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又被跟踪
“我的小五，我的小龙女，我看你还是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这对犄角吧，搞不好再恶化变成什么癌症，你就玩完了！”
艾米把做好的水晶绿豆糕放在餐桌上，晶晶亮，小五看着，竟然有些不忍下嘴了。
“艾米，你放心好了，我这是要大变身，搞不好我还是某个古老氏族流落在人间的公主殿下呢！你可是以后要对我更好一些呢！”
五逍贤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这第二次发育的犄角，再说了，她单调的人生终于要有些变化了，怎么活都是这短短几十年，还不如就这样放手去经历呢！
“对了，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见小区贴了张告示，说是热水管道出什么问题了，今天晚上不能洗澡了，你要是想洗澡，去公共浴池去吧！”
什么，公共浴池？小五心想，艾米没有搞错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浴池”这种地方吗？
“艾米啊，你没有搞错吧，我今天好想洗澡呢，感觉身体里冒热气了！”
“我当然知道你要洗澡啊，你可知道，和你住在一起，才知道水费都是从哪里来的了，你只要闲下来就要洗澡，真是，说你是条鱼还真有人相信！”
艾米把水晶绿豆糕放进嘴巴里，脸上洋溢出一副陶醉的表情，美食真是有这种魔力。
“爱洗澡怎么了，我游泳还很厉害呢！以后卖不了袜子了，可以去教游泳去！”小五也把一块绿豆糕放进嘴里，甜甜的凉凉的，真是润爽喉咙。
“你那是熟悉水性，你能分清楚蛙泳、仰泳和狗刨的区别吗？”
艾米哈哈大笑了起来，小五可是犯愁了，出门下楼左拐出小区，再走一个小街区，还真有个公共浴池，要不要去呢？
......
“哗哗哗！”
就是那一间公共浴室，在贫民区中央巷的尽头，历经多年，门口的灯有些发黄，飞蛾扑棱着丧命在灯上，留下斑纹点点。
一个女人走进浴室，端着一个塑料盆子，塔拉着几块钱一双的塑料拖鞋，滚烫的水蒸气穿透浴室年久失修的砖墙，和廉价的洗发水沐浴露味道混在一起，女人像是习惯了这种味道，散了头发，将身上的长背心脱了随手挂在隔间的木门上。
“哗哗哗！”
淋浴的水龙头喷出白色的水花，浇在女人没精打采的卷发上。水流顺着女人的发梢形成几条长长的线，滑过女人的肌肤，女人虽然上了点岁数，但是身材还算凹凸有致。
“哗哗哗！”
淋浴的声音越来越大，这巷子尽头的浴室因为条件简陋，平时也少有人来，这会儿也就剩这个女人一个人在洗澡。门口的飞蛾啪啦啪啦摔落在地上，飞蛾打在灯泡上，灯光明明暗暗闪烁。一个黑影渐渐逼近。
黑影绕过门口的灯，贴着墙壁前行，隔间内的女人还在专心致志冲着澡，黑影缓缓前行，在满是水垢的墙壁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黑影沿着墙壁，朝着隔间的木门移动。一双血红的眼睛透过木门的缝隙，盯着赤裸的女人。女人顿觉身后异样，回头。霎时间水流变成黑色的藤条，捆住了女人的四肢，女人疯狂得大叫，黑影穿透隔间的木门，变成一张黑色的密网，裹住了女人。
“哗哗-——”淋浴的水龙头关上了。
第二天，打扫浴室的人在隔间里发现了赤裸的女人，女人像是睡着了一样，脸上挂着微笑，却怎么也叫不醒。女人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医生问她经历了什么，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一提到那天晚上，她就不自主想要“笑”，像是经历了一场人生的“最美好”。
“搞什么！好好的浴室怎么说关就关了！”
小五还是端着塑料盆，站在了浴室门口，看着门上贴的“关门告知”。
“真是点背啊，怎么浴室也关门了，这可怎么洗澡啊！”
小五边走边嘟囔着，看着这繁华的街道，层层叠叠的改造楼房里挤着几万外来打工族，想要洗个澡都这么艰难，想想都觉得人生真是悲哀。
路过杂货铺，一个木制的澡盆吸引了小五的注意。
“老板！这个澡盆多少钱？”
澡堂子关门了，家里热水停了，买个澡盆回去，以后自己就可以在家自己烧水天天泡澡了，小五顿觉阳光明媚，虽然这个大半夜的，要说这对洗澡的热衷，小五要是自称第二，估计没人敢称第一。从小就爱泡在老家的七里河里，长大出来打工，也没有条件去健身房的游泳池，就把卫生间的淋浴当成是她的第二个七里河了，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洗澡，如果有个澡盆那就太完美了。
“一百八！”
老板边看电视，连看都没看门口的小五一眼，就把价格报上来了。
“能便宜点不！”
小五光顾着杀点价了，她完全没注意到，从浴室门口一路走来，有个黑影一直在跟着她。
“小姑娘，看你这长相，在外面一定也是吃了不少苦头，算啦，便宜点，一百五给你吧！”
老板连看一眼都没看小五，怎么知道她头上长着两个犄角？小五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叹了下自己“悲惨”的生涯，都是因为自己这奇特的长相，走到哪里都有“特殊”待遇，都快赶上“残障人士”了。
“一百八就一百八吧！”
小五将一百八放到柜台上，把自己的塑料盆放到木盆里，拽着往回走。
“小姑娘，别走啊，找你钱！”
老板还是专心盯着电视上的偶像剧，眼睛从未离开。
这个木盆是个标准大小的澡盆，有半人高，一米长，还是纯木质的，分量十足，小五拽着走，有些吃力，但是想想一会儿就能在自己的澡盆里洗澡了，心里还是美滋滋。
想着想着，小五忽然觉得身后有个东西在跟着她，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最繁华的主街已经被自己甩在身后了，前面有片小树林，还没有改造成住宅区，瞅瞅有些漆黑，路灯到这里也就没有了，看看走过来的路，一切正常，也没有什么异样，小五自己叹了下气，“要是有什么劫财劫色的，估计也轮不上我！”，于是，就拖着木盆继续前进。
黑影紧紧跟在小五身后，忽然黑影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嗖”得一下，黑影滑进了小五的木盆里。
“终于回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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