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在缺憾中彰显不屈的自我

5.

在缺憾中彰显不屈的自我

前人为断臂的维纳斯而遗憾，后人却为它的美而惊叹，因为她展现出了人性最真实的自我。人生的遗憾，是一粒包裹着苦涩的糖，剥去了那苦涩的外壳，才能体会到个中的甘甜。某些时候，缺憾反而是完美的一部分，缺憾下，人才能呈现出最真的自我。

人生，不可能是完美无缺的。新颜换旧貌，繁花终落尽，这样的遗憾历历在目，这样的伤感在所难免。面对一时的失足，有人会悔恨；面对不幸的分离，有人会心痛。然而，缺憾并非一无是处，它也可以转化为另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实现另一种形式的伟大。

诗人顾城曾说：“黑夜我给了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没有缺憾的人生，是单调而乏味的。在充满缺憾的旅途中里，人们反而可以尽情地感受美，感受生命的律动。

生活之树常青，希望之烛不熄，每天的日出都是美的，不一样的。缺憾，从某种意义上讲，正是完美的最后一块拼图。有了缺憾，才有了人生的酸甜苦辣；有了缺憾，才有了人生的不懈追求；有了缺憾，才有了独一无二的自我。

一位教练在他的摔跤课上，命令他的学生——失去了左臂的少年阿明，重复训练一个动作。在一次少儿国际摔跤比赛中，阿明出乎意料地夺得了冠军。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一切的发生，他困惑地问教练：这是为什么？我竟然可以打赢所有参赛的选手！教练告诉阿明：“你还记得我教你的那一招吧？对方破解这一招的唯一方法，就是抓住你的左臂，可是你没有手臂。所以，你的缺憾，反倒成了你的优点。”

遗憾不是无能，不是软弱，而是一种超越常态的美。有时候，它来得那么悲壮，来得那么不易。人生犹如奔流的长河，或湍急，或平缓，总会有怅然若失的缺憾，有些东西注定了不属于我们，抱怨既然无益，又何必再苦苦纠缠呢？其实，在很多事与愿违的错过背后，往往掩藏着另一番不为人知的光景，打开心的锁，说不定会发现许多新的人生契机。

从缺憾中走出来，才能不让缺憾再度发生。很多东西，失去并不意味着梦的破灭。身心若是长久地陷于痛苦而不能自拔，迟早会被痛苦的烈火烧焦，对此，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种缺憾化作一种悲愤的动力，以此为基点，成就下一个梦想。

在一些失败者的眼中，缺憾就是成功的绊脚石，是雨后花蕊上的一滴污泥。其实不然，缺憾也可以让看似无望的追求成为可能。在我们的人生当中，缺憾是客观存在的，而且正是它，促使着我们不断地追求完美、接近完美。

假如给你三天光明，你会做什么？在美国作家海伦·凯勒的自传体小说里，她的愿望很简单，将每一个亲人的脸庞，深深地刻进脑海里；看看博物馆，看看人类创下的一个又一个奇迹；看看海的浩瀚，看看天的广阔……大概在普通人的生活当中，这根本算不了什么，但在又瞎又哑的海伦那里，缺憾就意味着梦想的完整。正是在这样一个一个美好的愿景下，她才书写了自己的缺陷，见证了人生的另一重圆满。

身残志不残的张海迪，面对人生的苦痛，从未放弃自我，在顽强意志的支撑下，才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也许，她们的身体是有缺憾的、脆弱的，而她们的心灵却是完美的、强大的。正视自我的缺憾，才能无限地接近完美；也正因为有了缺憾的存在，美才能展现得更加生动、更加完整。

昙花虽艳，却只绽放一时；牡丹虽贵，却华而不实。有些缺陷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善待缺陷，善待自己。完美就像是高悬着的月亮，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心愿、理想的寄托，然而理想中的完美往往虚无飘渺，只有缺陷，才将人拉回到现实的真实。

奥斯特洛夫斯基16岁时，腹部与头部严重负伤，23岁双目失明，25岁瘫痪。面对命运的折磨，他从未退缩过。在病床上他读了大量的文学名著。

文学素养达到一定水平后，奥斯特洛夫斯基就开始尝试写小说。半年时间内，他向杂志社寄出的稿件超过两百多封，连一篇都没被采用。可他并未因此灰心丧气，而是忍受着病痛的折磨，默默地向认准的目标前行。1932年，他终于完成了《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书。对此，他高兴地惊呼：“生活的大门就要向我敞开了！”

果不其然，这部小说很快在俄国文坛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也让名不见经传的奥斯特洛夫斯基声名鹊起。然而，他并不想在安闲无聊中消磨自己有限的生命，一种强烈的历史责任感，使他难以放下手中新的战斗武器——笔。生命的最后五年，他并没有停下笔去休养，而是拼命加班，与死神争分夺秒。秘书们守在他的床头，妻子与助手们帮他打字，就在去世前的7个月里，他仍以惊人的毅力完成了长篇力作——《暴风雨所诞生的》的第一章。在给斯大林的信中，奥斯特洛夫斯基写道：“我这一生都将献给社会主义的教育事业，直到最后一次心跳为止。”

泰戈尔说：“当你为错过太阳而流泪时，你也将错过星星。”人的一生，往往伴随着不少缺憾。有些是先天的，我们想改变也改变不了；有些是后天的，失去了很可能再也找不回来。换一个角度看缺憾，也是一种美；换一种姿态呈现缺憾，也可以呈现出自我。只要不屈地往前走，错过此处的风景，没关系，还有下一处风景。

完美与缺憾，就像人生的红花与绿叶，两者缺一不可。缺憾，很多时候是生活的一种巧妙安排，往往只要迈出一小步，便可跨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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