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烈度提升
这是……敌袭？
「敌袭！！！」
副官的尖叫声震得佩拉有些耳鸣。
直到被忠诚计程车兵们一起扑倒在地时，佩拉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长官！敌……」
一个士兵正要向佩拉汇报情况，他的上半身就被一颗炮弹砸了个粉碎。
异常「温暖」的血肉泼洒到了佩拉的身上，让佩拉的眼神也立刻变得狠厉了起来。
谁！？
到底是谁！？
就算很多人都心里有数，在奥康纳家族没落后，至东城很快会迎来一次海盗的报复。
但别的佩拉可以不管，这个率先攻打了至东城的海盗团，佩拉肯定是要好好的跟他们盘道盘道的！
「退下去！都跟我退下去，敲警钟！让下面的炮兵营就位！」
「是！」
随著佩拉变回那位值得一众士兵追随计程车官长，包括副官在内计程车兵们，立刻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坚定了起来。
「等等！」
但就在佩拉和士兵们离开平台边缘，路过了那架还架设在底座上的炮膛时。
佩拉忽然扑了过去，用手准确而又快速的摸了一把钢针下端的炮管内壁。
她立刻就摸到了一个很浅的凹坑，但炮管是一体成型浇筑的，凸起还好，即使是一毫米的凹坑也不可能出现！
所以……他说的……都是对的！？
这只能是钢针嵌在炮管内壁时留下的凹坑，这是一场自这个炮管「出厂」前，就早早为自己准备好了的「意外」！？
带著士兵们继续退下平台，重新开始了应敌接战的佩拉，忍不住用力地攥紧了叶赫抛回给自己的家传神器。
她非常清楚……在这只炮管被铸造出来的时候，连奥康纳家族的那对母女都还没出海，就更别说是叶赫了。
原来……自己早就被「意外律」给盯上了？
自己的家传神器……不仅不是自己的负担，还已经给自己充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保命符？
谢谢你……还有……谢谢您！
在心里向自己的家传神器，还有已经不见了踪影的叶赫道谢以后。
佩拉很快就抛下了这些瞎想，收起神器，然后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
在这块「南侧城墙」接连响起的爆炸声，早就传遍了整个至东城。
军营里警钟大作，士兵们手忙脚乱的完成列队，然后成建制的涌出兵营，冲向了属于他们的防守工事里。
其实这第一波来袭的海盗船，火力并不算特别强。
他们只是装备了一定数量的远射炮，远远的轰炸了一下南侧城墙而已，就因为补给不够而调头离开了。
但坐镇指挥部的佩拉的心里，却没有半点放松。
根据叶赫说的，自己早就被「意外律」盯上了的现实……
还有这「第一波」海盗们的「精准打击」！
佩拉有理由相信，城里肯定有许多人背叛了至东城，背叛了自己！
可惜现在不是调查并报复的时候，至东城南侧的海盗船刚刚调头退去，北侧的城墙那边很快就又响起了爆炸声。
而且这一次的爆炸声不仅更为响亮，也更为「持久」！
好在佩拉没有因为敌人只出现在南面的海面上就放松警惕，她刚刚排程出去计程车兵们，是涵盖了对北侧城墙那一边的防守的。
所以哪怕海盗们给佩拉来了一招「声东击西」，北侧城墙方向计程车兵们也很快就重新控制住了局面。
「将军！北侧联络站已恢复！那边说，他们看到了「蓝冰」旗和「血脚印」旗！」
同处指挥部的通讯兵，给佩拉汇报回来了一个重要战况，那就是到底是谁进攻的至东城北侧。
「【冰峰】西恩和【血脚】格兰杰？」
两位赫赫有名的海盗王的名字，从佩拉的嘴里吐出。
但她脸上毫无被多为海盗王袭击的恐惧，相反，佩拉的眼神里竟然浮现出了一抹非常清晰的……不屑？
「一个「手下败将」，一个疯子……仅此而已吗？看来我们并不需要把女王号调回来。」
至东城能在海盗肆虐的大陆东海岸稳稳的伫立这么久，当然不是毫无实力的。
海盗们忽然难缠，尤其是那些海盗王的旗舰，因为滥用以太能矿石而一艘比一艘诡谲。
但现在是在陆地上，佩拉这边更是有整个至东城的战力可以呼叫来防守。
所以哪怕海盗王的旗舰开进了至东港，佩拉也有信心让他们有来无回！
……
「斩首失败转佯攻……佯攻之后……还是佯攻？」
走在大街上的叶赫，正在肆意的评价著这场刚刚「开始」的战争。
被叶赫布置在战场上的凯撒，正在为叶赫源源不断的输送回现场的战况。
叶赫刚刚就发现了，突然冒出来攻击北侧城墙的海盗，在他们的海盗团里大致处于「2」这个阶级。
这是叶赫自己给与海盗们的分级制度。
他将刚加入海盗团的「新成员」和「炮灰」定为「1」。
加入了一段时间，或者觉得上升无望的「老人」，被叶赫定为「2」。
「3」是海盗团里的主力，或者说是海盗王的骨干手下，就像是佩拉的那名副官一样。
「4」就是海盗王了。
这个分级制度，言简意赅涵盖掉了一个海盗团里的所有成员。
同时，具体是哪一个级别的人在「行动」，也能倒过来反映出海盗王的真实想法。
就像刚刚，袭击至东城北侧城墙的海盗，就是两大海盗团里的「2」这个级别的海盗阶级。
这些人都是一群不上不下的混子。
他们在团里脸熟了，不方便欺负。
但他们又没本事给海盗王提供更大的帮助或价值。
所以这批人都是海盗王们最想要「消耗」掉的牺牲品。
海盗王们不会派他们去干那种，一看就是送死的活计，因为他们看得出来那种工作的幸存机率很低。
但也正因为他们的劣根性摆在这里，所以海盗王们可以派他们去打一场需要不畏艰辛，足够拼命，才能勉强获得战果的战斗。
也就是袭击北侧城墙。
其实这帮海盗是有很大的机会借助「声东击西」，扩大战果的。
不管是炸了城卫军在北侧城墙下的弹药仓库，还是多干掉一些支援过来的城卫军，为自己获得更多的撤离时间……
可事实却是，这帮海盗一开始还很凶悍，在城墙上到处杀人放火。
等支援的城卫军一到，他们就立刻争先恐后地开始逃跑，在战场上把后背轻易地暴露给了敌人。
虽然他们最后还是有大概十分之一的人手逃出生天，但这群人既没有打出战果，也没有完成海盗王的要求……
可以预见，稍后海盗王会借这个理由，让他们和「1」阶级的炮灰一起，用生命去给「3」阶级的海盗主力打掩护。
嗯……在这种正经的战场上，「混子」的幸存率果，然是会不如勇猛冲锋的精兵的，古往今来都是同样的道理。
不过……
叶赫好奇的抬头眺望了一下天空。
虽然他并没有往海盗那边去派眼线，这不是他的战争，他纯看热闹。
但海盗们给叶赫的感觉，还是有点「少」了。
如果这只是海盗们给予佩拉的故布迷阵，那还好说。
可如果海盗们真的只有两个海盗团盯上至东城，并加以实践……
那就真的有点……不够看了。
一颗朴实无华的黄铜子弹凭空出现在了叶赫手里，被叶赫用手指摩挲了一下以后，反手就被叶赫压进了福音手枪枪膛。
还好，叶赫提前获得了战争回响！
「咔吧！」
拉栓上膛，枪口对地！
「嘭！」
叶赫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让一道晦涩的金光从枪口喷涌而出，击落在地面上后，迅速散落于无形。
【本地发生的战争，烈度已提升。】
同一时间，空气似乎变得粘稠了一瞬间。
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迅速散开，在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它轻而易举的就扩散到了至东城全境……并蔓延向了海上！
收起福音手枪的叶赫，也愉快的闻到了空气中开始浓郁起来的「战争气息」。
这才对嘛！这才像话嘛！
小打小闹多没劲，要打仗，就是得打个痛快！
……
也就在叶赫用福音枪发射了战争回响，提高了「战争烈度」以后。
两个正在至东城里分散调查著意外律下落的魔女，忽然「一不小心」！就避开了一次差点受伤的危机！
它们分别是，一只从天而降的，差点砸到西耶娜的花盆！
以及差点被失控疾驰的马车给撞到的瓦莱丽。
「额……谢谢。」
瓦莱丽和西耶娜，都分别向及时拉了自己一把，让自己避开了危险的两个男人道了谢。
然后她们就和对方分开，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
而这两个男人疑惑的看了看打扮新潮，看上去美艳动人的魔女们。
他们刚刚好像隐约听到了「嘭」的一声，然后就下意识的扭头朝魔女们的方向看去，从而发现了危险，拉了魔女们一把。
但……那到底是什么声音呢？怎么感觉……有点像是枪声？
身为「无关人员」的这两个男人并不知道，他们的「举手之劳」不仅救下了两名魔女……
还同时影响到了这两个魔女的判断！
几分钟后……
两个魔女同时「一不小心」的，把自己正在搜寻神器「意外律」的讯息，分别暴露给了两个不该在这时候收到这个讯息的人。
而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冰峰】西恩和【血脚】格兰杰这两位海盗王，安排在至东城里打探讯息的密探！
他们在魔女们离开以后，迅速将这条讯息向各自的海盗王汇报了上去。
如果是「平时」，这种来自于「陆地上」的情报哪怕听上去再怎么诱人，海盗王们也不会太在意。
但现在……
不一会儿，一只鸽子和一条鱼，分别离开了两艘海盗王的旗舰。
张开胸鳍的鱼儿飞上天空，收起双翅的鸽子一个猛子扎进海里。
「至东城里有神器」的这条讯息，就这么被两位海盗王送了出去。
无论他们是为了吸引其他观望战况的海盗王下场，还是为了让自己在攻下至东城以后得神器争夺战里获得盟友……
总之，在叶赫自己都不知道具体操作的情况下：
战争回响的力量，就这么成功借用了意外律的「意外」，按叶赫的心意完成了对战争烈度的提高！
在这场「纯人为」的变故当中，除了叶赫这个始作俑者以外。
只有极少数人因为发现了那些海盗王的密探们的异动，而逐渐察觉到了混乱将至。
「他们都跑了？不对劲！很不对劲！」
一个在至东城非常有名望的商会董事拍案而起。
他一脸苍白的跑到了窗户边，朝看上去还算「日常」的至东城里眺望。
可越看，他的脸色就越加难看！
「老板？」
见不明所以的属下，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这位董事只能有些颤抖地声音，向自己的属下解释道：
「他们……很多都是别的海盗王……在岸上的「产业」！
如果他们跑了……那并不是因为海盗们要打进来了……而是因为……
他们自家的海盗王，也要来了！」
「什么！」
事实就是如此。
许多本来还想著要出卖佩拉，希望佩拉在海盗们那边吃瘪，从而为自己争取更多利益的人们，都已经察觉到了事态的变化。
两位海盗王的联手，足够与至东城「有来有回」……
第三位海盗王下场，就足够让佩拉灰头土脸……
可当第四位……第五位……甚至第六位海盗王准备下场时……
要死的，或者说「会」死的人，就不止是佩拉了。
而且最糟糕的是……
这些之前还在坐山观虎斗，妄图坐收渔翁之利的人们惊恐的发现。
如果至东城真的被海盗攻破，恐怕他们会死的比佩拉更快！
他们的财产一定会被海盗们掠夺一空，房产一定会被烧毁摧残，甚至全家人都会被海盗杀光！
谁叫海盗王们不一定认识佩拉……但一定会认识这些曾经有过「合作」的「老伙计」们呢？
「混乱先于战火降临，选择永远比结果更重要……」
一位看上去和两位魔女的「修女装束」大差不差的「修女」，忽然在至东城的街头上，低声说出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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