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莲香
第二十三章莲香
“怀缨，快点起了，我们不是说好要去码头上接莲妹的吗？”齐遥站在床边一边摇着床架，一边推着怀缨，怀缨把整个身子都埋在了被子里，死死压着被子就是不放手。
“才什么时辰啊，还早呢。”
怀缨捂在被子里不耐烦地嘟嘟囔囔道，说话间又把自己往被子里挪了挪。
“你不吃早饭了？快起来，还睡。”齐遥纠着被子道。
怀缨在被子里打了几个滚，猛地起身，向着齐遥吼道，“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吗？你都多大了，还在我闺房里转悠，出去！”
齐遥呵呵笑了几声道，“人不大，毛病倒是不少，早知道害羞还不早起。”
“南宫莲来了睡哪啊？”
“就睡你隔壁那院子呗，我那边还有卫琪的些东西，要是他回来就不大方便了。”
“可是她睡我旁边院子——”怀缨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
齐遥拍了拍她的头道，“你们小时候还同睡一间屋子呢，赶紧起来，我先出去了。”
齐遥又摸了摸怀缨的头发，笑着转身出去了。怀缨向着他的背影虚打了几下方才理了理乱如鸡窝的头发，然后向着床顶大喊了一声“啊”，借以表达她的不满。
齐遥在院子里听见了，笑笑，然后潇洒地转身去了厨房。
等怀缨起身洗漱完毕，齐遥已经端坐在一桌子饭菜前面了。
“终于收拾完了，快过来吃。”齐遥笑着向着怀缨招手。
怀缨眼角扫了他一眼，然后大大咧咧坐了过去，拿起筷子向着还在冒气的包子就是一插，然后挑了起来，往嘴里用力喂了过去。
齐遥笑道，“慢点，不急。”
怀缨边吃边道，“你不是急得很么？这会儿倒是不急了。”
齐遥笑道，“我还不是怕你耽误了吃早饭的时间。”
怀缨笑道，“还真饿了。对了，昨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我总觉得罗大人该动手了。”
“你还真是神了，昨日罗大人参了成国公一本，昨晚上成国公府就给封了。”
怀缨笑着喝了一口汤道，“上次成国公被海大人参了那事你还记得吗？”
“御史大夫海敬儒？”
怀缨点头道，“正是他，那次成国公在安王前面出城门，被海大人狠狠参了一本，这不前面给陛下种下气呢，这次便是点火了，不下狱封府才怪。”
齐遥叹道，“陛下果真是老了，这是做的也太任性了些。”
怀缨笑道，“陛下万寿在即，这成国公怕是要在大监狱里待几天了。”
“这案子交给谁了？”怀缨又问道。
“大理寺，刑部，还有安王。”
“大理寺卿左昭白，刑部尚书罗域，还有安王。”怀缨笑笑道，“看来陛下还是很疼惜自己这个儿子的，变着法子给儿子出气。”
齐遥道，“我看未必，也许是老人家年纪大了，爱护短。”
怀缨转头一脸正经地看着齐遥，“你觉得你说的对？”
齐遥：……
见这情况不对，齐遥立马转了话茬，“那个怀缨啊，你赶紧吃，我们去接莲妹。”
怀缨摇着筷子道，“你说她来京城做什么啊？她都十六了，义父就没给她相看个人家？”
齐遥想了半晌道，“谁要她啊？”
怀缨：哥，一大清早不要说实话好吗？
不论早晨多么折腾，怀缨还是乖乖去了码头接南宫莲。锦江边的风有些大，怀缨裹着件披风还缩在齐遥身后，齐遥把她往身边扯了扯道，“你冷？”
怀缨摇头道，“风太大了，吹得我眼睛疼。”
齐遥问道，“要不要去旁边的酒馆待一会儿？”
怀缨连连摇头，“等着吧。”说话间她偷偷瞄了一眼齐遥。
齐遥一直看着远处，此时终于看见了一艘挂着烟雨番号的船远远驶来。他笑着对怀缨道，“来了。”
怀缨哼了一声道，“你还挺开心啊。”
齐遥在怀缨头顶上拍了两下道，“醋罐子。”
怀缨又哼了一声。
船还没有到岸，南宫莲便已经站在船头向着这边奋力地招手，“齐遥哥哥，怀缨！”
怀缨虽然还是拉着脸，但是眼睛已经是掩饰不住的亮了，向着还没有到岸的南宫莲笑了。齐遥笑道，“明明关系挺好的，你们怎么总是吵架？”
“是她要跟我吵。”怀缨纠着衣服道。
齐遥还待再说，忽道，“那谁呀？”
“什么？”怀缨抬头向船看过去，只见船头竟然还站着个穿白衣的公子，远远望去跟南宫莲的红衣相交，煞是好看，“好像是南楚荣王李适。”
齐遥，“哪冒出来的啊？”
怀缨摆手道，“不知道，大概是为了陛下万寿而来，可是这南楚不应该派了专门的船队么？”
齐遥摇头，这事儿他还真的不大清楚。
怀缨皱着眉头想了想，却是不得其法，便暂时放在一边了。
“齐遥哥哥！”南宫莲下了船就冲了过来给齐遥扑了个满怀，怀缨站在一边……
齐遥有些气短心虚地偷偷看了怀缨一眼，只见这脸色果然是不大好看。齐遥轻轻推开南宫莲问道，“你怎么跟南楚的王爷一起来了？”
这问题怀缨也关注，一同看了过去，南宫莲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道，“那个不是顺路嘛，我就跟我他一起来了。”
怀缨问道，“‘他’？你们这是有多熟了，什么时候遇见的？”
南宫莲笑得有些腼腆，“那日听说南楚进京的船队到了烟雨，我便去码头上看了，果真让我见到他了，他听说我也去京城，于是我就——”
“你不是说他是棵歪脖子树么？怎么又看上了，还去码头看人家——”怀缨仿佛是记起了什么一般，立刻转头惊讶地看向了刚刚那艘船，果然看见了南楚皇室的图腾，“先等等！你怎么坐人家的船来了？”
南宫莲笑着道，“这不是我一个小女子，路上不安全么。”
怀缨：……
齐遥：……
闺女，你确定你没有开完笑？路上不安全能摊到你身上？南宫家谁惹得起？林家谁惹得起？
三人说话间李适竟然也过来了，他笑着向怀缨和齐遥道，“季先生，齐少主，别来无恙？”
怀缨与齐遥双双抱拳一揖道，“荣王殿下。”
李适笑道，“你们就不要责怪阿莲了，是我提出带她进京的。”
怀缨：……
齐遥道，“那就麻烦荣王殿下了，齐遥代舍妹谢过殿下多日照顾。”
李适笑道，“无妨，都是朋友。”
南宫莲站在一边一脸迷妹得看着李适，怀缨偷偷扯了扯她道，“道谢啊。”南宫莲此时方才像是大梦初醒，“多谢荣王殿下多日照顾之情。”
李适笑道，“阿莲还是叫我子安吧，荣王殿下太生疏了。”
南宫莲低着头笑得甜甜的，“是。”
齐遥：……
怀缨：……
李适又转身向着二人笑道，“德王殿下已经到了，你们请便，我先行告辞了。”
怀缨，齐遥一揖，南宫莲笑着道，“有机会就去找你。”
李适笑道，“这话我可记着了。”
怀缨远远看过去，果真见到了来已经南楚使团的车队，为首一人穿着玄色朝服，威严霸气，隐隐透着些许龙威，颇有些帝王之势，正是德王。
齐遥拍了下怀缨和莲妹的肩膀道，“回吧，风大得很。”
怀缨拍了一把其要的手道，“不要碰我。”南宫莲则是惊得立即看了已经远去的李适一眼，见他没回头这才松了一口气，心下却又有些不大舒服，为什么他没有回头看自己，思及此处满脸不开心地躲开了齐遥的手道，“把手拿开，没听过男女授受不亲么？”
齐遥一天之内听了两次“男女授受不亲”，满脸的妹妹大了的悲伤。
怀缨问道，“南宫莲，你来京城做什么？”
南宫莲转身皱眉道，“怎么了，你来得我来不得？”
怀缨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只是关心你。”
南宫莲哼了一声道，“我来京城玩。”
怀缨又问道，“你和李适怎么样了？”
“对呀，怎么样了？”齐遥站在两人身后道。
怀缨南宫莲一起回头道，“女孩子说话，你一边去。”
齐遥：……
南宫莲这才对着怀缨道，“他说他会把蓝家的亲事退了的。”
怀缨问道，“你们谈婚论嫁了？”
南宫莲道，“我已经十六了，他也十八了，怎么不可以啊？”
怀缨这下急了，“义父他知道吗？”
南宫莲低头玩弄着衣角道，“还没有说呢。”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马车旁，怀缨道，“先上马车，咱们回去再说。”
南宫莲嗯了一声，率先跳了上去，然后转身伸手向着怀缨道，“上来。”
怀缨伸手，南宫莲一手拉了上去道，“听说前不久你遭刺杀了？其实我住你旁边还可以保护你。”
怀缨皱着眉道，“谁要你保护了，你不知道明月馆的杀手有多厉害吗，不要胡闹。还有，不要妄想转移话题，给我老实交代，你和荣王——”
“怀缨快看！”怀缨话还没说完，就见南宫莲掀起马车帘子，正好远远看家德王和南楚荣王并肩向着马车边走，德王威压甚重，荣王白衣浅笑，竟然也是不落下乘。情人眼里出西施，更何况李适本就是千里挑一的好样貌，这下南宫莲激动地都要跳起来了，差点出声尖叫。
怀缨迅速把她拉回车里道，“矜持些，我问你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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