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一家人的牵挂
萧南玉站在门外，看着安全局的人把李岁聿当死狗一样拖走，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真是想多了，还以为李岁聿是情敌。原来纯粹就是敌人。
“可算清静了。”
待人都走后，萧南玉才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房间，一把抓住沈砚霜的肩膀，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砚霜！你没事吧？那狗东西没伤着你吧？”
他一边说一边绕着她转圈，手指在她肩头、手臂、腰侧来回探，生怕碰到什么看不见的伤口。
沈砚霜被他转得头晕，一把按住他乱摸的手：“别转了，我没事。”
萧南玉这才停下，后知后觉地退后半步，“我担心你。”
沈砚霜唇角弯了弯：“知道。不过你再摸下去，我就要有事了。看看，胳膊都被你掐红了。”
沈砚霜说着，当真把袖子往上一捋，露出一小截手臂，上面果然印着几个指痕。
萧南玉登时慌了神，又往前凑：“我真掐重了？快让我看看！”
“骗你的。”沈砚霜把手背到身后，眼尾微挑，“李岁聿动我一根头发丝，我还能容他全须全尾地被拖出去？”
萧南玉轻揉她腕间那点泛红，声音压得又低又柔：“行，我们砚霜最厉害。不过下回别吓我了，我心脏不好。”
沈砚霜由着他蹭着：”谁吓你了？是你自己沉不住气。”
萧南玉闷笑：“我有吗？砚霜，昨晚你把我赶出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李岁聿那狗东西要倒霉了。”
“只是我千算万算，没算到这狗东西心思那么野？他竟然想通过操控你来坐上中曜主人的宝座？我真是做梦都想不到他这么不要脸。”
萧南玉说着说着，眼底那点笑意就冷了下来：“我以为他最多是想嫁给你上位什么的，没曾想是想要滔天的权势。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
沈砚霜抽回手，把袖子捋下来：“那你心思还是太单纯了。你真以为我跟他打得火热？”
“起初是有点担心来着。”萧南玉老实承认，“你对他笑的那几次，我看了浑身不舒服。后来你又说要单独谈，我心想坏了。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他想勾引我，可惜心思不单纯，演技又拙劣。”沈砚霜抬眼看他，见他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你昨晚没回去？”
萧南玉挠了挠后颈，讪讪一笑：“嗯，怕你着了他的道。昨晚就住在隔壁。”
“李岁聿那厮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套高密级防护罩，把整间套房罩得严严实实。”
“我趴在墙根试了半天，什么都听不见，精神力探进去就被弹回来。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急，差点就要踹门了。”
他说着，眼底浮起一丝后怕。
“后来想想，踹门动静太大，万一你正占上风，我一脚踹进去反倒坏了你的事，就又缩回去了。”
“我在隔壁那间房里坐了一整夜，光脑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几十次想着要不要给逐云他们发消息，后来又觉得不能发。”
“逐云那性子，收到消息肯定立刻从前线往回赶，阿序也会跟着急。今月远在西晏，司夜在东昀忙得脚不沾地，我不能添乱。”
他歪着头看她，嘴角那抹笑又浮上来：“还好你没事。”
沈砚霜伸手捏住他下巴那层胡茬，轻轻捋了一下：“你没跟逐云他们瞎发什么东西吧？”
萧南玉心虚地眨了一下眼，又理直气壮地摇头：“当然没有。他和阿序给前线运物资去了，我怎么会添乱。今月和司夜那边我也一个字没提。”
沈砚霜根本不信，低头点亮光脑。
通讯界面弹出来的瞬间，她看见屏幕上有上百条未接通讯和未读消息。
陆执发了6条，最后一条写着：“霜霜？接通讯。姓李的使团那边是不是出事了？我让赵天狼带了一支突击队在含雁白星域外围待命。”
江逐云发了一长串，从“砚霜你在忙吗？”到“听说李岁聿单独约你？”到“萧南玉那家伙不回消息”到“我已经在回含雁白的路上了，别担心我”……跟沈砚霜妈妈似的。
最后一条比前几条间隔短得多，显然是在赶路途中匆忙打的。
白司夜问：“有情况吗？”
发送时间是凌晨三点二十六分，配了一个定位共享。显然他在东昀那头也没睡，一直在等回信。
顾今月从西晏发来好几条语音，最后一条只有四个字：“砚霜，回话。”。
季序的消息夹在中间：“砚霜，不要拿自己当饵……”吧啦吧啦好长一大串语音。
沈砚霜一条一条看完，耳边仿佛已经响起那群人各色各样的唠叨。
她按下了群发键，打了几个字：【没事了。李岁聿已经处理。详细情况回头说。】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对面仿佛约好了似的几乎同时亮起回复。
陆执最干脆：“好。那我让赵天狼撤了。回头再审那狗东西。”
江逐云的消息隔了几秒才弹出来：“你没事就好。我快到了，大概两小时落地。馄饨呢？她睡了没？”
白司夜只回了几个字：“没事就好。”
后头跟着一个刘鸮发来的定位显示他已经撤回了东昀遴选司办公楼。
顾今月回了一条：“好。我这边一切正常，别担心。”
季序的发来一张厨房的照片，灶台上温着一只青瓷炖盅，旁边搁着小碟子，上面是一碟桂花糕。
“砚霜，我远程让机器人炖的羹汤，你那边事情了了就喝一点，别又忙得忘了吃饭。”
沈砚霜盯着那只炖盅的照片，看了两秒，嘴角翘了翘。
萧南玉凑过来瞄了一眼，啧了一声：“季序这人吧，真是……连机器人炖汤都要挑个漂亮盅子。”
沈砚霜把光脑扣回手腕上，抬眼看他：“你还有心思管人家的盅子？你看看你，这叫没有乱发消息？”
萧南玉缩了缩脖子，又凑近半步，压着嗓子讨饶：“我那不是急吗？又不敢直接说你在钓鱼，只能模棱两可暗示一下。谁知道他们一个比一个精，连夜就把阵仗摆开了。”
他说着，手指又不安分地去勾她袖口，“怪我，都怪我。回头挨个给他们磕头赔罪。”
沈砚霜被他这副无赖样子气笑了：“早叫你不要小题大做。李岁聿那点本事，还不够我热身的。”
“是是是，我们砚霜一个顶十个。”
萧南玉顺着她的话头应声，见她神色松动，又往前贴了半步。
“那……现在李岁聿被收拾了，我们算不算拨云见日了？我昨晚担惊受怕一整宿，能不能讨个安慰？”
沈砚霜那双清凌凌的眸子斜斜睨过来：“安慰？你想要什么安慰？”
萧南玉眼睛一亮，厚着脸皮凑得更近：“抱一下就行。”
他张开手臂，还没碰到她衣角，沈砚霜已经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他胸口。
“你身上有味道了。”
萧南玉一僵，低头嗅了嗅自己衣领，讪讪笑道：“这不昨晚太急了没顾上换……”
话没说完，沈砚霜已经走出门了。
萧南玉连忙跟上，凑到她身边说：“砚霜，你一整夜没睡觉，困乏了吧？”
他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用自己的体温暖了一会儿，才松开。
“走，回家。馄饨还在庄园里睡呢，阿序走之前让保姆机器人照看她，也不知道小家伙醒了闹没闹。你回去泡个澡，阿序炖了汤，我也要喝。”
沈砚霜由他牵着往外走，抬眸看了他一眼。
“南玉，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我哪天不乖？”他理直气壮地反问，顺手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再说了，你刚收拾完一头饿狼，我总不能也当个讨人嫌的。”
“走吧。馄饨估计也该饿了。你回去要是还有精神，就陪她玩一会儿；要是困得不行，就睡一觉。剩下的交给我。”
回到庄园，馄饨趴在石阶上玩耍，远远瞧见两人就滚下台阶，两条小腿倒腾得飞快，一头撞在沈砚霜大腿上，仰着脑袋咪呜咪呜叫。
沈砚霜弯腰把她捞起来，小家伙立刻把脑袋往她颈窝里拱：“妈妈！”
萧南玉伸手想接，馄饨扭头就朝他龇牙。
“嘿，你这小白眼狼。”他哭笑不得。
沈砚霜抱着孩子往里走，经过他身边时偏头看了一眼：“不是要抱一下？现在还要么？”
萧南玉步子一顿，随即大步追上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要。”
馄饨被挤在中间，不满地嗷呜一声，两只小手抵住萧南玉的下巴往外推。
萧南玉被推得后仰，却舍不得松手，就着这个滑稽的姿势闷笑出声：“行行行，你最大，你先抱。”
沈砚霜没动，任他环着，低头看了眼怀里气鼓鼓的馄饨，又偏头扫了一眼肩窝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嘴角翘了翘：“抱够了？”
“没够。”萧南玉的声音闷在她颈侧，“再多一会儿，就一会儿。”
馄饨又嗷了一嗓子，拿小手拍萧南玉的脸，拍得可响了。
萧南玉终于松开手，顺势把馄饨从她怀里捞过来，往自己肩上一扛：“小祖宗，走，爸爸带你去喝奶奶。”
他大步往屋里走，边走边回头：“砚霜，汤在灶上温着，你先喝一碗再泡澡，不然胃里空着容易晕。”
沈砚霜没应声，跟着他进了屋。
厨房里那只青瓷炖盅果然还在灶台上，盖子掀开，热气裹着参香扑了一脸。
她端起碗喝了两口，听见外面传来馄饨咿咿呀呀的闹腾声，间或夹着萧南玉手忙脚乱的哄劝：“别揪爸爸耳朵……那是领带，不是磨牙棒！”
沈砚霜捧着碗笑了一下，把空碗搁进洗碗机，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
路过客厅时，馄饨正骑在萧南玉脖子上扯他头发，他疼得龇牙咧嘴，却腾出一只手冲她挥了挥。
“砚霜，水给你放好了，精油在左手边架上。”
沈砚霜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萧南玉顶着一头乱发冲她笑，半点看不出彻夜未眠的疲态。
“知道了。”她回卧室之前，又补了一句，“你也赶紧去洗，身上那味道，馄饨都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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