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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一命抵一命,她给便是!


  君祁浑身一震,强大的镇定顿时化为泡影,她怎么能如此无所谓

  他一个大跨步向前,伸手一揽,猛然抱起莫申雪,凤眸幽深,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消失。

  君祁将她放在柔软的榻上,动作极快,根本不容莫申雪反应,一手缚着她纤细的手腕,举到头顶。

  冷眸扫过她清丽的容颜,没有带一丝感情,“可是,我在乎”

  言罢,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拂,青衫落尽,君祁深深凝视着shen下之人,大手一抚,只听“嘶啦”一声,衣衫在他手下化为残布。

  君祁发了狠,此时他不再是运筹帷幄的太子,亦不是叱咤风云的阁主,他只是为情事发狂的普通男子罢了。

  这一刻莫申雪才觉得以前他对自己有多容忍,只要他愿意,他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制服自己。

  “别让我恨你”她泪雨湿枕。

  君祁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沉不做声,想他出身高堂,少年得意,也唯有眼前的女子能令自己抓狂。

  想想这段日子以来她的浑不在意,她的云淡风轻,她的自欺欺人

  她真的不在意么那为何要落泪

  “说你喜欢我”君祁凝视她散落一枕的瀑发。

  墨的发,白的肤,红的唇,美得触目惊心

  若然她日后真的恨自己,也比她的漠不关心来的强

  君祁心里竟犯贱地希望她能恨自己

  不再迟疑地,温热的唇印在她柔软的唇瓣,起初轻碾,而后深尝。

  她嫣红的唇似乎天生带着难以抵挡的魅惑力,君祁也不清楚,自己素来不喜女色,偏生喜欢她了呢

  愈渐深重的吻不在满足于唇齿相依,辗转而下,巨掌贴近她的纤腰,让她更贴近自己

  “我不唔”莫申雪毫不犹豫地开口,但很快被他霸占粉唇。

  他的骄傲从来不允许他人践踏,何况这是他亲手捧到她面前的一颗赤诚之心。

  这一日莫申雪只觉痛楚如潮水般袭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闷不做声,只觉唇齿间腥咸的血味越发浓重,身心俱疲。

  君祁在折磨着她,同时也折磨着自己

  望月楼,君祁凭栏而立,身后站着躬身的朱明远,良久无语。

  放眼望去,一片银装素裹,冰封雪地的似乎掩藏着什么污秽。

  “你说,颜鹊的伤势触发了她体内的毒”一派云淡风轻的君祁并非朱明远瞧见嗯那般波澜不兴。

  颜鹊的毒是那日对付慕容雪菲落下的,而莫申雪那一箭偏偏刺中了她的心脉,幸好刺得不够深,否则恐怕颜鹊早就命丧黄泉了。

  不过如今她也好不到哪儿去,约摸命不久矣。

  这下他要如何向北燕交代

  朱明远望着南盛的储君,心里哀叹一句,“阁主有何打算”

  “你要不遗余力的照顾她,问问她有何要求,尽量满足便是。”君祁淡淡说道,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朱明远领命而去。

  安康拿着件披风出来,触及君祁的肩膀,寒气侵体,只道,“阁主也不知顾着自己一点。”

  君祁低头,由着安康系上带子,也不搭理他,许久才问出自己想问的内容,“她如何了”

  那日近乎赤身的搏斗,他知伤她彻底,整个过程她泪雨湿枕,实在痛得受不住,便咬自己的颈项,但最后,最受伤的还是她。

  之后他再没去瞧过她,应该说是她清醒之时她再没见过自己,他只趁着深夜冒着风雨而来,点了她的睡穴,拥着她入眠,待她醒来之前,便起来处理公事。

  听闻那日之后,她三天未曾下榻。君祁长叹一口气,幽深的眸子透着忧郁的波光。

  安康抬头凝视肩背挺立的男子,“阁主生得好,无论相貌品行非是寻常人家,深谋远虑自是站的位置不同,夫人总归会理解阁主的一番苦心的。”

  如此说来,她还在怨自己也是,自己下令将她囚在梅苑,都半个月了,她岂能不怨

  “吩咐下去,把小穗正式拨给她,另外,叫秦冲亲自守着梅苑,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入梅苑。”

  秦冲乃流云阁一流的杀手,铁血无情,从不讲情面,由他看着莫申雪,整个流云阁怕没几个人能进得了梅苑。

  阁主为夫人也算掏心掏肺。

  安康低头应着,“夫人这阵子整日待在厨房里,恐怕无暇顾及其他。”

  她就不怕被闷坏了君祁微微拧眉,“这样,她若想出去,就由着她,多找些人看着便是。另外,颜鹊中箭之事查清楚没有”

  君祁当时气她口不择言,理智尽失,不过事后想想,越发觉得不对劲。

  申雪毫无功夫底子,颜鹊怎会被她伤着不是背后有人,就是颜鹊故意而为之。

  “还在查,近几日大雪未消,案发之地不好排查。阁主,梅苑苦寒简陋,是不是接夫人回来”安康建议道。

  君祁负手而立,眺望远方,不自觉的移到北边的梅苑,足尖施力,飞身而去,“我去看看她。”

  小穗端着盆子进来,但见长身玉立的阁主站在门口,静默而立,说不出的俊逸风雅,只是眉目间多了一抹淡淡的愁绪。

  “阁主”她低声唤道,给君祁施了一礼。

  “别吵”君祁回头怒瞪着她,朝厨房看了看,低声问道,“她是不是时常这样发愣”

  小穗低下头,轻轻一叹,“半个月多了。”

  却在腹诽,也不知是谁让莫姑娘如此不痛快的

  君祁并未多说,只道,“你进去吧,别说我来过。”

  小穗却听出他语气里暗涌深重的情愫,还有沉沉的失落和迫不得已的懊恼。

  莫申雪坐在灶口之前,她的手尚未痊愈,而且她对下厨仍心有余悸,她不敢接近厨具。

  淡黄的火光映在她的玉脸上,肤若凝脂,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清澈的黑眸深幽似一汪不见底的幽潭,鼻翼生辉,粉唇微张,静谧而恬淡。

  但她不快乐。

  君祁的目光转到她缠着纱布的手上,满是愧疚,那日的疯狂对她负伤的手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君祁沉思,门外响起侍女焦急的禀告声,“阁主”

  君祁微微回头,沉声说道,“什么事”显然他十分不喜欢被人打搅。

  门外的侍女被他的深冷吓住,半晌才颤抖着说道,“朱大夫说,孔伶公主恐怕不妙”

  君祁身子微微一僵,急匆匆离去。

  “姑娘,姑娘”小穗一连唤了莫申雪几声,她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您又在发呆。”小穗嘟起嘴,心里越发怨怒阁主。

  即便悄无声息地跑来看姑娘又如何伤了就是伤了

  “东西拿回来了”莫申雪不答反问,又道,“做好了放锅里蒸便是。”

  满园的梅花,暗香涌动。莫申雪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和小穗一起下厨做梅花糕。

  说完她便蹲在原处,望着火光发呆。

  那日他沉默着钳制自己的情形,莫申雪犹历历在目,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冰冷的一面,语气里没有一丝温柔。墨黑的眼底,亦是冷寂一片。

  布帛撕裂,碎成残布,还有那种蚀骨的痛楚

  莫申雪霍地站起来,“不行,我要找君祁去。”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莫申雪受够了。

  小穗一喜,“姑娘你终于想通啦阁主肯定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您能去找他。”

  莫申雪面上一冷,“小穗,你想多了,我去找他只是想把事情说清楚。”

  不管怎样,见面总比眼前冷战的局面要好吧小穗喜滋滋道,浑然不知君祁早已离去,“姑娘不必去找阁主,阁主就在门外阁主阁主”

  莫申雪清声道,“行了,小穗,可别寻我开心了,快去准备吧。”

  小穗疾步走到门口,阁主的影子都没见一个,但还不泄气,“姑娘,是真的,阁主真的来过,不信你问问她们。”

  守在门口的是君祁的丫鬟,阁主叫她们保守秘密,她们自然不敢泄露半点,只得昧着良心摇摇头。

  莫申雪不想再听小穗啰嗦,只道,“你们阁主在哪儿”

  “望月楼。”一名侍女回道。

  他倒还是一刻也不愿离开颜鹊。莫申雪心里冷笑,只听那名侍女又道,“孔伶公主病情严重,阁主也是不得已”

  “行了。”莫申雪并不想听什么解释,对小穗说,“随我去一趟望月楼。”

  “姑娘趁梅花开得还盛,要不咱们赏梅去吧”小穗焦急道,开什么玩笑,去望月楼指不定又闹什么事端。

  莫申雪这次没吩咐小穗,自己进房拿了一件雪裘,走到门口才道,“你不愿去,我也不勉强你,但我一定要去的。”

  且不说她没伤着颜鹊,即便是真刺了,短箭她又没淬毒,她倒要看看颜鹊究竟得了什么病。

  小穗已是莫申雪的贴身丫鬟,自然拗不过自家主子,只好扶着她,缓步向望月楼走去。其实有些事说开了也好,省得孔伶公主三天两头地作,小穗如是想道。

  过了秋海棠,还有一片农田,并不是很长的路,莫申雪却觉得走得格外漫长。

  因君祁早前下过命令,莫申雪进入望月楼并没受到什么阻拦。

  望月楼内的红绸早就撤了,莫申雪默不作声地瞧着,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上次来是颜鹊亲口要求的,心绪自然凄惶失落,这次,却也是压抑。

  感觉到自家主子身子的僵硬,小穗小声道,“姑娘,要不咱们别去了。”

  沿着廊子走十来步,便是楼梯,莫申雪对小穗笑得一派云淡风轻,“你担心什么君祁不也在吗”

  莫申雪走到拐角,隐约有低低的饮泣声传来。她停住脚步,屏息聆听,确定是颜鹊无误。

  她为谁而哭因何而哭

  “断肠草表哥,我怎么可能中了断肠草我还如此年轻,甚至还未嫁过人,就这么死去,我不甘心哪”

  据文献记载,当年神农尝百草,就是因为误尝断肠草而死,可见毒性不一般。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传来,君祁带着浓重的痛楚道,“颜鹊,我不知会如此,我会尽力补偿你的。”

  “补偿你能偿一条命给我吗”颜鹊的声音透着巨大的怨怒,只听她继续道,“要不是莫申雪刺伤我,我又怎会我一定要她一命换一命”

  沉默良久,莫申雪的心越发冰冷。

  她抬脚继续上楼,却又听君祁低醇好听的嗓音传来,“你左右要她死,横竖不过是希望从我这儿得到什么,若我给你想要的,你可愿放过她”

  又是一阵沉闷的静默,莫申雪的心完全系在君祁身上,他要给她什么

  呵,不过是一命抵一命,她给便是

  莫申雪还没来得及进去说这句话,却只听君祁无比坚定道,“我娶你”

  低沉的嗓音,传到莫申雪耳中,却像是鞭炮般炸开来,炸得她魂飞魄散。

  他竟说娶她

  他竟说娶她

  莫申雪的脸色煞白,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这回她真的不必再留恋了。

  她可以想象,京都满城人头攒动,十里红妆,独她一人满身风华,而他翩翩打马,款款而来。

  宫闱高阁,只此一生。

  唯她独一人黯然神伤

  莫申雪真该庆幸,还冲上去目睹郎情妾意的场面,但她的心为何痛到难以呼吸恍若尖刀,一下一下剐得她瑟瑟发抖。

  她浑身的力气一下被抽尽似的,失魂般一步一步地下楼,在最后几步,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小穗惊呼,“姑娘,没事吧”

  室内的君祁听到这声惊呼,连忙跑出来,楼下的那抹清瘦孤寂的丽影映入眼帘,深深刺痛了他的心,“申雪”

  莫申雪推开小穗,头重脚轻根底浅,根本看都不看一眼君祁,胸腔郁积已久的残血倾吐而出,连带着干呕,气息不顺令她几乎背  她生平第一次不管不顾,执意要逃离一个人。

  她半刻也不想待在这里,最好能立刻、马上离开他

  而她也的确这么做了,拉着小穗,急急道,“我们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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