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 2

　　永和宫，德妃听着月香的禀报，脸上多了喜悦。

　　“主子，她要是真的出宫住了，咱们倒也省事。至少，眼不见心不烦。看来，立后的事，皇上已经不说了。”

　　“哼，不说了。恐怕是人家不愿意。他的性子，什么时候转了，由着别人牵着走了。”

　　“说的也是，皇上可是从来都是自己说了算的，怎么这一回，没了后文。”

　　德妃想着吴启忠的密信，知道康熙去陕甘的目的，其实最主要的是去五台山。可五台山上，康熙到底和老皇爷说的什么，探听不出来，德妃也无从得知。只是，从迹象上来看，皇上已经决定不立后了。

　　想到此，德妃唇角微扬，笑了。可怜宜妃，还在等着百官推举，还在等着后宫推举，真真是看不清辨不明。

　　佟佳氏临死被封为皇后，可见是个没福气的。那么谁有福气当皇后？

　　德妃冷冷的笑。皇后是一国之母，怎会这么容易的就被别人拥有了。前三个皇后，除了第一个赫舍里有那个气度和容量之外，剩余的两个，只不过是靠了家势。若是论心智德行，这后宫，无人能及上她。

　　“儿子给额娘请安。”

　　德妃的沉思忽然被十四阿哥的声音打断。

　　“你来了。”

　　十四阿哥行礼之后，坐到德妃旁边。

　　“额娘在想什么？”

　　“哦，额娘在想，你哥哥的痰疾如何了？”

　　“前日儿子去探望，四哥只是偶尔，看来不严重了。”

　　德妃脸上露出微笑。

　　“额娘不能出宫，你要经常去走动走动，你是他的亲弟弟，他是你的亲哥哥，即便是他性情寡淡，可是终究你们两个都是额娘生的，兄弟一心，其利断金。”

　　“儿子明白。额娘，儿子听说，昨日洛……去了四哥府，四哥好像还收留了她的朋友。”

　　德妃自然知道，闻言心里不悦，但是脸上却不表露。

　　“以前儿子和她没怎么接触，总觉得她就是个狐媚之人，可是陕甘之行，儿子和她一道行走，却发觉，她应该不是那种只知道狐媚人的人，额娘怎么看？”

　　德妃忽然心惊，自己的儿子一趟陕甘行，就被洛语葶收买了吗？

　　“陕甘之行？额娘忘了，你也去了，说说路上的见闻。”

　　十四阿哥说了一路上的种种，话里话外，很多洛语葶的事，德妃眉宇间的隐忧渐渐浓郁。

　　“这么说，你倒是折服于她的见解了。”

　　“倒也不是折服，总觉得有些事，她教十三哥的，不无道理。”

　　德妃脸上有了怒意。

　　“去了一趟陕甘，这么快就不知道你是谁了，是不是？不如，额娘去跟你皇阿玛说说，以后你也像胤祥那样，跟着她得了。”

　　十四阿哥听出了德妃的不悦，赶紧解释。

　　“额娘，儿子只是就事论事，别无他意。她讲的，有些道理儿子觉得有理，但是有些儿子觉得和我大清不合，所以，儿子也不是全听，儿子只是不解，所以才和额娘说说。”

　　德妃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心智极其坚实，自己这么说，也只不过是敲打敲打而已。如果换做是胤禛，她根本没有敲打的理由和机会。

　　想到胤禛，德妃的心布满了愤怒。

　　胤禛出宫，追赶胤祥，清河赈灾，一连串的事情下来，胤禛纵然做的再隐蔽，德妃也知道了真相。自打胤禛清河回来后，娘俩就没怎么见过面。两年多，总共见过不到十次，有哪一个母子能疏离成这个样子。

　　即使是见面，也是客客气气的，一个在珠帘外请安，一个在珠帘内说“不必了”，做母子，能做到这份上，也算是绝无仅有了。

　　德妃知道胤禛性子淡漠，加上从小跟着佟佳皇后，和自己生疏那是明摆着的，可是自己毕竟是他的生身母亲，母子相疑到这种地步，算是罕见了。

　　“你可见了大格格？”

　　“见了，大格格又胖了些，现在会说很多话了。”

　　“嗯，回去告诉你四哥，得空让他带大格格来宫里，额娘想大格格了。他大婚已经多年，福晋侧福晋两个，至如今才有了大格格，可是八阿哥，现如今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哎，额娘只能盼着你赶快大婚，好让额娘抱上孙子，那时候，额娘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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