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已经快疯了
伴笛湾的家里,响起了熟悉的“背景音乐”:哆啦A梦。
樊罂洗完澡出来,换上了吊带睡裙,头发半干,整个人像一块终于被热水泡软的小糯米团,往沙发上一坐,直接瘫进了柳谕怀里。
她决定后面几天哪里也不去了。就黏在阿谕哥哥身上。谁来都不好使。
柳谕从身后环着她,手臂收得很稳当。
电视里的蓝色机器猫正在一本正经的从口袋里掏东西,樊罂看得眼睛弯弯的。
柳谕的唇轻轻贴在她颈侧,闭着眼睛,安静的感受着她身上的气息。
沐浴露的香气、她发间淡淡的水汽、她皮肤上柔软温热的触感,还有她的味道……他抱得紧了些。
樊罂窝在他怀里,懒洋洋的问:“哥哥,你伤口不疼吗?”
柳谕:“不疼。”
樊罂:“你现在说不疼,我默认有一点疼。”
柳谕轻轻笑了一声:“嗯,有一点。”
樊罂立刻就想转身:“那我看看。”
柳谕没松手。他把下巴抵在她肩上:“罂粟。”
樊罂:“嗯?”
他的另一只手慢慢握了握拳,随后,柳谕把手送到她面前,摊开:“嫁给我吧。”
樊罂愣在了当场,电视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房间里暖色的灯光落下来,那两枚戒指安静的躺在他的掌心里,一大一小。
金属色泽并不明亮,也不是珠宝店里那种闪耀夺目的漂亮。它们有一种很特殊的冷硬质感,边缘却被打磨得很柔和。
戒圈上嵌着一小块暗色金属。
樊罂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停住了。她认出来了,那是那颗子弹。
原来是这样啊,阿谕哥哥要那颗“并不存在”的弹头,是为了这个……所有事情突然都通顺了。
樊罂愣愣的微微转身:“哥哥……”
柳谕看着她的神情,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安:“……不喜欢吗?”
樊罂摇了摇头,感觉自己快哭了:“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是那颗子弹……”
柳谕:“嗯。”
樊罂:“你是不是又没好好休息?你是不是带着伤去做的?”
柳谕沉默了。
樊罂:“你看,我就知道。”
柳谕低声说:“……罂粟,先回答我的问题。”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又认真:“嫁给我,好不好?”
樊罂的反应,跟弑棋几个人之前设想推演的都不一样。
她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很喜欢,超喜欢。好,嫁给你。”
她说着就拿向那枚大的戒指:“我要给你戴上。”
柳谕点了点头,把手递给她。
樊罂握住他的手。
柳谕的手很大,骨节清晰,掌心和指腹有很多常年训练留下来的薄茧。这样的手握过枪,握过刀,也握过她的手。
樊罂慢慢的把戒指套进了他的无名指,尺寸正好。
她又拿起了那枚小的,递给柳谕:“你给我戴上。”
柳谕从身后环着她,接过戒指。他的动作很慢,神情庄重而郑重。
戒圈一点一点的套进了樊罂的无名指,也是正正好。
樊罂盯着自己的手,她的手很小,被柳谕的手完全拢在掌心里。
两枚戒指靠近时,金属嵌件上那一点暗色纹理仿佛互相呼应。
柳谕看着她专注的神情,摸了摸她的脸颊:“罂粟,怎么了?”
樊罂的视线从他们交握的手上移到他的眼里。
她缓缓开口:“柳谕。”
柳谕:“嗯。”
樊罂凑近了他:“我想要你……”
她吻了上去。
那枚刚刚戴上的戒指贴在柳谕颈侧,微微发凉。
可她整个人是热的,呼吸是热的,眼神也是热的。
柳谕本来还记得他跟严奕山说的那句“我有分寸”,也记得自己身上还有伤。
问题是樊罂贴上来的那一瞬间,他所有克制都被她用指尖轻轻拨断了。
主卧浴室的门被砰的推开。
在吻的间隙,凑在他的耳边说:“让我疼吧,我想感受你。”
樊罂:“不要害怕我会疼,我想这样。”
柳谕的声音很哑:“罂粟……”
樊罂:“你就听我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已经陷入疯狂了。】
柳谕:“妖精……”
樊罂轻声问:“那你喜欢吗?”
柳谕咬住她的耳垂:“它难道还没有告诉你……这个问题的答案么?”【我接着疯。接着疯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从浴室砸进了床里。
柳谕:“好听……”
樊罂坏心眼的捂住了嘴巴,柳谕咬住她的耳垂,眸色有些迷离:“乖,罂粟,叫给我听。”
她松开了手,环住他的脖子,遵循自己的内心开始呼喊。
窗帘挡住了外面的天光,动画片的声音从客厅远远传来,成了某种荒诞又温柔的背景。
……樊罂以前跳芭蕾,身体柔软得惊人。
她像一朵被揉进月光里的花,被柳谕珍重的抱住,任由他摆布。她又忍不住带着坏心思去招惹他。
他又流鼻血了:“好美……”,他偏过头,抬手擦掉鼻血。
樊罂愣了愣,随即笑得眼睛都弯了:“哥哥,你怎么又流鼻血了?”
柳谕:“……你太美了。”
樊罂眨了眨眼:“是吗?那我要是使出浑身解数勾引你一下呢?”
柳谕:“那我会死在你身上,罂粟……不用勾引,我就已经会死在你身上了。”
樊罂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说死不死的!”
柳谕亲了亲她的掌心。
樊罂:“那要是换了别人勾引,不就糟糕了吗?”
柳谕轻笑了一声:“只有你能勾引的了我,小笨蛋。它的主人是你啊,罂粟……不准再乱想这些,嗯?”
樊罂:“……是是是!我知道了知道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已经把啊字去掉了哦,这句话哪里有问题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柳谕对严奕山说的“我有分寸”,显然不太……准确。
他和樊罂就这么待在家里。【请问颠鸾倒凤了足足四天哪里有问题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时随地,不分昼夜。饿了就吃,累了就睡。完了之后继续运动……
只要他们一个眼神对上,好像心有灵犀一样,他们就又会重新吻到一起。
樊罂一开始还会记得柳谕身上有伤,时不时紧张的去检查他的敷贴有没有渗血。后来发现他恢复速度确实离谱,才终于稍微放下心。
柳谕也会给她做饭。当然,大多数时候做得很简单。
粥、面、煎蛋、牛奶、水果。
樊罂靠在餐桌边,手上戴着那枚戒指,吃一口看一眼,吃一口又看一眼。
柳谕问她:“这么喜欢?”
樊罂立刻把手藏到怀里:“喜欢。不给你看了。”
柳谕:“是我做的。”
樊罂:“那也是我的。”
柳谕笑了:“嗯,你的。”
她喜欢到洗澡都舍不得摘,最后还是被柳谕按着手,耐心哄了半天:“……水汽会影响金属表面处理,先摘下来。”
樊罂:“不要。”
柳谕:“我替你保管。”
樊罂:“那你不能弄丢。”
柳谕:“命丢了都不会丢它。”
樊罂立刻瞪向他:“你又说!”
柳谕笑着吻她:“我错了。”
四天里,外面的世界被他们彻底关在了门外。
柳谕有时候会从背后抱住樊罂,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很久都不说话。
樊罂:“哥哥,你又在确认不是梦吗?”
柳谕:“嗯。”
樊罂就会转过身,很认真的吻他一下:“现在呢?”
柳谕:“更像梦了。”
樊罂:“……”,然后她就会被他抱起来。
柳谕:“怎么办,我怎么都要不够你……”
樊罂:“感觉我也是……”
要不是严奕山打来了电话,他们恐怕还得继续忘乎所以。
不对,他们现在不是正在忘乎所以吗?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樊罂整个人都僵住了。
柳谕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严奕山。
樊罂立刻瞪大眼睛,小声说:“别接!”
柳谕的呼吸也还有些不稳,他的唇角扬过一丝笑意,一边捂着她的唇,一边接起电话,按了免提。
语气恢复冷静:“奕山。”
电话那头传来严奕山的声音:“我联系好了,后天下午,我们先去外公那边,你跟你父亲说过了吗?”
柳谕:“嗯,回来那天我就,给他发过消息了。”
严奕山:“那行,到时候我直接过去。让罂粟告诉你地址,你们也直接过去就行。”
柳谕有些受不了她如此美丽的模样,脸颊忍耐的红彤彤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水雾。
由于她比较紧张……所以说那里……就是说……【哈哈哈哈哈我已经疯掉了。】
柳谕倒吸了一口气。
电话那头的严奕山皱起眉了头:“阿谕,你听见了吗?”
严奕山就只听见了某种快速的声响:“阿谕?”,他疑惑的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又贴在了耳边。
里面终于传来了柳谕的声音:“听见了,我在练拳。”
樊罂:“……”,她差点咬他。
严奕山:“哦,我说呢,那罂粟呢?”
柳谕盯着她正在逸出的标记。他抽出床头的纸,抬手擦掉鼻血:“罂粟在看动画片。”
严奕山:“……不会是哆啦A梦吧?”
柳谕:“是的。”
严奕山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我就知道。我小时候就问她,那个机器猫有什么好看的。”
柳谕:“嗯。”,他又俯身吻向她的唇。
樊罂又羞又气,抬手去捂他的唇,那枚戒指刚好贴在了柳谕的唇边。
柳谕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无名指。
严奕山还在电话那头说:“喂?阿谕?你怎么不说话?”
柳谕看着樊罂,声音低哑,却仍旧平静:“在听。”
严奕山:“行,那后天下午。你俩别迟到。还有,见外公前都给我穿正常点,尤其你,别一副病号样。”
柳谕:“知道。”
严奕山:“罂粟呢?让她回我一句。”
樊罂紧张得眼睛都睁圆了。
柳谕慢慢靠近她耳边,低声说:“他说,让你回一句。”
樊罂咬牙,小声挤出一句:“知道啦……”
严奕山:“你声音怎么也怪怪的?”
柳谕替她回答:“那个哆啦A梦太感人了。”
严奕山:“……”,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们他妈的最好真是在看哆啦A梦。”
樊罂终于受不了了,直接抬手把电话挂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柳谕低低笑出了声。
樊罂扑过去咬他的肩膀,又不敢真咬到伤口,只能气呼呼的埋在他怀里:“哥哥!你太坏了!”
柳谕抱住她:“嗯。”
樊罂:“你还嗯!”
柳谕吻了吻她发烫的耳尖:“后天下午见外公。”
樊罂一下安静了,她低头看向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枚从死亡里开出来的戒指,正安静的套在她的手上。
她突然觉得,后天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樊罂抬起头,看着柳谕:“哥哥。”
柳谕:“嗯?”
樊罂:“外公会喜欢你的。”
柳谕摸了摸她的脸颊:“为什么?”
樊罂笑了起来:“因为我爱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家看到我快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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