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副考官
瓦尔特的神情没有因为伏幽那句“你才是真正的英雄”出现浮动，脸上依旧是长久以来踏实稳重的状态。
他抬手摸向身旁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袋，郑重其事地取出来了一张名单，双手捏住纸边，朝着伏幽的方向递过去。
“关于第三代理之律者的继承，我在逆熵和极东支部一代的年轻人中进行的初步的筛选，已经初步拟订了一份名单。”
目光平视身前的伏幽，瓦尔特的眼神里充斥着实打实的诚恳。
理之律者力量的传承，是他近期放在首位的核心事务，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凌驾于此。
瓦尔特很清楚这份力量的分量，所以从筛选范围开始，就全部都由他亲自跟进，没有交由雷电龙马等执行者去代办。
“当然，如果你有推荐的人选，我也会认真地进行考虑。”
视线稳稳落在伏幽身上，瓦尔特的态度放得非常谦和。
他清楚伏幽的阅历和自己有着很大的区别，对方从上古神州时期存活至今，横跨数千年岁月。
虽然伏幽并不承认他人老成精，但瓦尔特可以肯定对方看人，判断其他人心性的角度，远比只生活在近百年的自己更加全面。
所以，瓦尔特希望借由伏幽长久沉淀下来的眼光，补足自己选择继承者过程里遗漏的角度。
瓦尔特针对下一任理之律者的要求并不算多，至于不可或缺的条件，也只有两点。
第一点是合格的崩坏能适应性，这是肉体承载理之律者权能的基础，后天训练没有办法弥补先天适配的差距。
如果崩坏能适应性不够，那就很可能和现在的自己一样，在想要继续战斗时，心有余而力不足，被迫退居二线。
第二点，则是坚定不移为世界而战的信念，这一点则无需多言。
“……哦？”
伏幽看着瓦尔特认真托付名单的模样，原本松弛的神情收拢几分，心底生出探究的兴致。
他清楚瓦尔特做人做事的底线与道德标准。
至少在人类一众的领袖里，瓦尔特的行事格局与无私的性格都处在第一的位置，这一点无须质疑。
像瓦尔特这样的人挑选继承者，门槛必然极高，伏幽自然而然想要知晓究竟是哪些年轻人能够通过瓦尔特的首轮筛查。
“你已经选好自己的继承人了？”
伏幽开口发问，目光落在那张名单之上。
“不，这只是初步定下的人选。”
瓦尔特轻轻摇头，身体站姿没有变化，依旧保持沉稳的姿态，对着伏幽解释当前的进度。
他清楚伏幽平日里对势力更迭的事情抱有极大的兴趣，遇上这类关乎顶级律者力量交接的大事，伏幽肯定也愿意给出自己的看法。
这也是瓦尔特专程邀约伏幽，让他来到盐湖基地和自己议事的缘由。
“伏幽，这次我邀请你来，也是希望你帮帮忙，在这件事上提供一点意见。”
知道伏幽一向的性格，瓦尔特笑了笑。
“我相信你的目光。”
“好啊。”
伏幽没有迟疑，直接点头应下。
理之律者的力量更换，是足以撼动这个逆熵的大事。
这件事的影响力，虽然对比天命主教更替，德丽莎接手天命权力的风波，传播范围会相对小一点，但依旧属于近些年阵营内部的重磅事件。
新生代后辈的选拔属于难得的新鲜事，抱着凑热闹的想法，伏幽也愿意静下心看完这份名单，给出自己的判断。
“布洛妮娅·扎伊切克，希儿·芙乐艾，杏·玛尔，温蒂，科拉莉·6626·普朗克。”
伏幽伸出手，接过瓦尔特递来的纸质名单，目光顺着一行行工整的字迹慢慢移动，嘴里轻声念出纸上记录的姓名。
“等等……怎么有一半以上的人选都是可可利亚的女儿？”
五个名字逐一念完，伏幽抬眼看向对面的瓦尔特，脸上带上不解的神色，直接提出自己的疑问。
名单五人之中，布洛妮娅，希儿，杏三人都在可可利亚孤儿院长大，占比甚至超过半数。
可可利亚现在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工具人，但哪怕她已经被自己俘虏，也仍然是逆熵激进派的精神象征。
而且，可可利亚长期和瓦尔特的理念相悖，行事只为达成自己的目标，无视逆熵定下的诸多规矩。
伏幽不解，瓦尔特为何将这么多可可利亚养大的孩子纳入候选。
“因为她们足够优秀，而且，尽管可可利亚是她们的母亲，这些孩子却没有受到可可利亚的影响。”
瓦尔特面对伏幽的疑问，神色没有出现波动，语气保持平稳，给出自己长期观察后得出的结论。
作为逆熵的盟主，瓦尔特的判断从来不会流于表面，他不会因为可可利亚的过错，直接否定她收养的孩子们的品性与潜力。
在一段时间的观察后，瓦尔特对可可利亚孤儿院出身的这几个孩子，已经有了足够清晰的认知。
他清楚可可利亚的行事风格，也清楚她过往的所有过错，但他同样清楚，布洛妮娅等人始终保持着自我，没有被可可利亚的极端理念同化。
为了得到更强大的力量，可可利亚做过许多疯狂的事情。
觊觎雷之律者的力量，人造崩坏，最终直接引爆第三次大崩坏，让整个极东地区陷入灾难之中。
直到如今，长空市还维持着几乎空无一人的情景。
除此之外还有X-10实验，已经鬼迷心窍的可可利亚，甚至不惜将自己抚养长大的孩子们送上实验台。
但这些行为的责任全部归属可可利亚本人，和孤儿院中的孩子们无关。
瓦尔特印象最深的是布洛妮娅曾经在面对可可利亚时的选择。
布洛妮娅脑部被植入生物芯片，一直处在被可可利亚操控的状态里，而为了不再被芯片控制着伤害身边的同伴，布洛妮娅主动销毁了脑中的芯片。
这个过程要承受极大的身体损伤，甚至极有可能会直接失去性命，布洛妮娅依旧毅然决然做出选择。
愿意为守护同伴牺牲自己，这份心性完全契合瓦尔特筛选继承人的核心要求，这也是布洛妮娅在名单里优先级靠前的原因。
“布洛妮娅和希儿我是知道的，她们的确有这个资格，但是杏……”
伏幽听完瓦尔特的解释，认可布洛妮娅与希儿二人的品性，却对杏·玛尔这个人选抱有明确的反对意见。
此前伏幽让姬子一行人去九幽秘境获取姬麟传承和轩辕剑时，杏曾带领大批战术机甲堵在秘境入口，阻拦刚刚完成试炼的琪亚娜一行人。
那个嚣张跋扈的粉紫色头发的少女主动挑起争斗，最后以落败收场。
即便作为胜利方，伏幽依旧对杏嚣张寻衅的行事方式非常不爽。
“我听萝莎莉亚和莉莉娅说过，曾经在孤儿院的时候，杏偷袭了布洛妮娅。”
伏幽缓缓闭上双眼，在脑子里梳理伏特加女孩在闲聊中无意告知他的事情，片刻之后再度睁眼，目光直直对上瓦尔特，语气认真地开口。
“趁着布洛妮娅不备，杏把她从楼梯上推了下去，还趁人之危，踩断了布洛妮娅的双腿。”
同伴之间不应该伤害，是伏幽一直坚守的底线。
背刺，欺诈，诡计……这些东西都是伏幽所接纳的，但他唯独不能接受这些卑劣的手段用在同伴的身上。
对同伴下狠手同样是伏幽无法接受的事，杏的举动刚好触碰这条底线。
要知道，哪怕是执行着足以灭世的归墟计划，伏幽都没有伤害识之律者。
“你应该知道，雇佣兵出身的布洛妮娅本可以轻松拧断杏的脖子，但她没有，而是任由自己受到伤害。”
布洛妮娅早年接受雇佣兵训练，近身格斗能力远超同期的杏，在被偷袭的瞬间拥有充足的反击能力。
可她却没有对此做出反击，而是独自承受杏的毒打。
“我不觉得一个伤害了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伴的人，可以有资格继承你的力量。”
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之余，伏幽又补充了一句。
“哪怕杏的崩坏能适应性和天赋都很出众。”
伏幽说出了自己对于杏·玛尔的看法。
依据萝莎莉亚与莉莉娅告知的孤儿院旧事，杏曾经对朝夕相伴的同伴做出过严重的伤害行为。
所以，伏幽认定她的心性存在问题，不具备继承理之律者力量的资格。
“……”
这番话说完之后，瓦尔特并没有立刻给出回应。
他没有开口反驳，也没有直接认同伏幽的判断。瓦尔特只是安静站在原地，视线落在那张写满新生代候选人名录的纸张上。
目光停留在【杏·玛尔】名字所在的位置，保持静止的注视状态，瓦尔特维持了一小段时间的沉默。
不错，伏幽掌握的那段往事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萝莎莉亚和莉莉娅说的的确不错，杏的确在孤儿院中，对布洛妮娅做出过过激的行为。
然而，这件事情的背后另有隐情，而杏之所以这样做，恐怕也是伏幽乃至伏特加女孩所不了解的。
很多事情外在呈现的样子，和事情真正的始末缘由，存在很大区别。
外人能够看到的只是浮于表面的片段，真正藏在事件背后的缘由，极少有人知晓——
除了当事人。
也正因如此，瓦尔特没有急于争辩，只是耐心地等着一脸不忿的伏幽说完，才打算将整件事完整讲述出来，让伏幽知晓全部经过。
“没错，杏之前打伤了布洛妮娅，但可能和你想的不同，这并非事情的全貌。”
良久的安静过后，瓦尔特终于轻轻吸了一口气，他抬动视线，将目光从纸面抬起，正视着身前站立的伏幽，缓缓开口出声。
“愿闻其详。”
伏幽的神情也没有变化。他安静看着瓦尔特，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讲述。
“伏幽，你可能有所不知，在杏将布洛妮娅推下楼梯之后，她便向可可利亚主动申请，替代布洛妮娅加入X-10实验。”
瓦尔特语速平稳，一句一句慢慢讲述，将自己知晓的真相如实道出。
他停顿一瞬，随后继续补充完整的来龙去脉。
“之所以把布洛妮娅的腿打断，也只是杏想要强迫布洛妮娅无法参加可可利亚的X-10实验。”
讲到这里，瓦尔特的语气带上了几分自然的感慨。
他了解所有真相之后，一直对杏的处事方式有着特殊的观感。
按照这个孩子的处事模式，她从来就不会把自己的心意摆在明面上。
“那孩子不善于表达自己对别人的关心，所以哪怕决心代替布洛妮娅牺牲，杏也没有对此提到过一个字。”
在可可利亚彻底失败之后，萝莎莉亚和莉莉娅被伏幽扣押在了神州，而杏被遣返回了逆熵。
不过，作为可可利亚派系骨干之一的她并没有得到清算。
“……”
伏幽静静听着瓦尔特的解释，原本平稳的神态出现了细微的变动，眼底浮现出明显的意外。
此前从萝莎莉亚，莉莉娅口中听闻这件事的时候，自己真的以为杏是那种伤害同伴的混账。
没想到，居然还藏着自己不知情的这种情况……
“你的意思是，杏打伤了布洛妮娅，反而起到了保护她的效果？”
短暂的沉吟过后，伏幽对着瓦尔特开口，轻声确认自己梳理出的结果。
瓦尔特没有开口作答，只是微微点头，默认了自己讲述的所有事实。
呵，没想到还是个傲娇……
联想到了自家的西琳，伏幽瞬间理清整件事的前后关联，顺势开口，问出了自己心里仅存的疑惑。
“对了，可可利亚孤儿院的这些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种属于可可利亚孤儿院内部的隐秘事情，目击者都没有几个，几乎不会向外流传。
虽然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但伏幽还是很好奇瓦尔特获取这段信息的渠道。
“是希儿告诉我的。”
瓦尔特并没有对此隐瞒，简单说明了一下。
“她从量子之海和我们回来后，就被我带去了盐湖基地，在那里，我们彼此之间交流了许多事情，其中就包括这些在孤儿院中的往事。”
“……”
伏幽听完解释，轻轻颔首，算是认可了这个信息来源的可靠性。
毕竟，希儿本身的性格十分真诚，根本就是那种不会说谎的好孩子，由她亲口说出的旧事，必然是真实无误的。
除非……
伏幽脑海里闪过希儿的模样，也顺带想起了寄宿在希儿体内的另一重人格。
不，如果是她的话，瓦尔特肯定会分辨出不同。
一念至此，伏幽摇了摇头，掐灭了是黑希欺骗了瓦尔特的这个想法。
毕竟，黑希的行事风格和希儿完全不同，性格更为锐利，表现状态也很张扬，总是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
但由于伏幽自身力量在那里摆着，哪怕让黑希去打，她也破不了防……
所以，在伏幽的眼中，对方所有张牙舞爪的示威姿态，只会显得像刻意哈气示威的小猫一样，只有外表的威慑，没有实际的威胁。
心智成熟的成年人从来不会和孩童置气，伏幽自然也不会因为对方刻意表现出的凶狠姿态，产生任何动怒的情绪。
理清整件事的完整始末之后，伏幽的心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受。
这难道就是……
被打断腿的布洛妮娅只需要躺在病床上治疗就好了，可替代布洛妮娅参加X-10实验的杏·玛尔要考虑得就多了？
而且，傲娇真的会毁一生的啊……这种事情，难道就不能好好说清楚吗？
清楚了杏并非自己想的那种顽劣的小孩，反而是为了重视的人着想，不惜以身涉险的SSR级别的毒舌傲娇，伏幽的心头就闪过一丝丝的懊恼。
早知道，就不怕杏遣返回逆熵了啊！
嘴上冷酷实则心思细腻的善良小孩什么的……有多少来多少啊！
萝莎莉亚和莉莉娅那两个逗比都能在神州好好过日子，难道自己还容不下一个傲娇吗？
话说回来，杏好像也是粉毛来着？
唉……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上一次自己以为粉切黑的坏女人，她的名字是爱莉希雅！
如此思索着，伏幽愈发捶胸顿足，同时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难不成粉毛真的全是好人不成？
而且，可可利亚的孤儿院还真是卧龙藏虎啊……
众所周知，前文明的黄昏街出了阿波尼亚，千劫和帕朵菲莉丝三个英桀。
伏幽觉得，现文明拥有三位律者素体级别的可可利亚孤儿院，和黄昏街相比，也不遑多让了。
“伏幽，你还好吗？”
看着伏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不断变化，宛若传说中神州戏剧的变脸，瓦尔特叹为观止的同时，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倒是我不清楚的事情，我收回先前的话，她的确有资格成为理之律者的诸多继承者之一。”
思绪缓缓拉了回来，伏幽放下了自己此前片面的看法。他正视自己之前判断的疏漏，坦然做出更正。
解决完杏的人选争议之后，伏幽遗憾之余，不再停留于这个名字，重新将视线落回手中的名单，继续浏览后续的候选人员。
目光扫过第四个名字时，伏幽的视线停顿下来。
“温蒂，嗯，我记得她。”
伏幽对这名女武神有着清晰的印象，第三次大崩坏的时候，自己就见过她一次了。
在彻底确认布洛妮娅、希儿、杏三人都符合候选标准之后，伏幽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温蒂的身上。
雷电芽衣觉醒成律者的时候，温蒂曾经率部支援过长空市。
虽然当时赶来支援的温蒂连同着她的队员们，全被由乃一个拟似律者给团灭，但这也没有什么好丢人的。
毕竟，当初第二次大崩坏的时候，女武神中声望极高的最强A级女武神，雪狼小队副指挥官，［寒霜剑客］程立雪，不也是被拟似炎之律者阿加塔碾压了吗？
真正丢人的不是A级女武神打不过拟似律者，而是S级女武神都没能打赢……
比如某位犹大发射器。
“你怎么会想到她的？”
伏幽抬眼看向对面的瓦尔特，带着自然的好奇，开口询问。
当然，伏幽并不否定温蒂的个人能力，或者说，他清楚地知道温蒂的潜力。
在圣芙蕾雅学园培养出来的所有新生代女武神之中，除却极少数成功觉醒律者权能的特例外，温蒂的个人天赋，属于整批学员里的顶尖水准。
只是伏幽心里始终存有疑惑。
温蒂曾经带领大洋洲支部的女武神部队，正式响应德丽莎的叛乱。
自那以后，她的所有行动，就围绕着极东支部-逆熵-神州的体系进行展开了。
德丽莎对温蒂无比信任，甚至把看家的工作，都交给了自己的这位学生以及八重樱。
所以，瓦尔特选中一名完全属于德丽莎嫡系的女武神，让伏幽十分不解其中的考量。
“温蒂小姐天赋过人，而且有着统领女武神部队的经验，所以，我也想要邀请她前来参加试炼。”
面对伏幽的疑问，瓦尔特没有隐藏自己的筛选标准，将自己选择温蒂的理由如实说出。
“她可是圣芙蕾雅一期，德丽莎校长最得意的学生，被誉为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位S级女武神的A级女武神……”
伏幽听完这番解释，脸上的神情慢慢变得古怪，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继续接续话题开口。
盯着瓦尔特，伏幽揶揄着调侃起面前的逆熵盟主。
“老杨啊，你想和德丽莎主教抢人？那是德丽莎嫡系中的嫡系，她真的能舍得把温蒂送到逆熵，给你当继承人？”
“这有些太不厚道了吧……你这不是挖咱们新任天命大主教的墙角嘛！”
俨然站在德丽莎的角度，伏幽一副“善解人意”的嘴脸，说教起瓦尔特。
“这倒好，要是你退休了让温蒂接盘，德丽莎不就退不了休了吗？”
“咳咳……”
瓦尔特听到伏幽这番调侃，轻咳了两声。他对伏幽这种形容方式并不认可，神色带着几分无奈。
“伏幽，你怎么把德丽莎说得和一个军阀头子一样？嫡系……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神州用来形容心腹部队的？”
“是啊，天命的其他部队的女武神得喊德丽莎主教，只有圣芙蕾雅出身的女武神可以直接喊学园长，主教和学园长，你说哪个称呼更亲切？”
伏幽身体微微后靠，放松自己的体态，整个人保持慵懒的状态，语气平淡，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
“更何况温蒂还是圣芙蕾雅一期生，那一届才几个学生？她可不就是德丽莎她的心腹嘛！”
“而且德丽莎和军阀头子有什么不同吗？在天命的其他派系里，德丽莎不就是裂土为王的大军阀吗？”
不等瓦尔特开口，伏幽就依据天命内部真实的派系格局，一点点将外界的看法完整说出。
“明着反抗主教的命令不说，还掌控着教育权，有着独立的女武神学园，教出了一批批忠于自己的女武神。”
“天命总部还流传着德丽莎勾结崩坏和逆熵，强迫善良老主教退位的流言……这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这些流言在天命总部的圈子里大范围传播，几乎所有总部派系的人员，都听过类似的说法，属于心照不宣的消息。
伏幽此前前往柯洛斯滕区域的时候，曾经近距离感受过德丽莎的心境变化。
他能够清晰察觉到，这位年轻的天命主教，内心一直被焦虑和不安缠绕。
这样的状态并不难理解。
极东支部的命运，所有的支持着她的人的未来，全部压在德丽莎一个人的身上。
感到压力，也是在所难免的啦。
“……德丽莎勾结崩坏？这种离谱的谣言是怎么传出来的？”
瓦尔特听完伏幽说出的这些流言，脸上满是不解，完全无法理解这类谣言的传播逻辑。
勾结逆熵倒是还能理解，毕竟如今连爱因斯坦和特斯拉都去柯洛斯滕的，可勾结崩坏又该从何说起……
不经意间看了伏幽一眼，瓦尔特瞬间释然了。
似乎……这不是谣言？
律者，崩坏兽，拟似律者，通通与德丽莎有关系，整个崩坏阵营里还没有代表去“勾结”德丽莎的，恐怕就剩下那些孱弱的死士了吧？
“别看我，你知道圣芙蕾雅学园的毕业律有多高吗？”
伏幽侧过脸，视线淡淡瞥向瓦尔特，轻轻发出一声冷哼，似乎是猜到了对方在想什么。
“世界上一共才有几个律者？空之律者和雷之律者都在极东支部，知道的清楚那是女武神学园，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什么律者培训班呢！”
“……说的也是。”
瓦尔特讪讪地笑了笑。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79770849/66544798.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