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最后的枷锁

　　日子一晃又过了两日。
　　这两日，织云阁的生意愈发红火。　　而另一桩传闻，也悄然在坊间流开。
　　定西侯府的小侯爷，似乎是魔怔了。
　　他将自己关在书房，整日不出，府里下人说，时常能听见里面传来摔砸东西的声音。
　　许若棠哭着去劝过几次，每次都是红着眼睛出来。
　　这些话传到岚香耳朵里，她当成笑话讲给沈青辞听，只觉得解气。
　　沈青辞听着，却没什么反应。
　　秦絮之如何，许若棠如何，于她而言，都已是前尘旧事，掀不起半点波澜。
　　她更在意的，是承王府那边异乎寻常的安静。
　　账本已“毁”，这只老狐狸，不可能就此罢休。
　　这日午后，沈青辞正在暖阁小憩，岚香却一脸为难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姐……”
　　沈青辞睁开眼，看向她。
　　“大少爷来了。”岚香的嘴撇了撇，满脸都写着不情愿，“就在外跪着，说是您要是不见他，他就不起来。”
　　自上次被她痛斥一番后，他确实消停了许久，没想到今日又找上了门，还用了这样一招。
　　“小姐，您别理他！他就是个无赖！”岚香气愤地跺了跺脚，“让他跪着，跪死才好！”
　　“让他进来吧。”沈青辞淡淡地开口。
　　“小姐！”
　　“让他去前厅。”
　　岚香见她主意已定，只能憋着一肚子气，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沈青辞在软榻上坐了片刻，才缓缓起身。
　　她倒想看看，这个不成器的兄长，这次又想唱哪一出。
　　前厅里，沈清源一身风尘，形容枯槁，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情绪复杂。
　　“青辞……”他的声音干涩沙哑。
　　沈青辞在他对面的主位上坐下，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
　　“有事？”
　　她的冷淡，像一根针，扎在沈清源心上。
　　他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我……我是来给你赔罪的。”
　　沈青辞端起茶杯，没说话，只用杯盖轻轻撇着茶沫。
　　见她不语，沈清源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砰”的一声，听得一旁的岚香都心头一跳。
　　“父亲过身的时候，我不在。”沈清源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混账！我不是人！父亲病重，我没能在床前尽孝，他走了，我甚至……甚至都没能去送他最后一程！”
　　他说着，又是一个响头磕了下去。
　　“我这些日子，夜夜都梦见父亲。他就在床边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看着我……青辞，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若真知悔改，又岂会等到今日？
　　“我自责，我愧疚，我恨不得当时就跟着父亲一起去了！”
　　沈清源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那张与父亲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写满了痛苦。
　　“青辞，你原谅我吧，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
　　“原谅你？”她没有办法动容。
　　“兄长，你若是真的知错，真的愧对父亲，你现在该做的，不是跑到我这里来磕头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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