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甘宁被擒
他当然知道这两个名字。
黄巾军几乎占据了半个天下，而黄巾贼首周预座下几名猛将，早就传遍天下。
天下第一猛将吕布，河北四庭柱之首颜良，这两个人单独拿出来，哪个他都不敢说稳胜。
而现在，他们同时出现在这里。
“甘兴霸，我家主公说了，你若肯降，便留你一命。”颜良扛着大刀，居高临下虎视眈眈：
“你考虑考虑？”
甘宁大怒：“某家生是江东人，死是江东鬼！想要我降？先问过我的双戟！”
他纵身一跃，竟从船头直接跳到了颜良所在的战楼上，双戟如两条毒蛇，直取颜良面门。
颜良挥刀格挡，“当”的一声，火星四溅。
两人在船楼上打作一团，吕布却并未出手，只是骑着赤兔马在旁掠阵，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甘宁武艺虽高，但与颜良也不过是伯仲之间。
两人交手二十余合，不分胜负。
可甘宁的部众却撑不住了。
他们被四面围攻，又失了先机，三百艘斗舰上的三千锐卒很快死伤过半，剩下的纷纷跳水逃命。
甘宁心中大急，一戟逼退颜良，转身就要跳江。
就在这时，一道红影闪电般掠至。
吕布的方天画戟横空扫来，正拍在甘宁后背上。
甘宁如遭雷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轰”地砸在船板上。
不等他起身，十几支长矛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绑了。”
吕布收戟，轻描淡写。
这边发生的一切，都被黄巾军围拢过来密密麻麻的战船挡住。
远处江东军根本无从得知。
……
江东水军中军。
“兴霸怎么还没回来？”
“那黄巾船阵里什么动静都没有啊……”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众将议论纷纷，脸色各异。
有人担心甘宁陷入了苦战，有人猜测周预使了什么诡计，甚至有人压低声音说甘宁可能反了。
周瑜站在望台上，眉头越皱越紧。
他不断调整着令旗，试图派出斥候快船去探察情况，但所有派出去的船都像石沉大海，一去不回。
“军需，情况不对啊。”
一名将领凑上来，满脸忧色：“兴霸去了这么久，按说早该杀出来了……”
周瑜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远处黄巾水军的船阵。
那船阵看起来平静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正是这种平静，让他脊背发凉。
“全军戒备。”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干。
就在这时，黄巾水军的船阵缓缓散开。
一艘四层战楼缓缓驶出，船首处立着一根粗大的旗杆，杆上绑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是血，披头散发，双臂被反绑在身后，但那股子悍勇之气仍隐约可见。
“兴霸！”孙策一眼就认出了甘宁，目眦欲裂。
周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像被人攥住了猛地一扯。
“江东孙策、周瑜听着！”
战楼上，一个黄巾将领高声喊道：
“甘宁已被生擒！我家主公有令，尔等若即刻投降，可免一死！若负隅顽抗，难免身死族灭！”
与此同时，周预的身影出现在战楼最高处，黑甲黑剑，背后是一面巨大的黄巾大旗。
他走到绑缚住甘宁的旗杆边，无视甘霖仇恨的目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扭头冲对面江东众人大笑：
“兴霸是条汉子，我周预一向爱惜人才。
今日他虽败了，但我不杀他。
我还要封他做水军副都督。如何，孙策，你有意见吗？”
这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江东众将脸上。
“周预！你放开兴霸！”孙策暴怒，拔刀就要冲出去。
“伯符不可！”周瑜再次拉住他，声音急促：
“黄巾贼狡诈，这是在激怒我们，想让我们自乱阵脚！”
“我管他什么阵脚！兴霸被擒，我若不去救，还算什么主公！”
“救，当然要救。”周瑜死死拽住孙策，转头看向众将：
“但要一起救。传令下去，全军出击！目标，黄巾中军！”
他一下令，等候在身边的亲卫挥动令旗。
数百艘战船同时启动，浩浩荡荡地向黄巾水军压了过去。
江东阵中鼓声大噪。
周瑜的战略很明确，黄巾水军阵型松散，缺乏协调。
他就要用数量优势正面碾压过去。
以硬碰硬，以强压强。
只要能突破黄巾中军，将周预的旗舰围住，甘宁自然能救出来。
这个战略本没有错。
但可惜，他对黄巾水军的真正实力判断有误。
当江东水军冲到近前时，黄巾水军的船阵突然变了。
原本松散的阵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动，迅速收缩集结，形成了数条相互呼应的战列线。
每条战列线上的战船都用铁索相连，船舷外侧伸出密密麻麻的拍竿和弩箭，如同一道道带刺的铜墙铁壁。
“迎上去！撞开他们！”孙策亲自在“飞云”号上督战，面目狰狞。
但黄巾水军的战船异常坚固，船舷包着铁皮，江东战船的冲角撞上去，发出“轰隆”巨响，却只留下一个个凹痕，根本撞不开缺口。
而黄巾战船上伸出的拍竿却如同巨人挥拳，将靠近的江东战船一艘接一艘地拍成碎片。
“放箭！火箭！”
周瑜不断冷静下达命令，试图用火攻。
但黄巾军早有准备，每艘战船上都覆盖着浸了泥浆的牛皮，火箭落上去只是冒一股青烟，随即熄灭。
战局很快陷入了胶着。
江东军船多势大，黄巾军船坚器利。
双方在江面上纠缠在一起，喊杀声、惨叫声、木船碎裂声、落水声混成一片，将整条长江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修罗场。
但渐渐地，周瑜发现了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事实，黄巾水军的阵型始终没有乱。
无论他如何调遣兵力，如何从侧翼包抄，如何集中力量突击一点，黄巾水军总能迅速调整阵型，将他的攻势化解。
那感觉就像在跟一个永远不会犯错的高手下棋，每一步都被对方看得透透的。
而黄巾军的反攻，却越来越凌厉。
颜良、廖华、张辽、周仓、管亥、蒋钦……一个又一个猛将带着精锐小队反复冲击江东军的薄弱环节。
这些人虽然未必精通水战，但个人的武勇和统帅能力太过出众，每次冲入江东船阵都能造成巨大的混乱和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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