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选择一个祸害
“张天天小姐是这部片子的总制片人是吗？”
“是。”
“请问您与霆哥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吗？听说这次霆哥能顺利出演《乱世长歌》，全是张制片的功劳。”
台上、台下所有人朝她望了过来。
冷场了一会。
“夏编的剧本，还需要其他的理由吗?”
张宇霆拿起话筒接了话。
锋利的话在他的嘴中不知怎么变了味，丝毫闻不出潜在里面的硝烟味。
但众人心知肚明。
在这个关键点，张宇霆无惧绯闻，明目张胆的跳出来为《乱世长歌》的制片圆场，怕不仅仅是制片人和演员这么简单的关系。
张天天低头，下意识回避镜头。
问话的记者依旧不依不饶。
“请张制片为我们说明一下！”
“与今天发布会无关的问题，我们就不回答了。”
主持人圆场，记者的提问再次被打断。
场下窃窃，不满声越来越大。
“张制片？”
“我与霆哥因《乱世长歌》相识，在台上我们是制片人和演员，在台下我们是朋友。”
张天天微笑，无意识调整了坐姿。
“那您和苏特苏先生吗？”
记者狡猾的笑了笑，转向了另一头最末端的苏特：“前段时间苏先生在X台下被拍到与女友人深夜约会；我想请问下苏先生，照片里的女生是张制片吗？”
苏特下意识看了张宇霆一眼，拿起话筒刚想解释，提问的记者又转回了头，重新看向了张天天：“照片里的女生是张制片吗？”他将这话丢给了最没应付记者经验的张天天，似乎知道在苏特那里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苏特录制我台的节目，我们遇到也算正常。”张天天四两拨千斤的避开话题，然后一句话不肯多说。
“张制片年纪不大，又无制片电视剧的经验，不知道X台为什么会选择您带这么大的案子。张制片是有特别的背景吗？”
另一个记者站起了身。
问题如刀，一下全向张天天射了过去。
台上沉默少语的夏天拿起了话筒：“这个问题，我想我应该更有发言权。”她看着提问的记者，满脸写着“真诚”：“从《乱世长歌》买下网络版权开始，张制片就全程参与，她不但有编剧的经验，现又在制片部门，我们认为她有足够的能力胜任《乱世长歌》制片人的角色，因此由我提议，两个部门共同推举，张天天出任了《乱世长歌》的制片。她做的确实不错，《乱世长歌》从立案到定项，全靠她一手促成，她不但签下了实力演员张宇霆，还说服了沈导，摄影老大张朝阳及许多在业界非常出色的从业人员。我想你可能不知道。”夏天转了转笔，全身气场大开：“电视台与公司体制不一样，没有两把刷子是不能服众的。再说……”夏天抬眼看向张天天：“如果她真有什么背景，也不会在电视台蛰伏五年，直到现在才与大家相见。”
夏天的话说的无懈可击。
张天天冲她笑的着实底气不足。
提问的记者闷闷坐了回去。
“好，现在我们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原定还有三个提问才结束的发布会，在工作人员的授意下提前结束。
“苹果日报。”
张宇霆亲自指定了人选。
苹果日报，出了名盛产八卦的杂志社。
名字从他嘴里一出，台上在座齐刷刷朝他看来。
张宇霆懒懒笑着，目光不偏不移盯着站起的记者。
“谢谢霆哥。”记者接过话筒，直接开门了当的对他问道：“几分钟前，我们接到一条短信，上面说《乱世长歌》的张制片与霆哥和苏特关系匪浅。张制片不但被拍深夜与苏特约会，还曾出现在霆哥X直播秀里，字里行间皆在暗示张制片一脚踏两船，游走在您与苏特之间。”
张天天脸色瞬间煞白。
单单一个“一脚踏两船”，她就可以想象两家粉丝必会将她撕得万劫不复。
张天天虽然猜到了记者们将所有矛头对准她的原因，却依旧没有心理准备，有人会当面把事情捅破。
对苏特，她尚可有底气。
但对张宇霆呢，她有何脸面说她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张宇霆笑了，清冽的声音透过话筒传了出去：“这是看低我还是苏特？”光洁的下巴冲问话的记者微微扬起：“搞定一个女人，我们应该还是有实力的。”
“绝对有实力。有霆哥在，女生根本看不到我的存在，全都扑向他了，一点机会都不留给我们。”
他半真半假的说着，苏特应声附和，引得场下一片哄笑。
金敏不愧为“沙场老将”，趁着气氛大好，赶紧见缝插针：“《乱世长歌》有夏编，有沈导，有张老师，有这么多的优秀演职人员，《乱世》不成精品也难。在此我仅代表X台，代表《乱世长歌》的剧组向各位保证，《乱世长歌》势必靠实力说话，不以其他来博眼球求关注，我们一定努力将《乱世长歌》打造成能够拉高国产电视剧整体水平线的良心之作，请各位拭目以待。”
姜还是老的辣，金敏一席话说的顺溜，明里暗地将记者的提问归结为恶意炒作，并顺势做了结束语，台上主创起身，发布会匆匆结束。
牵着薛琪退场的张宇霆不着痕迹的瞥了眼从另一边下台的张天天。
她低着头，努力回避对着她疯狂大起的闪光灯。
忽明忽暗的光线中，她挤在记者们的中间，非常的可怜。
背过镜头的张宇霆脸色冷了下来。
“去查谁跟媒体报的料。”
一入后场，张宇霆甩开薛琪的手，与经纪人豪哥大步朝外走。
“让大鱼把这次事件当危情处理。”
“事情可能压不住。”
“整一份张天天的个人资料，在媒体放出消息之前，先放出我们自己写的软稿。”
“阿霆。”豪哥停了步，表情为难：“你的身份在大鱼没有公开，让公关部插手张天天的事，恐怕……”
“那就公开吧。”
人群里，他一眼望见了情绪低落的张天天。
豪哥为之一振。
从发布会出来，张天天的脑袋仍是一片空白。
《乱世长歌》的发布会好像因她被搅的一团乱。
比起咬着她与张宇霆、苏特不放的记者，她更失落于自己的临场反应。
对比老辣的金敏，她身为《乱世长歌》的制作人稚嫩的简直跟刚进台的新人一般。
如此水平，怎堪大任。
记者问的对，她要是没有背景，仅靠自己的能力，能担任这么大剧的总制片吗？
一个在编剧部呆了五年也写不出一个好本子的人，又怎会基因突变，有资格与那么多优秀的人站在一起。
说到底没有张宇霆明目张胆的力挺，《乱世长歌》恐怕连立项都难。
张天天啊，你依然是编剧部那个永远扶不起来的菜鸟啊。
发布会侧门的过道上，很多人在对她说了些什么，她微笑着一一点头，却一句话没听进去。
陡然间他们的视线齐刷刷转向了她的背后……
张宇霆优雅地解开过紧的西装纽扣，几乎在他站定的一霎，一手拉开西服，将张天天整个裹在了里面：“张天天，你现在不想火都难。”
他遮住她的脸，包住她，强势的拖着她朝前走。
张天天双眼瞪圆，难以想象有朝一日会被人拉进男厕所，还被人抱在洗手台上，双腿晃了晃，她顿时感觉到有一滩水渍在屁股下晕开。
豪哥“体贴”的替两人关上了门，像门神一样守在了门口：“不好意思，这间厕所坏了，麻烦去两楼。”
他的话莫名让张天天感到尴尬。
气氛微妙，尤其在记者道破她与张宇霆之间的“□□”，在张宇霆为她出面之后。
“张天天?”
男人斜叼着眼，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你曝光了，你有想过怎么办吗？”
“有。”
张天天佯装乖巧的点头：“按照圈内惯用的手法，这时候要不爆出你正牌女友的消息，要不就炒你和新戏女主的绯闻来转移话题。”
“你还挺明白的嘛。”他痞笑，伸出一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这样岂不是便宜了你跟苏特。”
什么叫便宜了她跟苏特？！
张天天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打掉他的手指，打算从水池跳下，他两手“啪”的搁在她的两边，一双黑目朝她压了下来：“我现在要你一句话。”
男人似乎很喜欢将她圈在怀里。
不过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气氛，张天天莫名觉得很□□。
“苏特还是我？”
“？”
“选苏特还是选我？”张宇霆笑：“三角绯闻，你只能选择一个祸害。”
“这次压不下来了吗？”
张天天仍抱着一丝希望，直到张宇霆看着她不回话，她才彻底认了命。
“我想……自己解决。”
“可以。”张宇霆直起身，答得爽快。
太过爽快反而让张天天心里不安。
果然，他冲她伸出了两根手指：“你的下场有两个：1、心脏不够坚强，死于恶评下。2、心脏够坚强，身体也得强，跑得还得要快才能活命。”
她不是傻白甜。
她知道这事闹得太大，尤其还给她按上了“一脚踏两只船”的罪名。
张天天抬起视线，望向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男人抱胸站在她面前，面上漫不经心，嘴边挂着邪气十足的笑。
她眨了眨眼，不敢看他，低下头嗡声嗡气的道：“&%￥#@……”
“什么！”
“&%￥#@……”
“说人话！”
“我选你，能不献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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