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家安
第十七章家安
“走吧，回家，在这里浪费口舌做什么？”怀缨反手牵起齐遥，转身便走。
“你这女子好生不知羞耻，大庭广众，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袁婉扬在怀缨身后怒斥道。
怀缨回头一笑道，“既然是我家哥哥，关你何事？”
袁婉扬：……
齐遥听见这句哥哥可是高兴坏了，趾高气扬，向着袁婉扬炫耀示威似的一笑，便主动牵着怀缨离开了。
袁婉扬气的狠狠踹了几下地面道，“这人有病吧。”
小丫鬟早就被吓傻了，花容惨淡，只在一边强笑着道，“……有病。”
袁婉扬听见小丫鬟这句话，一腔怒火都飞出来了，“你说谁有病？”
小丫鬟哆哆嗦嗦地道，“是……是他们有病。”
袁婉扬这才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掌柜的看着已经走得空空的铺子，长长出了一口气，擦了一把冷汗，叹道，“真是……”真是什么？掌柜的半晌没想出来，只得又重重出了一口气。
怀缨方才牵着齐遥的手，不过是一时意气，但牵了一会儿，却舍不得放开了。齐遥是习武之人，手上有层茧，有些扎手，却温暖而又让人踏实。
怀缨走了半晌方才道，“齐遥哥哥——”
齐遥回头笑道，“怎么了？”
“快点回家吧，饿死我了。”怀缨低着头道。
齐遥笑道，“这会儿别扭什么，方才还说是你家哥哥呢，这会儿便忘了？”
怀缨咳了两声道，“方才我说什么了吗？”
齐遥疑道，“没说什么吗？难不成方才哥哥的耳朵坏了？”
怀缨，“……”
齐遥见怀缨脸色不善，立马变了，“快回家吃饭吧，齐遥哥哥背你飞回去。”
怀缨睁大双眼死死盯着齐遥，“你不是说在京都不可飞么？”
齐遥：……
“那是我路不熟——”
“是么？现在我们在哪里？”
“……”
怀缨哼了一声道，“你再说啊。”
齐遥：就知道这女子翻脸不认人。
齐遥快速抱起了怀缨在跃上了墙头，几个闪身便到了季府前，他笑着道，“到家了。”
怀缨猛地往齐遥胸膛上砸了好几下方才住手，站在一旁的管家不断咳嗽。怀缨回身道，“管家，你还好吧，莫不是得了风寒？要不要去找个大夫来看看？”
管家咳嗽地愈发厉害了，半晌道，“东家，你先下来……”
怀缨“哦”了一声，这才跳了下来，但这一跳不要紧，看了一眼管家身后，可是给吓坏了。
“世子……”
赵虞浅笑，“季先生。”
齐遥面不改色地笑道，“发什么愣呀，快请人家进去啊！”
怀缨忙笑着道，“咳咳，快进去呀。”
赵虞看着这二位，眼神流转了半晌道，“二位同住在季府？”
齐遥笑道，“只是暂时过来借居。”
赵虞：这合适吗？
然而他还是没问出来。
怀缨抓着齐遥就往里面走，“快进来吧，站在门口做什么？”
齐遥笑着顺着怀缨往里面走，“赵世子快进来吧。”
赵虞：……真是不避讳。
但是鉴于还有正事，赵虞便提袍跟着这两个“江湖草莽”进院子里去了。
“赵虞，你先坐，我去厨房看看。”怀缨道，其实她只是想避一避，太尴尬了。
赵虞：……
齐遥笑着道，“还是你先跟赵世子聊吧，我去厨房看看。”
赵虞疑问道，“怎么不让下人去？”
怀缨笑道，“齐遥是江湖人，不大习惯用下人，这些事都是我们自己来的。”
赵虞：……夫妻的既视感。
怀缨看着赵虞笑道，“不知世子今日来，所为何事？”
赵虞听见怀缨喊他世子，便知道这是她要谈正事了，再看，果然见她已经端坐在桌案前。
“为了成国公来。”赵虞道。
怀缨奇道，“成国公已经犯事了？谁参了他？”
赵虞似乎颇有些好笑，“御史大夫海敬儒。”
“所为何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大约是说恭王与成国公一起出宫门，成国公先出去了，恭王后面出去的，还顺手捎了海大人一程。海大人便参他不懂礼数，尊卑不分，嚣张跋扈，等等。”
怀缨笑道，“哈哈，早听说过这海大人是礼部出身，古板的很，现下又年事已高，朝里有一半的大臣与他有些关系，要是他搅和起来，怕是小事也不会善了。”
赵虞笑道，“正是如此。”
“不过是这件事，你这样着急来找我做什么？”
怀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看着赵虞。
赵虞看着怀缨道，“若是我不来找你，你要来找我吗？”
怀缨摇头道，“不来。”
赵虞颇有些好奇，“哦？当真？”
怀缨笑着道，“今日我出门，也是为了一件事，这事也巧了，是为了成国公的二姑娘。”
“袁婉扬？她怎么了？”赵虞问道。
怀缨笑道，“你怎么直呼人家闺名？”
赵虞不以为然，“你倒是说事情啊。”
怀缨笑道，“她今天央着他父亲去抢亲了。”
“抢亲？京城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事了，这下倒是好玩了。”
“她抢的是刑部尚书罗大人。”
赵虞闻言微微挑眉，低着脸抬眼看着怀缨笑道，“是嘛，这可有意思了，怪不得你听了参奏之事也不来找我。”
怀缨：……真是恶趣味。
“你在哪里见到的？”赵虞问道，语气里还是有几分幸灾乐祸。
“望江楼。今天下午商珏谴了小厮来给我报信，说是成国公在望江楼逼亲罗尚书，我便匆匆赶了过去。”怀缨道。
赵虞问道，“赶上了？”
“正好遇见安王，拦下了，不然这么早还不便宜死德王了。”怀缨笑道。
“遇见安王了？真巧。”赵虞道。
怀缨笑道，“是挺巧的。”
赵虞点头道，“那成国公——”
“无碍了。只要罗域出手，是个成国公也得倒。”怀缨道。
赵虞点头道，“那恭王可要好好感谢你。”
怀缨笑道，“成国公可真是倒霉，一辈子混下来了，竟然栽在了这把年纪。”
“成国公一倒，德王就已经折损了两个老臣，元气大伤，恭王也就该出手了，他不敢再等了，再等陛下要是忽然走了，德王就该上位了。”怀缨道。
赵虞点头，“再拖拖他们，怎么着要把这潭水搅浑了再走。”
“你可真狠。”怀缨道，“接下来世子打算动谁？”
“依你看呢？”赵虞把问题抛了回来。
“礼部和兵部。”怀缨道。
赵虞问道，“为何不动吏部？”
“吏部尚书陈彦是个有本事的人，可以留给你。”怀缨道，她又浅笑了一下道，“当然这个还是要看你的本事。”
赵虞笑道，“既然你要留着便留着吧。”
“那兵部和礼部呢？”
怀缨笑道，“急什么，礼部周馥，兵部陆孟河，这两个人是儿女亲家？”
“是。”赵虞笑着道，“这个你也算计？”
“为何不呢？周尚书今年已经五十有二了吧？早点回去歇着也好。北定府那事怎么样了？”怀缨问道。
“快要定案了。父王说就在这两天。”赵虞道。
“大约能定个什么罪？”怀缨问道。
“最多斥责罚俸，此事是兵部侍郎洪远犯下的，他只能算御下不严。而且现在兵部缺人，他退了没人接。”赵虞道，“陛下年纪大了，想要息事宁人。”
“哼。”怀缨冷笑一声道，“息事宁人，想的可真轻松。”
赵虞也是半晌不语，这大齐，再这样下去，多厚的家底也要尽付东流了。
“你们说完了没有？”齐遥抱胸站在门口道，一副送客的模样。
怀缨笑道，“说完了呢，齐遥哥哥。”
赵虞：撒娇……画风变得真快。
齐遥问道，“赵世子也要一起吃饭？”
赵虞还没有回复，齐遥又道，“那便让下人再加一双筷子吧。”
怀缨：……
赵虞：……
“在下还有事，先行回府了。”赵虞起身拱手道。
齐遥抱拳笑道，“赵世子，慢走不送。”
赵虞：……
怀缨：……
齐遥：……我是认真的。
赵虞便真的走了，怀缨对着赵虞是又气又笑。
“你怎么这样啊，你看人家都是客人……”怀缨跟在齐遥身后道。
齐遥一把将她拉至身前推着她走，“快点吃饭吧，天都黑了。”
怀缨还欲再说，却已经被齐遥推到了饭桌前，塞了一双筷子，怀缨努着嘴满含怒气地盯着齐遥。
齐遥在她对面坐下，看着怀缨道，“你吃啊。”
“我刚才的话你听见了没有？”怀缨道。
齐遥哼了一声道，“你还有理了？你做这些事我不拦着你，但要是为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耽搁了身子，我立马把你绑回烟雨。”
怀缨怒道，“这事与你赶人家有关？那你让赵虞吃过饭怎么了？”
“赵虞！你还盯着他不放了是吧，管他做什么，他堂堂世子爷又不是会饿死。”齐遥道。
“齐遥！”怀缨气急，一手扔下筷子，看着齐遥喝道。
齐遥震惊地看着怀缨，“你这是做什么？”
怀缨一时也是慌了，口中有话却半晌也说不出来，只看着齐遥道，“我，我——”
齐遥见怀缨半晌无语，转身放下筷子便离开了，怀缨急道，“齐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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