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我给你证明的机会
运动区的空气还带着红千雪跟余波交手后的余震。
唐欣却已经冲到唐北面前，不由分说地抓起他的手腕往自己肩上搭，力道急得差点把唐北拽了个趔趄。
“别磨蹭了！”她压着嗓子，眼神却亮得吓人，“武道司的人马上就到，我刚才在楼下亲眼看见的，领头那个黑脸赵铁城，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穿白衣服，气场特别压人——我怀疑是楚南！”
唐北眉头猛地一沉。
楚南？
他下意识握紧了拳，指节咯咯响了两声。
“唐北，你听我的！”唐欣急得跺脚，反手把自己的胳膊别到身后，做出被扭住的姿势。
“你挟持我，他们投鼠忌器，就算楚南来了也不敢硬来。我好歹是唐家的嫡女，武道司的人再横，当着这么多人面也不敢拿我的命开玩笑。”
周雪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眉心拧成疙瘩：“小欣，这太冒险了。”
“冒险也比被他们直接带走夏晴强！”唐欣回头吼了一句，然后又转向唐北，眼圈微微泛红，“哥，你信我一回。”
唐北盯着她看了两秒。
他当然知道唐欣在打什么算盘。
“行。”唐北的手落在唐欣肩头，拇指扣住她锁骨上方的位置，力道不重，但姿势看起来极其危险，“你忍着点。”
唐欣反而咧嘴笑了一下：“你掐得不够狠，像挠痒痒。”
唐北没理她，对周雪点了点头。
周雪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电梯口，准备迎接来人。
剩下的时间，运动区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红千雪像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手上的灰，朝余波抬了抬下巴：“刚才是热身，你还有力气吗？”
余波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红总，要不……咱们重新来一场？刚才你收了好几次手，我没打过瘾。”
红千雪嗤笑一声：“嘴硬。”
她重新拉开架势，右脚尖碾地，整个人像一张绷满的弓。
这次她没再留手，脚下一蹬，身形掠出，拳风破空而至。
余波不闪不避。
他两米高的身形猛地一沉，像一座铁塔般扎在原地，宽厚的左掌横推出去，竟在空中后发先至，精准地拍在红千雪的拳面上。
一声沉闷的肉响。
红千雪脸色骤变，整个人被这一掌拍得连退三步，脚底在运动区的地胶上犁出两道浅痕。
她稳住身形，手腕微微发颤，眼底的轻慢彻底换成了震惊。
余波却还站在原地，连步子都没挪半分。
“红总，对不住。”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力气大了点。”
红千雪咬着后槽牙，重新扑上去。
这一次她变招极快，拳腿肘膝轮番招呼，攻势如暴雨倾盆。
但余波就像一堵会移动的城墙，不管她怎么打，他总能恰到好处地格挡或卸力，偶尔反击一掌，红千雪就得退好几步。
三分钟后。
红千雪半跪在地上，额角渗出汗珠，右臂微微发抖。
她抬起头看向余波，后者大气都没喘一口，稳稳当当站着，像个等着挨训的小学生。
“……你赢了。”红千雪吐出一口气，撑着膝盖站起来，脸上却没有恼色，反而露出一种捡到宝似的笑。
“余波，你这种身手，当保安委屈你了。有没有兴趣当安保部的副手？”
余波愣住：“副、副手？”
“月薪翻倍。”红千雪拍了拍他的胳膊，“明天报到。”
余波张了张嘴，眼眶竟泛了红，低声说了句“谢谢”。
红千雪转身看向剩下的四名面试者，甩了甩手腕，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硬：“下一个。”
四十分钟过去。
那四名面试者轮番上阵，但结果比预想中惨淡得多。
红千雪虽然被余波消耗了不少体力，可她的底子摆在那里。
四个人里，两个撑了不到十招就被放倒，第三个勉强过了二十招，但出招狠辣有余、防守漏洞太大，红千雪摇了摇头。
只有最后一个扎马尾的女人，身形灵活得像条泥鳅，跟红千雪缠斗了近五分钟才被逼退，最终被留了下来。
“你叫什么？”
“林染。”
“明天八点，找周总签合同。”
林染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退到余波旁边站定。
而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周雪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不紧不慢，后面跟着一连串沉稳的、毫不掩饰的脚步声。
不止赵铁城一个人的——至少五个人，但其中一个步子格外轻，轻到近乎无声。
唐北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电梯门完全打开的瞬间，他看到了那个白衣身影。
楚南站在赵铁城身侧，面色淡漠，嘴角噙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双手插在裤袋里，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从容的、让人不舒服的笃定。
赵铁城看到唐北的手扣在唐欣脖子上时，脸色当场就变了。
“唐北！”他厉声道，“你干什么！”
他身后几个手下同时按住腰间的法器，但没有人敢上前。
唐欣被扣在唐北怀里，那张精致的小脸微微仰着，眼眶泛红，嘴唇抿成一条线，看着确实像是被胁迫的模样。
唐北没有松手，反而将唐欣往后带了半步，让她彻底挡在自己身前。
“赵执事，你带楚南来是什么意思？”唐北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冷意，“他一个在逃嫌疑犯，凭什么跟你一起进我的公司？”
赵铁城皱眉：“他是本案的证人——”
“证人？”唐北嗤笑一声，“证人还是真凶，你心里没数吗？”
他把目光从赵铁城身上移开，钉在楚南脸上。
“楚南，我今天当着武道司的面，问你一句话——白浪和白展堂是谁杀的？”
运动区彻底安静下来。
红千雪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卡住侧面的通道。余波粗壮的胳膊微微隆起，林染则悄无声息地把手搭在了腰间。
楚南看着唐北，笑意不减。
“你杀的。”
他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点惋惜的意味。
“唐北，你在我面前亲手捏碎了白展堂的脖子，又用魂术震断了白浪的心脉。我亲眼所见，还需要我描述得更详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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