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不当公主当女帝38
正暗自腹诽，殿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下一秒，一道带着风尘气息的清脆嗓音，直接撞进御书房：
“爹爹！”
姜天启快步冲进殿内，身姿飒爽，眉眼明媚，哪怕满脸薄尘、肤色暗沉，也挡不住眼底的欢喜。
姜砚祯手里的朱笔一顿，头也不抬，语气凉凉的：
“哟。”
“这不是咱们武功盖世、威震漠北的太女殿下吗？”
“您还知道回来？”
“朕还以为，太女殿下早已心系万里荒原，看不上京城这方寸之地，不打算回宫了呢。”
姜天启嘿嘿一笑，凑到他案前：“爹爹，我错啦！我这不是乖乖回来了嘛！”
“我在边关日日夜夜都想你，打完仗第一时间就马不停蹄往家赶，一刻都没耽搁！”
说着，她立刻献宝似的开口：
“而且爹爹，我还给你带了好多好多礼物！漠北虽然荒凉，可宝贝还不少呢！”
“我给你挑了最通透的水胆玛瑙、纹理绝美的缠丝玛瑙，还有戈壁千万年风吹成型的风凌奇石、木纹完整的硅化木，都是漠北独一份的珍宝！”
“还有蛮夷珍藏的沙金饰牌、嵌松石金器，全是我亲手挑的最好的！”
姜砚祯原本紧绷的眉眼，闻言微不可察地松动了几分。
这逆女虽然胆大包天，气死人不偿命。
但万里出征、浴血奋战，还时时刻刻惦记着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他带礼物。
他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
姜砚祯终于抬眼，打算好好瞅一眼自家闺女。
这一眼看过去，他直接愣住了！
"小九？！你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往日里养在深宫、白白嫩嫩、眉眼充满灵气的小姑娘。
不过数月未见，整个人黑了不止一个度，脸颊消瘦，下巴更尖了，看着单薄又憔悴，满身风尘、满脸疲惫。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两步绕到姜天启面前，上下打量了她好几圈。
他伸手捏了捏她胳膊，又看了看她的脸，眉头拧起：
“怎么瘦了这么多！黑成这般模样！”
“身边的人是怎么伺候的？！让你受了这么大的苦？！”
“是不是有人苛待你？朕千叮咛万嘱咐——”
"没有没有！"姜天启赶紧摆手。“爹爹不怪旁人，是我自己累的。”
“漠北风沙大、日夜温差大，行军赶路日夜不休，我天天骑马奔袭，压根没时间好好休息。”
她一边说着，抱着姜砚祯的胳膊撒娇道：“在外打仗真的好累好累，风餐露宿、枕戈待旦，我可太想念宫里的日子，太想念爹爹了。”
姜砚祯心底的那点怒火彻底烟消云散，只剩满心疼惜。
但他还是忍不住追问一句：“前几日太医上奏，说你身体康健、并无伤病，朕还放心不少。既然没受伤，怎么把自己折腾得这般憔悴？”
姜天启嘿嘿笑了一声：“就是连续赶路，实在透支体力，累瘦了。”
姜砚祯又气又疼，无奈叹气：“既然这么累，当初何必那般急切？大捷之后好好休整，缓缓归来便是，何苦日夜兼程赶路？”
姜天启抬眸，眼神亮晶晶的：
“因为我迫不及待想回来看爹爹啊。”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抚平了姜砚祯所有的不满。
可他还是板着脸，淡淡哼了两声：“现在倒是嘴甜乖巧了。不是那会儿先斩后奏的时候了。”
提起这事，姜天启立刻心虚嘿嘿傻笑，不敢接话，火速转移话题，抱着他的胳膊撒娇：
“爹爹我饿了！一路赶路我都没好好吃饭，现在肚子空空的，好饿好饿！”
姜砚祯无奈的开启碎碎念：“这么大的人，怎么还不会照顾自己呢！”
嘴上数落，手上却立刻抬手吩咐：“苏景福，即刻传御膳房，上小九最爱吃的膳食，速速送来御书房！”
“是，老奴遵旨。”苏景福躬身应下。
他果然想多了，居然还在期待陛下对太女的惩罚，结果就这…
……
三日后，宫中大摆北伐凯旋庆功宴。
殿内灯火通明，金砖地面被擦得能照出人影，满殿的彩绸从梁上垂下来，被风一吹起起落落的。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按品级落座，皇子公主们坐于上首，皇后领着后宫嫔妃坐在侧边。
最前面正中的位置空着，两侧分别是皇帝的御座和太女的席位。
姜天启穿了一身绛紫色的朝服，头上的冠饰略微简约了些，但依旧贵气逼人。
姜砚祯坐在主位上，等众人起身行完礼之后，摆了摆手示意开席。
他端起酒杯先敬了一杯："今日之宴，为太女及边关将士庆功。太女率军北伐，护我大靖河山，此功当载入青史。朕今日论功行赏，但凡是此次随军出征、有功于国者，皆有封赏。"
满殿文武齐齐躬身行礼，同声称颂。
接下来便是一道道封赏旨意颁下去，霍将军升为镇北大将军，张将军升两级兼赏黄金千两。
然后是姜天启的亲卫们——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女将。
陆灵溪站到了殿前，一身崭新的校尉甲胄，腰板挺得直直的，脸上那笑意压都压不住。
姜砚祯看着她点了点头，亲自念了旨意："陆灵溪，太女伴读，随军出征，屡立战功，所向披靡，即日起授虎贲中郎将衔，领禁军右营——"
陆灵溪跪下去磕头的时候声音都在抖："臣谢陛下隆恩！"
不止是陆灵溪。姜天启的亲卫里有二十多个姑娘，从十五岁到二十岁不等，有的跟着她绕后劫粮，有的在正面战场上冲阵拼杀，有的在伤兵营里连轴转了十几天没合眼。
她们被一个个叫到殿前，一个个接了封赏——从七品校尉到五品将军，从赏银百两到赐宅一座，每个人拿到旨意的时候那双眼睛都亮得能照出人影来。
殿内百官看着这一幕，表情各异。
宴席过半的时候，二皇子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朝着姜天启的方向举了举杯：“九妹，皇兄敬你一杯！
九妹此番功绩，亘古罕见！年少挂帅，横扫漠北，定百年太平，得万民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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