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田双双
田壮壮没有回新区，而是把车拐到了自己妈家。
曹桂华还没有睡，正坐在客厅，眼巴巴地等着大儿子回家。
“什么情况啊，这是？”
田壮壮一回到家，就看到小卧室地上一片狼藉，弟弟田双双呆坐在床上，腿上胡乱盖着毯子。
“几点了，还不睡？”田壮壮走进去，拾起地上的毛绒熊。
曹桂华一脸忧戚地走进来，“刚到家的时候，还好好的。吃过饭我们在房间看电视，就听这边吵起来了。”
田壮壮明白了，这是小两口又吵架了。
田双双比田壮壮小六岁，是意外之喜。因为超生，田双双是在乡下生的。好在两老都是生意人，又有些老关系，最后还是在城里落了户。
曹桂华两口子年岁大了，又得了个宝贝儿子，格外疼爱。简直要风得风，要雨给雨。
和田双双不同，田壮壮很早就去店里帮忙，扛东西，接货送货，守店记账，都是他的事。而田双双如果哪天出现在店里，那绝对只有一个事——要钱。
“说说，怎么了？”田壮壮问。
田双双不语，曹桂华继续复述：“他们声音越来越大，我们出来的时候，娜娜就要走，拦也拦不住。双双还冲她，让她走。”
曹桂华说完叹了口气，坐在饭桌旁不出声。
“我爸呢？”
“也是气得不行，在房间里躺着呢。”
“田双双，你看看现在几点，这一个月都吵几回了，能不能谈，不谈趁早分手。”田壮壮指了指床头桌上的闹钟。
“我还不想跟她处了呢，”田双双把毯子一掀，脖子缩着，眼神满是不服。
“为什么吵？”田壮壮还是想了解个究竟。
“我现在做销售，不是出去跑，就是开会。哪有时间天天陪她，一找不着我就急，今天晚上本来没事，忽然就问我，白天干嘛去了。摆明不信任我。”
田壮壮一听，心放下来。
“这么点小事，你们也吵。说清楚不就完了，”“对女孩子要有点耐心，别一天急脾气。”
田双双不说话，双臂环着膝盖，气还没消。
“你打过电话没有？”
“没打。”
“这大半夜的，你搞什么搞？赶紧打个电话问问？”田壮壮急了。
曹桂华站起来：“我忘记说了，我给娜娜打过，她没接我电话。”
田壮壮又让田双双给女朋友打电话，田双双偏偏不打。
无奈之下，田壮壮给娜娜打了个电话。
“喂，哥？”话筒中娜娜的声音还有哭腔。
“娜娜，双双又不懂事，你别计较。现在你在哪？”
“哥，我就问问他白天干嘛去了，他就冲我发火。脾气大得要死，白天还找不着人。”娜娜开始控诉，寻求支持。
“消消气，双双不对，回头我让他给你道歉。你现在在哪？”
半天没有回音，田壮壮又问，语气和缓。
“我回家了。”
“这样，娜娜，你早点休息。双双不对，我今天替你教训他。别生气了。”
曹桂华听到这里，把手机拿过来，“娜娜，我是阿姨，你明天中午过来吃饭啊！”
娜娜答应着，挂断电话。
田壮壮坐到田双双身边，点了一支烟。
“你们俩在一起快三年了吧？怎么还吵吵闹闹的？”
“爸妈年龄不少了，不要再让他们为你操心。你也工作的人啦，自己想想。”
“壮壮，你住这边吧，明天再走。”曹桂华看小儿子的事解决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妈，你赶紧睡去吧。不用管我。”
“噢噢”，曹桂华脚步迟缓，走进房间。
“我告诉你，你也不小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不要吵到爸妈。”田壮壮警告弟弟。
“知道知道，一天烦工作还得烦她。”
“还不是你自己找的，当初爱得死去活来。”田壮壮扭过头去。
“行啦啊，我都知道了。你自己呢？王倩怎么不和你过了？”田双双倒打一耙。
“你知道什么？赶紧睡觉！”哥哥并不愿意对自己的事作过多解释。
田双双躺下了。
田壮壮洗了个澡，也躺下了，这才发现，还没有回文新的短信。
拿起手机，发现已经一点多了，怕打扰文新休息，他没发。
王倩？田壮壮在黑暗中点了一支烟，田双双不提，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她了。
名字是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人呢？似乎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田壮壮闭上眼睛，争取早点入睡。
早上醒来，天已大亮。
田壮壮一看手机，已经九点了，马上起床准备出门。
“壮壮，吃过早饭再走。”曹桂华从厨房端来稀饭和鸡蛋。
“不吃了，店门还没开。”田壮壮简单洗了把脸，打算出门。
“鸡蛋拿着。”
电梯下行，田壮壮握着还有余温的鸡蛋，忽然想到了文新。
“上班了吗？”
“嗯”
“昨天在我妈家住的，太晚就没发短信。”
“没事，安全到家我就放心了。”
“我弟的事，一般我很少住这边。”
“他怎么了？”
“一言难尽，改天和你说吧。”
田壮壮急着回新区开店门。
中午吃过饭，田壮壮给曹桂华打了个电话。
“两个人合好啦？”
“娜娜中午过来，我当她面又把双双批评了。”
“好没好啊？”
“还不是那样，今天买了虾子和烤鸭，吃过饭两人回房间了。”
“那就没事了，不要担心。”
田壮壮挂断电话，也放下心来。
“娜娜和双双是大学同学，刚谈恋爱那会，好成一个人。大学毕业工作了，双双特别忙，而娜娜工作又太闲，矛盾就来了。娜娜家庭条件好，有点任性，不过对我弟倒是一心一意。我弟弟呢，长得帅，总有小姑娘搭讪，娜娜不放心，这也是矛盾。其实没什么事，双双胆小。”
田壮壮打电话跟文新汇报情况。
“没关系啊，小情侣哪有不吵架的？”文新倒是理解，她也是吵过来的。
说到这，文新忽然发现，自己和田壮壮在一起，倒是很少有争执。
“关键是他俩只要一闹，必会扰到老人。不是娜娜找我妈哭，就是双双跟我妈诉苦。”田壮壮心疼自己老妈。
“哎，这个不太好。”文新凡事都自己解决。
“不行就让他们结婚算了。”田壮壮长兄范上身。
“他们结不结婚，你说得又不算。再说了”文新没说完。
田壮壮听懂了：“你是说我也没有结婚吧？”
文新说：“我正想问你，你妈妈不过问你的婚事吗？”
“这事吧，是有原因的。我最开始和王倩谈，我妈不太赞同，但是我们在一起，她也没有明确反对。后来，发生那些事之后，她有一回拿东西把我头砸坏了，我妈就生气了。但后来，我们还是没有分手。我妈就懒得管我了。”
居然提到她！！文新半天没有回话，真的不愿意听到那个名字。
“我比较自立，我妈心思主要在我弟身上，他就像小孩一样，什么都要操心。”
田壮壮把家事一五一十告诉文新。
“那个，你妈知道她找别人的事吗？”文新好奇。
“不太知道，但是我妈觉得她乱花我的钱。”
文新一听，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太知道，就代表田壮壮在老妈面前维护女友，不谈她的毛病；乱花钱则说明田壮壮曾经很宠她。
五味瓶全洒了。
文新忽然觉得无比烦躁。
“不说了，我挂了啊。”文新直接挂断，不道别。
又怎么了？田壮壮皱起眉头，实在号不准文新的脉。
这一天，文新都没再联络田壮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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