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话 明争暗斗
长安城未央宫内，一人身着龙袍坐于案前，正执笔纷飞而落给远在边关的霍将军写密信，正逢此时一太监至宫外叩首道：“禀圣上，正殿处大臣云集，正等着您升朝呢。”
圣上猛然将书信藏于桌下，随即推开门看着眼前的太监不耐烦道：“知道了，下去吧。”
皇宫的正殿乃是德阳殿，殿高三丈，陛高一丈，殿中可容纳万人，其高大雄伟，据称离长安十三里的偃师城，都可望见德阳殿及朱雀阙郁郁与天相连。
“众卿，今日早朝，我想问问天下黎民苍生如何？”
“回圣上，近日来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一片祥和之景啊。”
“尔敢蒙混于我！”只见圣上龙颜大怒，满朝文武脸色上皆显露出不安，那跪拜的大臣见状急忙磕头赔罪道：“圣上明鉴，臣不敢！臣不敢啊！”嘴上虽是如此说，心中却是不怕分毫，如今皇上手上实际的兵权不过五万，而自己的靠山陈景公拥兵二十万余万，谅皇上不敢行此险棋激怒陈景公，不过嘛，这面子上的事还是要做足的！
圣上望了望跪拜在地的大臣，并没有降罪，自古道法不责众，杀鸡儆猴又恐搞的人心惶惶，更何况此人并不是幕后的主谋，无奈间心中只能压抑着愤恨道：“我前些日子微服私访，险些中了刺客的埋伏，这究竟是谁要刺杀孤，且不论，我只想问问为何期间我见到的是民不聊生，这难道就是你们口中的国泰民安！祥和之景吗！？”
“圣上息怒。”一众大臣皆跪拜于地，那圣上见此般景象无奈地叹了口气，离开了德阳殿。
德阳殿外，“沈大人，陈景公托我给您带样东西让你帮个忙，您过过目。”
那沈学士抬头看了看许太尉，心中略作沉思道：“不知何物还劳陈景公之托。”
只见许太尉从怀中拿出一卷书画，恭敬地展现在沈学士的面前，但见画上一龙一蛟缠斗厮杀，如此精秀之画画上的龙和蛟却是没有添上眼睛，那沈学士见了心知这其中定有学问便道：“这一龙一蛟怎么都没画眼睛？”
“问得好，陈景公说你平日里喜欢专研些书画，工笔必定不差，就托我来请您添上这眼睛，不过陈景公说了，只能为其一只填上眼睛。”说完意味深长地看向沈学士。
那沈学士上下打量了这画一番，顿时怒道：“尔等是要反了朝廷不成！？”
“沈大人何出此言啊？”
“这龙蛟互斗，如同皇位之争，尔等只让我为之其一填上眼睛，岂不是要看我立场在哪边不成！”
“沈大人，这种小把戏怎么能瞒得过你的眼睛，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在家乡的老母亲我已经派去家仆伺候她老人家了，您看？”
沈学士闻听此言气的浑身直颤道：“你等竟用此卑鄙下流的手段！”
“沈大人，自古忠孝不两全，你可想好了，其实就算没了你的支持也无关紧要，只是陈景公大人怜惜天下才能罢了，呵呵，沈大人，给个决定吧。”
沈学士看了看许太尉，低头原地渡步起来，那许太尉见状微怒道：“沈大人！此地是非之地，还是快些决定，否则后悔晚矣！”
沈学士闻言抬头盯着许太尉的眼睛片刻道：“也罢！我听你们的便是，只是我那老母亲你们定要好生伺候！不得有半点闪失。”
“沈大人放心，还请您先添了这眼睛。”那沈学士缓缓拿起笔，心中念道，这一笔下去，我便不再是个忠臣了，也罢，也罢，但求孝道长存，名誉就随他去吧。一笔猛然点下，那蛟龙此刻有了眼睛栩栩如生，许太尉看了微微点了点头，把画卷仔细卷起收进了怀内，对着沈学士说道：“沈大人放心，你既然效忠了陈景公，那么咱们便是自己人了，你的母亲你随时可以回家看望，而且沈大人你想想看，有我们派的人看护你母亲，老人家的起居不在话下，而且也杜绝了现在兵荒马乱山贼出没的危险，可谓是万无一失啊。”
“既如此便好，说吧，你们要吩咐我做什么？”沈学士无奈道。
“其实并没有什么，等到需要沈大人助一臂之力的时候自会有人通知，此处不是多言处，许某告退。”
那沈学士看着许太尉离去的背影，低头自言自语道：“那一天终于要来了吗？传言是真的，竟是真的！”
“什么真的？沈大人你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什么呢？”一旁走过来的大臣问道。
“没什么，家里的猫丢了好几只，我这心里总是感觉怪怪的。”
“你一堂堂大学士竟然也信这个！哈哈，可别让别人知道了，恐惹人耻笑啊。”
“好，多谢提醒。”沈学士端了端衣帽，心事重重地走出了德阳殿。
回到翰林苑中，沈学士泡了杯龙井茶细细品起来，心想道，这陈景公难道有要夺取皇位之心，随即不敢再往下想下去，独自饮了一口茶，细细品味着眼前这杯子里茶香。
皇宫中朱雀阙内，此刻一人身着龙袍，独自站在阙栏之边，双手紧握间龙袍被突来的狂风吹得呼呼作响，但身却未动分毫，伸手正了一下头上的龙冠，沧桑忧思间神情黯然得看着西边太阳落山的地方，那就是希望所在，大汉江山，不能在我手中被奸臣夺了去！随即心中默念道，霍将军啊霍将军，你一定要平安归来！这天下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不觉间伫立了良久，已至黄昏，这空旷的朱雀阙中独自一人长叹一声，萧索地转身回了宫内。此时的边关处，霍将军一个喷嚏，“不知何人在背后念我，也许是家中老小吧，算来我已经两年未回了。”随即饮了一口杂酒，转而问道：“王副将，匈奴的粮草可探听准确了？”
“回将军，已然探听准确，现在匈奴的緢车正在密谷一带，我派一万精兵埋伏左右，待大战将开，只要一声令下，必能毁其緢资，烧光其粮草！”
“好！如此匈奴必军心大乱，匈奴虽号称二十余万的大军，披甲可能最多十万，辅兵不超过五万，剩下的恐怕都是夫子了，到时便可一鼓作气，将其歼灭！”
“将军！若能如此，我等解甲还乡指日可待了！”
二人正谈论间一兵卒进了帐篷跪言道：“报！帐外来一人，自称皇宫禁卫长，要送来圣上密信。”
“快带其来见我！”
“是！”不多时但见一人浑身劲装，腰佩禁卫牌，进了帐篷便问：“谁是霍将军？”
“本将军就是，你便是皇宫中禁卫之长？”
“正是，这是圣上秘传的书信，请将军过目。”
霍将军接过了书信打开来看，但见字迹是圣上亲笔，盖印也是圣上独有的，心中猛然大惊这究竟是何缘故圣上才会给自己密传书信，细细看完信上之言，霍将军将其揣入袖中，浑身尽现杀气，满帐森肃气氛之中霍将军起身来到那禁卫长面前问道：“圣上可在长安未央宫中？”
“在！”那禁卫长疑惑地看着霍将军，因为书信上的内容他并没有过目，并不是他不好奇，只是他心里清楚有些东西不知道反而对自己有好处。
只见霍将军命人拿来纸笔，低头写了片刻，随即又从怀中拿出虎符道：“这是银虎符，可号令十万将士，此回就劳烦禁卫长了！带领十万将士回长安交予圣上用之，此书信亦请务必转交给圣上。”
禁卫长接过书信和虎符冲霍将军行了一礼，生死中走出的杀将本就没有过多的言语，转身出了帐篷没有做任何停留，带着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赶回长安。
营帐内，王副将看着霍将军叹道：“将军，您为解圣上之危，竟把手中十五万将士发配回长安，现在我们只有五万余人，还要分出一万去截堵粮道，这仗可如何去打？”
“王副将可听过潍水之战？”
“难道霍将军想效仿当初韩信打龙且？不过潍水之战依仗水势诱敌歼灭，可我们现在这里哪里有什么河流！况且敌军二十万，除掉去截粮道的兵力，我等剩余正面战的兵力只是敌军的五分之一，不知将军如何应战？”
“岩石可替洪水之势，诱敌深入崖间，万石迎之！古人可为之事，我等亦可为！”
那王副将闻听此计脸上一扫阴霾，惊呼道：“将军此计可谓天机之智！副将佩服至极！”
“王副将，我大汉曾言过什么誓你还记得吗？”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呵，向来打仗就是一场计策，只不过有些人算得更深更准罢了，圣上今此危难之际，我等不可舍本逐末，故而发兵解圣上之危；边关之难不可弃百姓不顾，故而立此地死战不弃！大丈夫理应战死沙场，如今也只好看那些匈奴会不会中圈套了！”言罢，两人低语商谈直至夜幕降临，神情凝重间全无睡意。
次日霍将军点了人马，一路来到山崖两处，叫士兵布置了几千块巨大岩石累叠起来，如此浩大之工接连忙活了半把多月，布置妥当之日霍将军向着巨石层叠处拜首道：“苍天佑我大汉！破敌功成！”
春暖花开本应是赏花游玩的季节，边关处却大战在即，霍将军胸中虽有良策，将士们却个个心中怀揣不安，不过一通战鼓声后，将士们士气高昂，将恐惧放下不再多想，只听一声令下，五万军队进退间阵法有方，密而不乱，对面匈奴仗着人多势众胡乱奔腾冲来，却也未曾冲破防线任何一处，厮杀间，匈奴已不知不觉被汉军后退引诱到了崖谷处，愈引愈深，那匈奴的首领见状大笑道：“这霍将军真是个庸才，见我兵力多便想引至崖谷内，以崖谷对战时交兵处之窄，后面的兵不能越过前面的兵只能等前面的兵杀完再上，以此来弥补兵力之不足，却不知我若将其堵守于此，那些军士岂不是要活活饿死！”那旁边的匈奴随军听到更是抚掌大笑，一行大军就这样肆无忌惮地追着。
此刻队伍被诱至深处，若想要及时撤出恐力不从心，但转念一想，二十多万大军踏也踏平他了，随即放开了胆子追杀汉军，霍将军见此心中喜笑颜开，默念天佑大汉！
那匈奴追了好一会儿，全军二十万军队已然全部进入到了崖谷深处，霍将军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此刻见匈奴已然全数尽在崖谷之中，忽闻一声号角响起，但见崖上轰隆之声不绝，匈奴大军此刻听到这夺命的催魂之声浑身不禁冒发冷汗，那匈奴首领更是猜到霍将军的用意大惊失色，急忙下令全军火速撤出，可是为时已晚，崖上的巨石从天而降，从前端队伍一直到崖口处的上方都是布满了士兵往下推落巨石，一时间，惨叫声连绵不绝，崖底处血流成河，尸首交错杂乱地布满了每一处，二十万大军在这铺天的巨石下只剩两万不到逃了出去，存活的匈奴甚至不能接受短短的时间二十万大军就这么几乎全部殒命，逃窜间哭嚎不止。
霍将军看在眼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命令手下将士不要再去追赶，王副将见状疑惑问道：“将军，为何不追杀剩余的逃兵？”
“此刻剩余的敌人心智已乱，已经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就算不去追杀也不用担心了。”说罢，霍将军意味深长地看着远方。
“将军英明！刚才士卒来报，粮草已偷袭成功，夺回两千石粮食，剩下的全都放火烧了。”
“如此甚好！真是大获全胜，传我令，今夜大摆筵席，犒劳全军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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