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9章 自私，但是护短
此刻，圣痕空间的另外一处地方，两道身影不断高速交错碰撞。
能量炸开的余波层层叠叠，整片空间都在不断震颤。
识之律者拥有赤鸢仙人的全部战斗记忆，况且还是掌控意识权能的律者，打法一如既往的激进。
而米丝忒琳是这片圣痕空间的真正掌控者，掌握着圣痕空间的部分权限。
一时半会，二者谁都压不住谁，打得难舍难分，是真正的旗鼓相当。
识之律者越打越兴奋。
她很久没有遇到这种水平的对手了。
之前遇到的对手，要么太弱，比如奥托，李素裳和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幽兰黛尔。
要么太强，比如一直默默无闻，突然给自己来了个狠狠一击的伏幽。
处在炸鱼和被炸鱼之间的识之律者，今天遇到了可以酣畅淋漓打上一场的情况，自然无比乐意。
这种需要全程集中注意力，不敢有半点松懈的高强度对战，让识之律者打得格外过瘾。
当然，识之律者心里也不得不承认，作为圣痕意志的羽兔，确实有够难缠，是个实打实的好对手。
“呵……”
伏幽听着她满是战意的回复，大概猜到了那边的战况，无奈笑了笑，也不再强行催她停手。
［行吧，随你了。］
他太了解识之律者的性格了。
继承了赤鸢仙人所有战斗经验的她，本身就极其好战，最喜欢和强者硬碰硬切磋。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能和自己五五开的对手，她根本不可能轻易收手。
只不过这副逮着人就不肯停手的样子，完全没有仙人的气场。
反倒像个精力过剩的小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个能玩的对手，死活不肯结束。
伏幽没有再去打扰识之律者，转身一步步走到德丽莎面前。
“说说吧，怎么到这里来的？”
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伏幽朝着还没缓过劲的德丽莎伸出手，态度随意，没有半点架子和压迫感。
“谢了。”
德丽莎抬头看着伏幽，心里情绪特别复杂，愣了好久，才低声挤出两个字。
她心里其实非常矛盾。
从立场和理念上来说，她完全不认同伏幽的计划。
伏幽打算放弃全世界几十亿普通人，只带着神州这片土地的人单独跑路，躲进世界泡里保命。
这种牺牲大多数人，保全少数人的做法，身为守护人类的女武神，圣芙蕾雅的学园长，德丽莎打心底里无法接受。
但德丽莎又不得不承认，伏幽对自己身边的人，是真的够讲义气，甚至称得上护短。
伏幽对外其他人毫无怜悯之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了自己的计划什么都可以牺牲。
可只要是对方认可，并且被他视为同伴的人，伏幽从来都是尽全力保全，能帮就帮，绝对不会放任身边的人出事。
德丽莎清楚，刚刚如果不是伏幽及时赶来，自己今天绝对栽在凯文手里，根本没有半点翻盘的机会。
“呼……”
抓着伏幽的手，德丽莎借着对方的力道，慢慢站直身体。
她的四肢依旧有些发软，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黑屋局里缓过来。
“怎么来到这里的……其实我也不知道。”
面对伏幽的问题，德丽莎老老实实开口，语气里满是茫然。
“我之前明明在圣芙蕾雅的办公室处理公务，一点异常都没有。”
“结果突然有一阵特别强烈的困意涌上来，我困得连意识都无法维持……”
“然后我直接就睡了过去，再睁眼，就已经在这片奇怪的空间里了，就像是做梦一样。”
说完，德丽莎像是突然想起关键线索，连忙抬手拿出一片已经彻底暗淡，失去光泽的羽毛。
这是羽渡尘的羽毛，之前伏幽留在她身上的后手。
如果不是这片羽毛一直在潜意识里帮助德丽莎破除幻境，她根本没办法从层层叠叠的梦境幻觉里挣脱出来。
更别谈接触到这片空间的真实本体。
“看来是场噩梦？”
伏幽语气随意地调侃了一句。
“不然以你的脑子，应该不会醒得那么快。”
瞥了眼自己安放在德丽莎身上的羽渡尘，伏幽心中了然，不过也没有在明面上说什么。
如果宿主没有遇到致命危险，自己留在众人身上的羽渡尘也不会向自己发出警告。
梦境世界是安全的。
所以自己留下的最终后手，将受到伤害的羽毛持有者瞬间传送到量子之海指定地点的手段，也没有触发。
“你说谁没有脑子呢？”
德丽莎瞬间瞪大眼睛，气呼呼地盯着伏幽。
岂有此理，自己可是圣芙蕾雅学园长，堂堂正正的S级女武神，怎么能被这家伙随便吐槽脑子不好？
脑子不好的女武神能成为极东支部支部长吗？能成为新天命的大主教吗？
虽然心里很气，但想起刚才那场离谱的梦境，德丽莎的表情又变得古怪起来。
“不过，我的确做了场离奇的梦……”
说起自己惊醒的原因，德丽莎微微皱起眉头。
“我梦见琪亚娜放弃打游戏了，考了圣芙蕾雅学园全年级第一，而且还要去神州的伏羲大学留学。”
话音刚落，德丽莎就注意到伏幽嘴角明显绷不住了，在强行憋笑。
德丽莎瞬间语塞，自己都觉得离谱。
对啊，这么离谱的事情，自己怎么就没有当场醒来呢？
该说自己太不相信琪亚娜了呢，还是该说自己太相信琪亚娜了？
“那确实很离奇了。”
伏幽非常赞同地点头，努力压住笑意，对于德丽莎对于琪亚娜的了解深以为然。
也许这正是梦境聚合体的缺点之一。
这种集体梦境只会无限放大人心底最深处的执念和期待，无条件满足所有人的幻想。
却完全不讲逻辑，也不讲合理性。
想当初第二次大崩坏的时候，自己操控羽渡尘给塞西莉亚制造梦境，还得亲自一点点微调细节，修补漏洞，防止对方察觉异常呢。
“对了，你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德丽莎不想继续纠结于琪亚娜能不能考年级第一这件事情，连忙转移话题，好奇地看向伏幽。
刚才凯文的压迫感有多恐怖，德丽莎亲身经历最清楚。
如果不是伏幽突然闯入打断凯文，自己绝对要被凯文给单杀了。
不过，为什么伏幽会出现在这里呢？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伏幽没有直接回答德丽莎的问题，反而反问了一句。
“……梦里？”
德丽莎迟疑了几秒，眼神飘忽不定，不太确定地说道。
她刚才和凯文对峙的时候，隐约听到对方提起过圣痕计划。
好像是打算把全人类的意识全部拉入这片虚拟梦境空间，用这种方式延续人类文明，躲避终焉的毁灭。
“也可以这么说。”
伏幽想了想，发现这个说法也没问题。
要是详细解释什么精神的亚当给德丽莎，估计就以她目前不算好的状态，并不能太好地理解这些。
“这里是圣痕计划的最终成果，我能来到这里，是因为拿到了世界蛇的内测资格。”
说到这里，伏幽抬手拿出一个外形酷似手机的小巧仪器，在手里轻轻晃了晃。
“通过它，位于实数空间的个体就能抵达圣痕空间。”
“等等，你又是怎么拿到进入世界蛇成果里的资格的？”
德丽莎看着那个陌生的仪器，整个人脑子瞬间宕机，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记得，伏幽和世界蛇还有凯文的关系并不算好啊？
“嗯……德丽莎，你应该知道的，我和凯文都有着各自认为可以拯救人类的办法。”
伏幽沉吟了一下，打算尽量长话短说地解释给德丽莎听。
“也许像我和你们一样，我和凯文的思路上也出现了一些小小的分歧，不过这无关紧要。”
“如果没有凯文的默许，我的计划进行不下去，如果我想玉石俱焚，圣痕计划也会化为泡影。”
伏幽看着德丽莎，语气平淡地继续说道。
“与其互相伤害，不如保持暂时的合作，于是我们都默认的彼此的计划。”
“也算是一种默契上的，［神州—世界蛇］互不侵犯条约吧？”
耐心解释完自己目前与世界蛇的关系之后，伏幽冲德丽莎一笑。
“……”
听完这一长串解释，德丽莎彻底懵了，脑袋嗡嗡作响。
她好不容易才稳住心态，压下心里的震惊。
还好还好，世界蛇和神州只是互不侵犯，不是结盟。
如果伏幽这种级别的怪物，和凯文这种终极强者彻底联手，统一战线的话……
那天命，逆熵所有反抗势力，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可以直接不用打了。
“别折腾了，德丽莎，和大家一起来神州吧，我不会亏待大家的。”
趁着现在两人独处，气氛还算平和，伏幽认真看着德丽莎，语重心长地，诚恳地劝了一句。
“终焉的力量，你刚刚也看见了，你我根本无法战胜……况且，那还只是一小部分的终焉之力。”
“以现在现文明的条件，根本扛不住真正的终焉降临。”
在伏幽看来，他还是不希望德丽莎他们一条道走到黑。
“谁说的？告诉你也无妨，我们已经找到跨越终焉的方法了！”
德丽莎一听这话，立刻不服气地扭过头，气鼓鼓地冷哼一声。
虽然人造终焉计划目前还停留在理论阶段，完全没有落地和实验……
但在伏幽这副忧心忡忡，显然不相信自己的眼神面前，德丽莎坚定地认为自己绝对不能认怂，必须硬气到底。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恭喜你们。”
伏幽看着德丽莎嘴硬的样子，敷衍地点点头，明摆着就是完全不信。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
虽说如此，伏幽还是捧哏似的，顺着德丽莎的话接了下去。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圣芙蕾雅学园搬到神州，规模肯定会比现在大的多。”
不等德丽莎反驳，伏幽继续开口劝说。
“早点做打算吧，别等到最后转移设施来不及。”
“可恶啊……不要太小看我们了！”
德丽莎急得直跺脚，看着敷衍的伏幽，整个人都气呼呼的。
“明明你刚才还和凯文说，要相信我，相信大家的！”
“那只是不让他继续攻击你的说辞……拜托，就你这小身板，挨上凯文一剑，我就得等着吃席了。”
眼神中满是怀疑，伏幽不屑地撇撇嘴。
打个常态凯文，不是刮风就是下雨。
难不成自己还能指望德丽莎这个小不点，去和掌握着部分终焉之力的业魔凯文单挑？
“我可不想让我的教女们失去大姨妈啊。”
伏幽耸了耸肩，语气平淡。
说完，想到刚刚凯文用来打自己的力量，伏幽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羡慕与贪婪。
终焉之力真是个好东西啊……
能把自己打成这样，已经证明了它是个好东西。
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也弄到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的终焉之力，都足够令自己的实力再度飞升了。
只可惜自己的神州没有像梅博士和梅比乌斯那样的天才，自己也没法染指终焉的力量。
想到这里，伏幽只能暗自可惜，暂时压下了这个念头。
“不要小看我喂！我好歹也是个S级女武神吧？”
德丽莎觉得自己本就所剩无几的尊严愈发受损了。
“先打赢拟似律者再说，不然去和贝拉坐一桌，不对，是去和加莉娜坐一桌……也不对，干脆和帝王级崩坏兽坐一桌吧？”
伏幽懒洋洋瞥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补刀。
“……伏幽！！”
德丽莎被怼得满脸发烫，又气又无力反驳，整个人快被气炸了。
自尊心大受挫败的德丽莎，感觉自己脸上红红的，热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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