门见山。“西北方的战斗大约是Saber遭遇到了偶然路过的Archer，以及卫宫切嗣夫妇与间桐脏砚、言峰绮礼之间发生的战斗。”
“这些都可以感受的清楚，而且其中还有一股似乎极为不同的力量。”Rider粗大的手掌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道，“那里面应该也有你身旁那个古怪的从者——我记得是叫做Aranger吧，似乎没有出现啊。”
对于Rider的试探我并没有掩饰的打算，直接说明，“之前遭到Archer的偷袭，Caster需要修养一段时间，所以现在已经隐匿起来了。”我抬起手，将手背上的令咒露出来，“不过必要的时候，还是可以使用的。马上就要到市区了，虽然现在人比较少，但征服王难道就打算穿成这样么？”我伸手一指Rider背后鲜红色的披风和身上的皮甲。
然后Rider身上的武装就变成了一件上面写画着一个奇怪的logo并写着“大战略”的短袖T恤和一条蓝色牛仔裤。
“意外的现代化嘛。”对于我的评论Rider不置可否。“之后的战斗我实在是懒得参与……我有心思退出战斗，这并不是值得我来找征服王以及你的Master的事情，事情的重点是，我得到可靠的信息，是关于圣杯本身的情报。”
等我说到这里之后，Rider的脸色终于变的严肃起来，而一直不曾说话的，Rider的Master也不禁开口问道：“关于圣杯的情报？”
“不错。”我看向Rider的Master，是一个很年轻的少年，从外表上看年龄和我差不多大，不过我总是觉得，他的心理年龄似乎要更小一点。“是关于圣杯本身以及其内容物的相关情报，我本来想要无偿的告诉你们的，但是在那之前，我想要确定一件事情。”
我正色道，看向Rider的Master，“首先自我介绍，我名为言峰龙弦，身份是预备魔术师与圣堂教会代行者候补，从者Aranger的Master，请问阁下的名字。”
标准化的介绍，而Rider的Master则先是谨慎的向Rider看了一眼，得到其允许之后，才向我自我介绍。“韦伯·维尔维特，时钟塔降灵科二级生。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其波卢德的弟子，圣杯战争Master，从者Rider的Master。”
听到他的名字之后，我几乎忍不住的要惊呼出声……这就是十年后我在时钟塔遇到的那个性格稀奇古怪但是心肠很好的死宅男导师。
“虽然不是初次见面，但希望之后可以合作，请多多指教。”对方很客气，客气而疏远。
魔术师与魔术师之间的关系大抵如此——魔术师以利己为信条，以到达根源为最终追求。客气而疏远正是魔术师之间最常见的关系了，也是最安全的关系。
于是这一次会面的气氛从一开始就极为良好。
很快我们五个人……姑且算是五个人就在一个客人稀少的餐厅里面坐下了。
“首先，若是获得了圣杯之后，征服王有什么愿望想要实现呢？”很快我就愿望的话题向征服王提问道。
“啊……看来你们这些人都很在意这些东西。怎么说呢……大概是想要一个身体吧。”Rider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然后直爽的说道。
“喂！Rider！直接把愿望说出来好吗？”果然Rider刚说出了自己的愿望，他的Master就做出了激烈的反应，然而Rider却并不为已甚。
“哈哈……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而且，如同我们之前所说的那样，世界如此的广大，即使是生前被誉为征服王的我，也没将领土扩张到大海，距离征服世界更是遥远。”Rider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深邃，“若是如生前那样有这样广阔的天地还罢了，现在既已知道，又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朕怎么可能放弃这样的机会呢！所以，我的目的就是再一次获得肉体，以这座渺小的冬木市为起点，再一次走上征服王的道路。”
说到最后，Rider总算是再一次暴露出了码头初次亮相展露出来的气势——如山崩一样狂暴，似海啸一样猛烈的，要将整个天下纳入掌中的那种野心勃勃的掌控欲和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领袖气质。
Rider的语言迅速感染了在座的几个人，就连刚才还在反对Rider说出自己愿望的Master韦伯也不再反抗，反而双眼之中透漏出一丝狂热，然而，这一丝狂热很快就消散了。
“你在说什么！Rider……”韦伯像是被踩到尾巴的雌猫一样跳起来，向Rider质问着，在他的干扰之下，几乎被Rider的领袖气质感染的我也恍然惊觉过来。
可怕的感染力，这就是被标识为“领导力”的从者属性吗？真不愧是被拥有绝代王者资质的英灵，就算已经死去多年，依然有着超乎常人的感染力，就算是我自己这种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冷血的人，也在不自觉之中被影响到。
“真是单纯却不简单的理想，这样说来的话，征服王的目的其实很简单……”没有在意对面一对主从之间的打闹，我想了一想，自己知道的情报之中关于获得‘现世的肉身’的部分说出来，“其实就算不获得圣杯，也有办法满足征服王的愿望……不过，具体能不能成功，还要看征服王本身的气量如何。”
我的话让对面的主从停止了打闹，两人的目光同时聚集在我的身上，而我则是伸出手掌一点一点数给对面两个人听。
“有不少，但是真正具有可行性的方法大概有三种。第一、通过降灵科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其波卢德家族的降灵术，将Rider的灵魂固定在现世拥有的物体上，这个物体可以是道具、武器、圣遗物，也可以是……其他的人类。”
话音一落，Rider还没有说话韦伯就表示出了强烈的反对。
“如果将Rider降灵在其他物体上，根本就没有意义。而如果目标是普通人类的话，先不说人类的肉体根本就无法承载英灵那升格后的灵魂和魔力，更何况！”说到这里，韦伯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道，“我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和时钟塔那些冷血的魔术师不同才来参加这场战争，如果以夺取人类肉体作为手段的话，我和那些家伙又有什么不同！”说完之后，韦伯就气呼呼的坐了下去。
我只有无奈的和征服王对视了一眼：“看来有一个这样的Master，征服王阁下也很不容易啊。”
“不过，我倒是很喜欢我的小Master的性格。”
“真是彼此彼此啊。”感叹之后，我就立刻将话题转回来。“第二种方法从可行性上就差一定了，而且要小心的维护稳定才行，那就是，既然征服王是响应圣杯召唤而来的从者，那么只要圣杯战争一直持续下去，只要保证建设在冬木市地脉中的圣杯基座‘大圣杯’中魔力足以维持英灵的存在，那么征服王自然可以一直停留在现世了。”说完之后，我将目光投在刚才发泄之后，脸色有些微红的韦伯脸上，果然韦伯听到我的话之后，双眸一亮。
可惜，听到这些话之后，Rider却一口说出了我真实的目的，并加以否决道，“也就是说，让我们保证你身边这个女孩子的安全吗？真是的……我来到现世是为了再现霸业，可不是为了当一个小女孩的保姆啊。”
“那么就只剩下第三种方法了。”摒弃了前两种提案，剩下的就只有第三种，“利用第三法，将英灵的灵魂物质化，当灵魂物质化之后，在现世就有了依凭的基础，不用再依靠大圣杯基座供应魔力维持现界，也不用Master作为道标提供定位，自然而然的可以留在现世。”
不知为何，当下在夸夸其谈的我们仿佛已经将胜利置于手中，而就算理智如Rider也没有觉得丝毫的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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