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2章 约束（四）
［喂喂，你之前不是说，只在战斗的时候接管身体吗？］
就在空之律者沉迷于塞西莉亚的温柔乡时，意识空间内的琪亚娜却不乐意了。
［可恶……这明明是我的位置！］
眼睁睁地看着空之律者用着自己的身体去和塞西莉亚妈妈贴贴，琪亚娜的心底就像是醋坛子被打翻了一样。
空之律者，她真的太可恶啦……
琪亚娜在意识空间里哀嚎着，悔不当初。
自己也想要塞西莉亚妈妈的拥抱！
［我乐意，你管我啊。］
沉浸到一半被打断的空之律者心情大不悦，没好气地回怼了琪亚娜一句。
［我都帮你打了那么长时间的架了，享受享受还不行吗？］
随即，像是故意去气琪亚娜一样，空之律者把头又往前蹭了蹭，迷恋着塞西莉亚温暖的怀抱，不愿离开。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
琪亚娜立刻不乐意了，开始在意识空间里闹腾了起来，吵吵嚷嚷，简直像是一个小学生一样。
［把我的妈妈还给我！］
不讲武德的她，甚至尝试去抢夺身体的控制权，企图把空之律者从号上顶下来。
［想得美！］
原本已经习惯于待在意识空间内的空之律者，被琪亚娜这样一整，反而产生出了逆反的心理。
在一下把琪亚娜的意识当成路边一条踹了回去的同时，空之律者也开始思考一件事情。
要不然，自己尝试着把意识剥离出去？
这样一来就能想什么时候和塞西莉亚妈妈见面，就什么时候和塞西莉亚妈妈见面了……
不行不行。
下一刻，空之律者就否决了这一点。
如果这样的话，就没人能随时随刻保护琪亚娜这个笨蛋了。
哪怕是把自己分离出去，也得等到琪亚娜真正的成长起来，拥有保护她自己能力的时候吧。
再度踹飞了意识空间中尝试顶号的琪亚娜，空之律者出于对琪亚娜的不放心，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在空之律者的严防死守下，琪亚娜使出了浑身解数，也完全无法在一名完整律者意识的控制下夺取控制权。
［呜呜……你欺负人……］
几乎快要累趴下，琪亚娜声泪俱下地控诉起了空之律者。
［菜就多练。］
空之律者轻哼一声，顺手屏蔽了琪亚娜的语音，直接留琪亚娜一个人在意识空间里无能狂怒。
其他的事情，空之律者都还能迁就琪亚娜，比如她有什么小小的要求，自己都能满足她。
可唯独在独享塞西莉亚妈妈的这一方面上，空之律者寸步不让，甚至不惜选择了冷暴力，理都不理琪亚娜。
哼，就这点本事，区区琪亚娜，还想和自己争夺塞西莉亚妈妈，真是不自量力……
眼中闪烁着恶趣味的光芒，屏蔽了琪亚娜之后，空之律者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清净了。
塞西莉亚并不知道短短一瞬间内空之律者意识里发生的事情。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正在被自己的另一个女儿反复当成球踢。
短暂地安抚了空之律者之后，塞西莉亚把视线挪动到了满脸姨母笑的德丽莎的身上，把话题引向了正题。
“德丽莎，你说奥托只给我们留了十二个小时的时间……这是什么意思？”
由于来到柯洛斯滕之后不久，就和齐格飞一起被派遣到了城区外和虚数造物们护肘。
所以，塞西莉亚对城里发生的事情只是有所耳闻。
“啊？哦哦，好的。”
还在沉浸于看着空之律者与塞西莉亚互动，忽然听见塞西莉亚喊自己，德丽莎一惊。
发现了大家都在看着自己，德丽莎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众人的领袖了。
“咳咳……那我就长话短说了，爷爷要逆转时间，把当今世界的时间线倒流到五百年之前。”
清了清嗓子，德丽莎忧心忡忡地开口。
她知道奥托不会无的放矢。
“爷爷说，他的计划还有十二个小时就能落地，到时候，就彻底无法逆转了！”
说到这里，德丽莎的脑海里就不由得浮现出那个那个金发男人的容貌。
冠冕堂皇地说什么，为了世界多争取了五百年对抗崩坏的时间……
对于时间倒流可能产生的影响，那家伙可真是闭口不谈啊！
“可伏幽之前不是说了，时间倒流是不可能实现的吗？”
听着德丽莎的担忧，特斯拉微微蹙眉。
逆熵曾经也做过有关时间穿梭的实验，得出的结论和伏幽告诉众人的几乎一致。
想要逆转时间所需要的能量，比本征世界加起来还要多得多。
“但我觉得，爷爷不像是说谎话的样子……”
回忆着刚刚奥托面对自己时的神态，德丽莎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
“而且，万一爷爷打算借助来自世界之外的力量呢？比如虚数之树，比如量子之海？”
德丽莎提出了新的假设，她深知自己的爷爷十有八九可能没有局限于本征世界内。
“就是这样。”
听到这个假设，空之律者顿时紧跟其后地发表起了自己的看法。
“奥托刚刚面对我的时候，就说过什么他得到了虚数之树的馈赠，说不定，那家伙真的有能力做到时间倒流！”
身为律者，空之律者自诩自己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清楚虚数之树的性质。
别说什么时间倒流了……
就连时间本身的意义，都是由虚数之树来定义的。
如果把世界比做一个游戏，时间线上的一切节点都是游戏中的存档点的话，那么虚数之树就是这款游戏的服务器。
“这……”
看着信誓旦旦的空之律者，龙虾头博士顿时哑然。
从世界之外，取得否定世界的力量……
这很合理。
特斯拉觉得德丽莎的担忧似乎不无道理，可逆熵关于这方面相关的情报和资料几乎是空白的。
在仅存不多的时间里，己方也无法验证关于虚数之树的力量能逆转时间这则消息的真伪。
毕竟……
己方这么多人，又有谁亲身去过虚数之树啊？！
“……无所谓了，反正奥托那家伙肯定没安好心。”
特斯拉颇为烦躁地甩甩头，龙虾触须般的火红色双马尾在脑袋后面荡了荡，语气斩钉截铁。
“不管那家伙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阴谋诡计，我们都必须在这最后的十二个小时里阻止他！”
“但那个男人的话并不可信，就像他说留给我们十二小时的时间一样……”
爱因斯坦自然而然地接过了特斯拉的话，她面无表情地纠正道。
“我们不能相信奥托的话，所以，必须找到在最短时间内阻止对方的办法。”
虽然表情并无波澜，但看得出来，爱因斯坦对曾经在奥托手上吃过的亏耿耿于怀，生怕再度踩坑。
“没错！”
一向和爱因斯坦针锋相对的特斯拉，这次也罕见地站在了爱因斯坦的这边，同意自己这位老搭档的说法。
“终于要找奥托算总账了吗？”
一听说要和奥托干架，齐格飞的眼前顿时一亮。
“我早就等不及了！”
因为奥托，他险些失去了塞西莉亚，又和亲生女儿分别了那么多年。
就连带琪亚娜在西伯利亚流浪，都得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奥托的狗鼻子给嗅出踪迹。
如果说想要找奥托算账的人，根据仇恨度能排成一列长队的话……
哪怕到不了数一数二的位置，齐格飞绝对是靠前的那几个人之一。
一听到能打奥托，齐格飞瞬间就来了精神，就连方才和虚数造物打了那么一场都不觉得疲累了。
他简直恨不得现在就瞬移到奥托的面前，狠狠地揍对方一顿。
“别激动，齐格飞先生，在付诸行动之前，我们得先确定方案。”
爱因斯坦给摩拳擦掌的齐格飞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转而分析起了眼下的情况。
“目前已经可以确定，圣537教堂上方的光幕就是约束之律者权能的具现，其效果与犹大的神恩结界相同。”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前文明记录里讨伐约束之律者的时候，他们可是付出了极其惨烈的代价的。”
特斯拉想到了前文明的记载中，所谓的［约束的惨剧］。
这让她不得不提起警惕。
“也许我们该研究一下相关的资料，好好计划一下该怎么打破约束的结界。”
声音变得严肃了起来，特斯拉开始思考起对抗约束权能的办法，顺口征询起了爱因斯坦的看法。
“鸡窝头，你怎么看？”
常规崩坏能方法肯定是行不通，像泰坦部队和崩坏兽什么的，进去就是在送菜。
至于律者……
律者也不行，除非有着能反制约束权能的权能。
目前看来，只能从约束结界外强行进攻，试图攻破约束结界了。
可这需要大量的非崩坏能的能量，该从哪里搞到短时间内让约束之律者无法无效化的其他形式能量呢？
“特斯拉博士，你觉得月光王座怎么样？”
长年的相处早已让爱因斯坦和特斯拉变得默契无比，只是看着特斯拉的微表情，爱因斯坦就明白了对方的心底所想。
“你是说，让月光王座系统把崩坏能转化为电能和热能？”
特斯拉眼前一亮，不由得双手合拢，猛地一拍。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月光王座……我记得在第二次大崩坏的时候，逆熵用过这个装置。”
凑到了两位博士的周围，齐格飞好奇地打探起来。
“说起来，它到底有什么用啊？”
“哼哼，这你就不懂了吧？”
得意洋洋地看着眼前茫然的齐格飞，特斯拉不禁代入了作为教授面对学生时的角色，耐心地讲解了起来。
“崩坏能的本质是虚数内能，就算转化为实数能量，也得遵循最基本的能量守恒定律。”
“而月光王座，它可以把崩坏能转化为其他形式的能量，并且去除虚数特性。”
“约束之律者对崩坏能特攻，但对其他形式的能量仅仅是拥有着极强的抑制效果……”
“也就是说，我们完全可以用能量把奥托给灌死！”
一念至此，不知道奥托已经和虚数之树链接了的特斯拉，激动得险些跳了起来。
用能量灌死约束之律者奥托固然存在可能性，但想要用能量灌死已经晋升为了伪神的奥托……
［请输入文本］
对奥托的情况一无所知，特斯拉还在兴致勃勃地构想着方案。
至于转化的能量源从何而来，她已经想得差不多了。
要知道，现在的柯洛斯滕，最不缺的就是随处可见的超高浓度崩坏能了！
“别高兴太早了，特斯拉博士。”
可就在特斯拉兴致冲冲的时候，爱因斯坦又冷声打断了她的构想。
“喂喂，鸡窝头，又怎么了？”
特斯拉困惑地看着爱因斯坦一脸凝重的表情，不知道明明找到了方法，为什么她看上去依旧有些不开心。
“我刚刚计算了一下，想要达到一举击破约束结界的强度，至少需要六台仿制月光王座同时发起攻击。”
得出了计算结果之后，爱因斯坦的脸色愈发不好看了。
“而我们现在可以调用的，只有休伯利安号上搭载的唯一一架仿制月光王座。”
“……”
特斯拉的热情顿时被浇灭了，她僵在了原地，大脑疯狂运转着。
“我们可以让瓦尔特过来，用理之律者的权能进行构造，伏幽不是说后方无事吗？”
灵机一动，特斯拉找到了几乎是最后办法的办法。
“特斯拉博士，难道你觉得，现在的杨可以一次性构筑五台仿制月光王座吗？”
爱因斯坦反问了一句，瞬间让特斯拉陷入了充满当中。
也是啊，自己太心急了……
特斯拉在心底苦笑了一声。
要是第二次大崩坏之前的瓦尔特·杨，说不定动用全力还真的能一口气构筑出来五台仿制月光王座。
但是现在的瓦尔特已经如风中残烛，完全不复以往的鼎盛时期。
上次瓦尔特给自己和鸡窝头发来讯息，还是说他和伏幽打算选定理之律者的继承者……
只是好像到现在，最终的人选都还没有敲定，瓦尔特也没有继续联系自己和爱因斯坦。
“……等一下。”
看着两位博士愁眉不展的样子，空之律者忽然出声。
“怎么了？空之律者，你有什么建议吗？”
特斯拉转过头去，好奇地打量着空之律者。
倒不是她不信任空之律者，只是律者的权能终究属于学术上的知识。
而奥托更是一个顶级的科学家，只要他还想活着，就不可能不把律者权能利用到最大。
空之律者苏醒也没多久，一直跟着琪亚娜，也没有什么学习知识的机会。
……她真的有办法去解决科学家们都束手无策的约束结界吗？
“建议算不上，勉强有些想法吧。”
见大家的目光都朝自己汇聚了过来，空之律者稍微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
之后，空之律者说起了奥托“不小心”说漏的弱点，也说出了自己关于奥托“弱点”的推测。
“……总之，如果是约束之键的话，肯定可以做到抵消同为约束的权能，打破那个乌龟壳的！”
空之律者斩钉截铁地说道。
“特斯拉博士，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耐心地听完了空之律者的话，爱因斯坦微微颔首，扭头看向了自己同样陷入了思考的同伴。
“两股功率相等，相位完全相反的约束力场重叠时，发生波的相消干涉，进行抵消。”
“唯一的问题就是，我们必须得到与约束之律者全力输出时功率一致的约束权能……”
爱因斯坦把目光投向德丽莎，眼中充满了担忧之色。
毋庸置疑，能做到如此地步的，也只有启动了犹大的誓约第零额定功率的德丽莎了。
只有那样，才能达到与约束之律者全力一击相媲美的强度。
可德丽莎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而且她还是众人的领导者，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个三长两短的。
更何况神恩结界不分敌我，使用时，同时会对德丽莎自身造成杀伤。
而德丽莎体内拥有毗湿奴因子，面对专克崩坏的约束权能，她所遭到的反噬也会更加强大。
这无疑是一个极端冒险的方案，几乎是拿德丽莎的命去赌。
“爱因斯坦，我没问题的！”
看出了爱因斯坦的顾忌，德丽莎立刻奋不顾身地主动请缨。
“……我们可以把这个办法列为预案之一。”
爱因斯坦保持着模棱两可的态度，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德丽莎的请求。
“但不到万不得已的关头，我还是不建议让德丽莎学园长以身涉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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