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666
“喂。”伊丽丝接起电话：“尼尔，莫兹不是说你要离开了吗？”
“你既然知道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道个别？”尼尔笑着问。
“我们没熟到那个地步。”伊丽丝微微笑了下，她和丹尼打了个手势，拿着手机到了走廊：“你现在不享受你的自由身找我做什么？”
“伊丽丝我们以后可能都没法联系了，你真的不打算和我说说你的过去吗？就算一点点也行，不然我走都不痛快。”尼尔说。
“我们不见面又不代表你不会和任何人见面。”伊丽丝说。
“好吧，你不打算给我点忠告吗，作为成功跳出泥沼的前辈。”
这句话让伊丽丝忍不住想起那张明信片，她呵了一声：“尼尔，我的忠告是，永远都要保持警惕，除非死，我们不可能跳出这个深渊。”
尼尔沉默了，好半天他才开口：“这不是一个即将开启新生活的人想听到的。”
“好吧，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能让你清清白白的做人。”
“什么？”
“清零。”伊丽丝说：“你还是个新人，你上了档案的罪名不是只有伪造证券吗？好好跟着你的监护人把该服的刑服玩你就自由了。”
***
“伊丽莎白，你是怎么确定皮特是你的灵魂伴侣。”尼尔手上拿着他的新身份向机场走去。
“说不清楚。”伊丽莎白摆弄着手里的花，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当灵魂伴侣出现的时候我们会有感觉的。”
“尼尔你对凯特有这样的感觉吗？”
“……”尼尔脚步微停，但还是继续往前走：“我要去确定一下。”
越临近机场，伊丽莎白的话越是清晰可闻，尼尔忍不住在想，他这一年不断在追寻凯特究竟是因为爱还是习惯。
所有疑惑在看到凯特在飞机上招手的时候，便慢慢淡开只剩下一个印记了。尼尔做了决定。
“尼尔。”
尼尔停下脚步，回头对着皮特笑道：“皮特你是来抓我的吗？”
“我还在停职，而且我知道你的新身份没有任何问题，我没有办法拦住你离开。”皮特摊开手脸上有点无奈。
“那你来做什么？”尼尔问。
“给你一个留下来的理由。尼尔你真的想离开纽约吗？”
“皮特我承认这一年和你合作的日子是我以前没想过的经历，但是……”
“尼尔你舍得离开纽约吗？这里有你的朋友，你的谜题，你的重新开始。”皮特打断了他的话：“我说过别忘了救出人质时的感动。”
尼尔偏头笑了下，他眨眼：“皮特你怎么知道我离开后不会安分的过日子。”
“自觉？”皮特也笑：“或者说是追踪你好几年得出的教训？”
“好吧。”尼尔回头看了眼飞机，他忽然把手搭在嘴边：“凯特。”
“怎么了？”凯特伸出头看着尼尔。
“如果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留在纽约我们重新开始，一个你拿上档案离开，你会选哪个？”尼尔问，他的手指微微蜷缩。这不是他给凯特的选择，而是他在为自己寻求的答案。
凯特沉默一会儿说：“尼尔，我想离开，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尼尔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的世界忽然停止了，而后像是被强力清洗剂洗涤过一样，慢慢的周围模糊的，被自己可以忽略的，以及他向往的都慢慢变得清晰起来。他长出一口气，带着遗憾和释然：“凯特，我不陪你了，你来拿你的资料吧。我要留在纽约。”
凯特有点怔愣了，她张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是，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了。
***
“尼尔。”伊丽丝看着对面穿着橘色囚服的人，心里有些不自在：“发生什么事了？”
“你怎么来了？”尼尔问。
伊丽丝闻言偏头看着莫兹，莫兹抬头看天花板就是不看她。
尼尔见状了悟地点头。
“莫兹你让她来做什么？”
“劝你离开这里。”莫兹说：“说真的伙计，你在外头带着项圈都比关在里头好。”
“你不愿意离开这里？”伊丽丝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会迫不及待想出去调查是谁杀了凯特。”
尼尔回忆起那幅画面手不自觉抖了一下。
伊丽丝注意到这个细节，她和莫兹对视一眼。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只是收购了被人监控。”尼尔说。
“所以你就选择待在这里被更多的人监控？”伊丽丝问：“尼尔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话。”
“你说我们这种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尼尔摊手：“你说对了。”
“所以你认为你待在这里就能躲过这一切吗？”伊丽丝问：“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不等你上了飞机在引爆zhadan。”
“我没打算上去。”尼尔说。
伊丽丝一愣，她转头看莫兹表情有点错愕。
莫兹也有点吃惊他问：“你没打上上去，为什么？”
尼尔不着调地回忆：“嗯，皮特说服了我，他说我留下来能创造更大的价值。没什么能比这更吸引我的了。”
“……信你除非天塌了。”伊丽丝说。
莫兹脑筋一转：“所以你更应该出狱啊，在这里能创造什么价值。”
“我准备写一本哲学著作。”尼尔一本正经地说。
“……”
“好吧尼尔，我们别拐弯抹角的了。你到底打算做什么。”伊丽丝问。
“让我出狱也行，作为交换伊丽丝你讲点你的故事。我说了我很有兴趣。”尼尔这么说。
伊丽丝笑了：“那你还是在这里面待到老死吧。”
“……”尼尔笑了一声：“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想知道。”
“先出狱，出来了我告诉你。”伊丽丝说。
“编号34172.”这时有个狱警推门进来：“你的手续已经办好了，你和你的监护人离开吧。”
皮特跟在狱警身后进屋，他看见伊丽丝，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意不意外：“伊丽丝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你。”
“……”
尼尔看着愣住的伊丽丝，站起身单手撑着桌面凑近她耳语道：“去我那里？”
***
“你想问什么。”伊丽丝没结果尼尔递过来的红酒，她坐在沙发上说：“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
“你的真名？”
“伊丽丝。”
“那不是假的ID吗？”尼尔问。
“id是假的，名字是真的，你还剩最后一个问题。”伊丽丝冷淡地说。
尼尔愣了一下，随即他轻笑一声：“好吧，我想想最后一个问题要问什么。是问你和莫兹是怎么认识的，还是问你犯下过哪些案子，或者说你过去是什么样子。”尼尔说着顺便观察伊丽丝的表情，后者一副不动如山的模样让他有些失望。
“好吧，我就问问你是怎么陷入这个泥沼中的。”
伊丽丝有点僵，好半天才开口：“我是个弃婴，小时候生活在孤儿院里。差不多四五岁被一个人收养，他们不是做正经营生的。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不成为一个高级ji女，要不成为一个高端骗子。我选了第二条路。”
尼尔微愣，他脸上浮现出愧疚：“抱歉，我不是故意戳你的伤心事。”
“没关系。”伊丽丝说：“你的问题问完了，现在轮到我了。你为什么没有上那架飞机。”
尼尔顿了一下说：“抱歉我不想说。”
“那没什么好谈的了。”伊丽丝起身就要离开。
“好吧好吧，我说。”尼尔拦住伊丽丝：“去机场的路上我给伊丽莎白打了个电话，她和我说了一些事情让我明白，我虽然爱着凯特，但这一年我不断追寻凯特的踪迹不全是因为爱她。更是因为一种执念和习惯，就像我之前不停地偷盗艺术品那样。凯特人很好，我很爱她，但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像皮特和伊丽莎白那样，哦，对了你没见过伊丽莎白，她是个非常完美的人，知性，理智，漂亮。我一直都觉得皮特和她结婚是他走了狗shi运了。”
“说重点。”莫兹怕尼尔继续下去会把话题扯远，于是忍不住把话头拉了回来。
“好吧，凯特很完美，但我有事情瞒着她，她有事情瞒着我，我们不可能能一起买套房子，养个孩子过上中规中矩的生活，到老了等着zhengfu的救济。那是乌托邦不是我们的未来，所以我没上那架飞机。”
房间里一阵沉默。
“我不知道说什么了，伙计。”莫兹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好在你是在飞机baozha之前得到答案了。”伊丽丝说。
“这不好笑，伊丽丝。”尼尔看着她。
“抱歉。”伊丽丝说：“你现在怎么打算的。”
“我要查出是谁害死了凯特。”尼尔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欢迎回来。”伊丽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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