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顾铮吃醋
《凉薄亲情》
“你竟然打我?”吕文谦满脸的不可思议。
苏遥冷笑:“是你自己犯贱,非要送上门来给我打,我怎么好意思不成全你!”
吕文谦气得浑身发抖,一只手抹去眼睛上的咖啡,一只手狠狠攥住她的手腕,就要将她拖上卡宴。苏遥虽然学过武功,但眼前的男人已经失去理智,力气大得惊人,她根本挣不脱。
很快,她便被拖进了卡宴的后座,吕文谦终于放开她,去关车门。就在这时,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少年突然冲了过来,斜刺里飞起一脚,将吕文谦踹倒在地。
“我在旁边看了很久了,你这个渣男,想绑架吗?”少年身材单薄,气势却一点都不弱。
苏遥喘着气从车里爬出来,少年立刻横在她身前:“姐姐你别怕,我帮你!”
吕文谦爬了起来,拍了拍被擦出血丝的手掌,怒目看着那少年:“小子,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知不知道多管闲事会有什么下场?”
苏遥将少年拉开,对吕文谦道:“吕大少,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免得明天上娱乐杂志的头条。”
吕文谦鄙夷地看着她:“想不到你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了手,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下限!”
苏遥并不解释,冷冷道:“彼此彼此。”
吕文谦终究怕事情闹大,狠狠瞪了那少年几眼,开车走了。临走前撂下狠话:“苏遥,总有一天你会来求我!”
眼看卡宴走远,少年转身看着苏遥:“姐姐,你没事吧?”
苏遥这才看清他的长相,忍不住“啊”一声低呼,像是看到什么可怖的物事一般,往后连着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少年奇怪地回头望了一眼,身后什么都没有,那她是在怕什么?
他上前想要扶她,却听苏遥颤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苏亦扬。”少年答道。
“苏亦扬……”苏遥咀嚼着这三个字,抬头望了望少年那张阳光的俊脸。尽管还稚气未脱,但眉目间已经初见锋芒,跟记忆中那张无情的面孔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就是当初那个男孩。
她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十五年前。美丽的女人坐在沙发上,轻轻抚摸着刚隆起的肚子,语气里却满是忧愁:“再大一点就能看出来了,仲宜,不能再拖下去了。”
坐她旁边的男人沉默了很久,这才下定决心般说道:“好,这个周末我就带亦攸出去。”
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最近龙舟水涨起来了,亦攸一直喜欢玩水……”
女人吓了一跳:“妈,她毕竟是我们的亲骨肉。”
“再是亲骨肉,终归是个丫头,难道你想把肚子里那个打掉不成?”
女人沉默了。
几句话,决定了一个七岁女孩的命运,为了给苏家传宗接代,她被自己的至亲无情抛弃。那一天,人来人往的街头,父亲和蔼地说道要去给她买冰淇淋,让她在原地等待。她没有揭穿他的谎言,只微笑着冲他挥手,目送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男人走出自己的视线……
尽管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可是看到那个取代了自己的男孩站在面前,她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阵地疼。
“姐姐,你没事吧?”苏亦扬见她脸色苍白如纸,关切地问道。
他口中的“姐姐”只是一个礼貌的称呼,却不知眼前的人其实是自己血浓于水的至亲。
苏遥再打量了他几眼,少年的脸上带着一股子正气,英俊的脸庞跟虚伪、奸诈这样的词完全沾不上边。原来那个道貌岸然的政治家,那对狠心绝情的父母,那个亲情凉薄的家庭,也能培养出这样正直的孩子吗?
她应该恨他的,因为他的到来,她失去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可是当他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为他赶走那个欺负她的男人,她却怎么都恨不起来。关他什么事呢?当时他不过是个三个月大的胎儿,狠心的是那对父母,而不是无辜的少年。
何况,如今她已经有了一位全天下最好的母亲,有一群虽然残疾但相亲相爱的弟妹,曾经的缺失早已被他们填满了。
“苏亦扬——”她唤他。
“嗯?”少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那双眼跟她长得很像,都遗传自他们的父亲。
“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直接冲上去。”苏遥柔声说道,“这个社会上有很多坏人,你首先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苏亦扬抿着唇,看起来有一些困扰。苏遥说的他懂,可她的语气怎么如此奇怪?像是担忧,又像是不舍,好似还夹杂着几分难过,复杂得他根本无从分辨。
“姐姐,你的衣服脏了,我去附近的百货大楼帮你买一件新的吧?”他说。
苏遥强忍住汹涌的泪意,虽然她有那样狠毒的父母,却还有一个这么善良的弟弟,尽管他们永远都不可能相认,但能跟他有一面之缘,也足够了。
“你能帮我去买一杯咖啡吗?”她轻轻吸了吸鼻子,说道。
苏亦扬关切地问道:“姐姐,你是不是不舒服?”总觉得她下一秒就能哭出来似的。
“没事,就是想喝咖啡而已。”
“那你等一等,我很快就回来。”苏亦扬转身往咖啡厅走去。
苏遥看着他高高瘦瘦的背影,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在他回来之前,她逃也似的跑开了,然后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着,痛痛快快地哭了起来。
手机几度响起,她并没有听到。也不知哭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有人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轻声唤道:“小遥——”
她听出来人是顾铮,转身撞入他的怀中,头也不抬地说道:“铮哥,让我靠一靠,行吗?”
顾铮伸手揽住她:“嗯。”
苏遥没有再哭,只是静静地倚着他。男人的胸膛那么宽阔,带给她一种久违的安全感。此时她真的很需要一个怀抱,不管是顾铮,还是其他什么人,只要能让她依靠片刻即可。
顾铮心里有点疼。从他认识苏遥,这个女孩就一直坚强冷漠,除了在医院的那次,他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哪怕是在面对罗哲、唐天奕甚至陈世轩的时候,都没有露过怯。
那么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她失态到这种地步呢?
应该不是因为被粉丝泼咖啡,他对她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根本无法伤害到她,让她如此难过的,一定是她很在乎的人。
不过他没有问,反正问了她也不会说。
“饿吗?饿的话先去吃饭,你胃病还没好。”他轻声说道。
苏遥依旧没抬头:“几点了?”
“六点半。”
“啊,已经这么晚了?”她猛地跳起身,“我们快回去,迟了导演要骂人。”
烦人的事一件接一件,让她应接不暇,实在不想再节外生枝了。刚才是因为想起曾经被父母抛弃的往事,太难过了才会躲起来哭,如今那阵伤心劲儿已经过去,她又变得理智起来。
顾铮道:“你以为现在回去导演就不骂人了?”
苏遥脸一红:“对不起……”
“你擅离职守,我要体罚你。”顾铮一本正经地说道。
苏遥:“……”
“或者你想被扣工资?”
苏遥立刻道:“那还是体罚吧。”
顾铮笑了笑,抓住她的手,摊开,在她掌心轻轻打了两下:“好了,体罚过了,我们回去吧。”
说着他便率先往片场而去,苏遥在原地又站了片刻。掌心被顾铮打过的地方,竟奇异地冒起一阵阵暖意,她摸了摸,手指触及肌肤,就像是触电一般,好奇异的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
顾铮走出几步,发觉她没跟上来,回过头:“走啊。”
“哦。”她赶紧将心头那莫名其妙的感觉压了下去,快步跟上了他。顾铮腿长,为了跟她步调一致,特地放慢了速度。两人并肩而行,刚亮起不久的路灯在地上拉出两个长长的影子,随着他们的前行,影子越来越短,等走到下一个路灯时,又开始由短变长,周而复始。
她正觉得奇妙,顾铮突然往她身侧靠了靠,然后伸出长腿踩住了她的影子。
苏遥:“……”好幼稚哦。
她也去踩他的影子,可惜她人矮腿短,完全没有顾铮那样的气势。她气不过,干脆双腿并拢,直接蹦过去踩,仿佛这样就能将伤害加倍似的。顾铮看她气鼓鼓的样子,终于憋不住笑了起来。
苏遥怒:“你笑什么?”
顾铮正色道:“没什么,就想看看浓缩的到底有多精华。”
苏遥:“……”
《白忙一场》
回到片场,苏遥才知道今天的夜场临时取消了。
演员基本都已经离开,只剩下工作人员在收拾道具。夜色极好地掩饰了她身上的污渍,有顾铮在,也没人敢说她坏话,两人一路走过片场,上了保姆车。
顾铮怕她饿着,提议去附近的一家饭店吃饭,但苏遥坚持要回家自己做,顾铮拗不过,只得依她。一回到家,苏遥就去厨房忙碌了,八点的时候饭菜上桌,她来招呼顾铮吃饭,后者正在看电视台的晚间新闻。
“今天上午,宣传部部长苏仲宜到z市调研宣传思想文化工作。苏仲宜强调……”
苏遥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刚好是一个特写镜头,一身正装的男人站在z市文化中心场馆,正在听取当地官员汇报工作。尽管已经年逾五十,但男人的风姿依旧不减当年,官威也更加慑人。
苏遥那根因为苏亦扬的出现而变得敏感的神经,忽然紧绷起来,下意识便攥紧了拳头。
“小遥,你怎么了?”顾铮见她出来,估摸着可以吃饭了,正想关电视,却看到她神色怪异,眼底竟似蕴着痛楚,不由觉得奇怪。
“没事。”苏遥摇了摇头,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除了那层血缘关系,她和这个男人早就没有任何瓜葛了,实在不应该再让他影响自己的情绪。
“吃饭了。”她转身往饭厅而去。
顾铮无奈地望着她的背影,她总是把一切都埋在心底,从不与人分担。又或许,是觉得他不值得信任,所以才没有把他当做可以倾诉和求助的对象吧。
他的心里,有微微的惆怅。
饭桌上,他问苏遥:“你把我的微博密码改成什么了?”
苏遥一怔,顾铮又道:“是告诉我密码,还是告诉我你下午干什么去了,你自己选一个。”
苏遥想了想,答道:“下午我去买咖啡了,本来想把衣服再弄脏一点,争取弄成一件艺术品,结果……咖啡洒了,我没钱再买,一时伤心就哭起来了。”
顾铮:“……”
“我记得我交待过你,日常支出都从我的卡里取。”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苏遥故作惊讶:“原来买咖啡也可以用公款吗?好的,我知道了。”
顾铮:“……”
姑娘,你转移话题的手段实在不怎么高明,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哼!
“这次的事你不用再操心了,也不必发微博为我博取粉丝的好感。”顾铮道,“那样的粉丝我宁可不要。”
“铮哥——”
“我的助理被欺负了,我没有揍人已经很客气,难道还让我去安抚她?”顾铮冷冷道,“你放心,我已经把那个人的模样拍下来交给保安了,她以后别想再靠近片场一步。”
苏遥抬起头看他,后者脸上的愤愤之色还没褪去,跟他平素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大相径庭。她心里倏然涌起一股暖流,虽然他是因为她助理的身份,才会如此护犊子,可是不管怎样,被人这样护着,总是一件幸福的事。
她低头扒了口饭:“好,咱们什么消息也不发,冷处理。”
“咱们”两个字让顾铮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愉快地多吃了一碗饭。
饭后各自回房,苏遥又发起愁来。妈妈虽然已经出院,但要一直服用抗排异的药物,这是一笔很大的支出,虽然顾铮给了她高薪,但是因为剧组很忙,她根本没时间去做别的兼职,加上少了kiling那边的收入,顿时有些捉襟见肘。
可是愁也没辙,暂时还想不出任何办法来。本想厚着脸皮问一问陈世轩,可否在星辰集团找一份兼职,但她给公司带来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今天粉丝泼咖啡,归根结底还是之前那一系列事件的发酵,她实在不好意思再去陈世轩面前刷存在感。
小年的时候剧组放了半天假,下午苏遥接到了乔谨安的电话。
“小遥,今天几点过来?”他问。
苏遥觉得奇怪:“过去做什么?”
她跟乔谨安做了十几年师徒,感情相当好,但平时却不会经常联系。她凝眉想了想,最近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事啊。
“今天是你生日,又不记得了吗?”乔谨安叹气。这丫头脑子里只有“家人”和“赚钱”两个词,对于自己的生日一向都不重视,果然今年又忘了。
苏遥在s市没有亲戚,连唯一的朋友也失去了,因此每年都是去乔谨安家过生日的。
她这才想起来,抱歉地说道:“今天刚好放假,那我现在过去?师父你不用外出执行任务吗?”
“为了给你过生日,特地请了假,快过来吧。”
“好。”
挂了电话,苏遥握着手机,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这些年还好有乔谨安一直关心她、支持她,让她不至于孤军奋战。
顾铮午饭后就出门去了,苏遥想了想,给他发了条微信,告诉他自己晚上才回来——虽然他说过只要他不用拍戏,她就可以放假,但万一他担心她呢,万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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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铮小心翼翼地开着车,车速非常慢,生怕一颠簸,就把车后座的东西弄翻了。今天是苏遥的生日,他当初看她身份证的时候就记下来了,刚好今天剧组放假,他就亲自去买了生日蛋糕,又在s市最著名的黑天鹅酒店订了一桌大餐,全部打包回去,想给她个惊喜。
苏遥没什么朋友,他所知道的便只有她那个师父,但平常也没见他们联系,估计关系也不是特别好,肯定不会记得她的生日,那么自己便是唯一一个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嘴角上扬。
自从母亲过世后,这还是他第一次为别人的生日操心,他没有去深想那原因,只是对自己说,上次苏遥被粉丝泼咖啡,自己却没有帮她出头,让她受了委屈,所以这一次为她过生日作为补偿。
嗯,就是这样。
眼看再过一条街就可以转上那条直达幽梦庄园的大道,他却突然见到苏遥站在路边,不由得一愣,她知道他特地出去买蛋糕和大餐,所以出来等他?原来自己以为的惊喜早就被她洞悉了吗?
他心里升起一股挫败感,慢慢将车开过去,正要招呼她,迎面突然开来一辆银色奥迪,直接停在了苏遥面前,苏遥拉开车门就坐到了副驾驶座。隔着一条马路,顾铮都能看到她脸上明晃晃的笑容。
奥迪很快再次往前开去,车窗并没有合上,顾铮一眼就看到开车的正是苏遥的师父,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苏遥一直在笑,笑容里甚至还带着几分顽皮——似乎只有跟这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会露出如此轻松的一面。
车子很快就看不到影了,顾铮的拳头狠狠砸在方向盘上。自己还真是个傻瓜呢,以为偷偷准备生日宴,她一定会很开心,谁知人家根本就不需要。
他生了好一会儿闷气,这才将车开了回去。放在后座的蛋糕和大餐都完好无损,他分了三次才将东西全部提回去,一股脑儿堆在餐桌上。回到房间准备换衣服,这才发现苏遥给他发了一条微信消息。
sy:铮哥,我有事要出门一趟,晚饭已经做好放在冰箱,你自己热了吃。
顾铮随手将手机扔到床上。好嘛,人家根本就没打算回来吃饭,自己可真自作多情!
他在房里闷了许久,直到晚饭时分才下楼去,打开电视想看看新闻,谁知电视台竟然在播放一部仙侠电视剧的宣传片,说什么感天动地师徒恋之类的,气得他差点把电视砸了。
师徒恋*知道吗,最讨厌师徒恋了!
他赌气似的去到饭厅,将冰箱里苏遥做好的晚餐全部倒进了垃圾桶,然后把打包回来的大餐逐一热了一遍,准备一个人把它们全部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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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谨安住在城南一个环境清幽的小区,房子是苏遥上大学的那年买的,装修的时候,她还给过不少意见。其实算起来,她来的次数也不是很多,不过逢年过节两人都会聚一聚,因此她对乔谨安的家一点儿都不陌生。
乔谨安停好车,两人一起坐电梯上楼。乔谨安买的是十七楼,客厅的窗户正对着被誉为s市“市肺”的白云山,空气一直挺不错的。
一进门,苏遥就见到桌上摆着一个小巧的水果蛋糕,脸上忍不住露出微笑:“草莓全都归我。”
乔谨安笑:“难道师父还跟你抢这个?”又道,“今天你生日,我来做晚餐,你等着吃就行。”
这是老惯例了,苏遥也不跟他客气:“我先去拜一拜大师伯。”说着就跑到了玄关后的神龛前,对着遗像上英气勃勃、一身警服的人恭恭敬敬作了几个揖,又上了一炷香。
回头见乔谨安望着自己,她忍不住问道:“师父,漫漫姐还没有消息吗?”
乔谨安摇了摇头,神色有几分黯然。苏遥也有点难过,自从大师伯牺牲以后,其女姚漫漫就随之失踪,已经五年了,乔谨安一直都在找她。
《口是心非》
乔谨安是个非常会照顾自己,也会照顾别人的男人,所以跟他在一起总是特别舒服。因为是苏遥的生日,他特地做了一碗长寿面给她。苏遥站直立正,对着他鞠了个躬:“谢谢师父!”
乔谨安摸摸她的头,递过来一个鼓鼓的红包:“自己去买生日礼物。”
苏遥没有接:“师父,我这么大了,不需要礼物了。”
信封里面是钱,每年都是,不是乔谨安不用心挑选礼物,而是他知道苏遥最需要的就是钱,她从不会把钱花在任何不必要的地方,买礼物纯属浪费。
乔谨安将红包放到桌子上:“当初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人家拜师,如今翅膀硬了,师父给的红包也不要了。好吧你走,以后别再叫我师父。”
“师父……”
乔谨安起身开始去拿蛋糕,一边说道:“草莓没你的份了。”
苏遥立刻将红包抢过来放进口袋:“师父我错了,我要草莓。”
乔谨安将蛋糕放在桌子上,开始插蜡烛:“说了没你的份,认错也没用。”
苏遥撇了撇嘴,许愿、吹蜡烛、切蛋糕,然后乔谨安果然把所有草莓都堆到了自己盘子里。
苏遥:(⊙︿⊙)
吃长寿面的时候,乔谨安问她:“顾铮对你好吗?”
她签过保密协议,不能随意向别人透露自己的工作,所以上次跟顾铮买衣服时偶遇乔谨安,她只说顾铮是自己的老板。但是之后他们两个被爆绯闻,好多人都知道了她是顾铮的助理,乔谨安也就没有避讳,直接问了。
“挺好的。”苏遥笑笑,“他不是黑心老板。”
“那你跟他……”
“我跟他是两个世界的人,除了工作,还能有什么关系?”
乔谨安看着她,她的神色非常坦然,显然说的都是实话。乔谨安也就没有再问,她是个有分寸的人,在这方面他一点都不担心。
两人继续吃着饭,苏遥突然问:“师父,如果漫漫姐一直没有回来,你会怎样?”
“大概……会等到老吧。”乔谨安道。
苏遥沉默了一会儿,说:“师父,其实我挺羡慕你的,至少有个人值得你等待。”
乔谨安笑了笑:“傻丫头。”
两人没再说话,吃完饭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苏遥坚持要洗碗,乔谨安便由得她。等一切收拾妥当,开车将她送了回去。
苏遥踏进家门时,顾铮正仰面躺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就像一条被晾在沙滩上的干鱼。她奇怪地叫道:“铮哥?”
顾铮哼哼两声:“你回来了?”
“嗯。”苏遥一边回答,一边往厨房走去,准备洗碗——平常都是她洗的,她觉得这是本分。然而一走进饭厅,她就被吓了一跳,桌上乱七八糟地堆放着起码十几个碟子,里面是各种残羹冷炙,看得出来根本不是她做的那些。
这是嫌她做的饭菜不合口味,另外叫的外卖?
她的目光在四周转了转,见到几个印有黑天鹅酒店logo的塑料袋,顿时明白了。影帝大人一言不合就叫大餐,这一桌起码得四位数以上吧,有钱人的生活真是奢侈。她感慨了一会儿,动手收拾起来。
等她收拾完回到客厅,顾铮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她走过去,对他说道:“铮哥,起身活动一下,吃太饱不利于消化,等会儿睡觉会很难受。”
顾铮:“……”
“我没有吃多,就是想躺躺。”这么丢脸的事,他才不会承认呢!
苏遥暗暗叹口气,走到他身边坐下,双手放到他肚子上,轻轻揉了起来。厅里开着暖气,顾铮身上只穿了一件普通的t恤,薄薄的衣料根本挡不住那双柔软小手的触感。苏遥的神情仍旧很淡漠,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轻,几乎称得上是温柔了。
两人一坐一躺,顾铮抬头便能见到她的面容。柔和的灯光打在她的右边侧脸,白皙的肌肤上有些细小的绒毛,顾铮忽然觉得她像是一颗水蜜桃,让人垂涎。脑中不由得又想起酒醉的那晚,虽然后来的情形他都不大记得了,但是捧着苏遥的脸蛋亲吻这个细节倒是记得清清楚楚——那晚过后,这一幕就不时在他脑子里回放。
旖旎的念头一起,他的呼吸不由得便有些粗重。美丽的女孩专注着自己的工作,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长长的睫毛下垂,将清澈的眸子遮住了大半,脸蛋一半明一半暗,虽然小,但立体感十足。顾铮几乎下意识便将手伸了出去,想要抚摸她,后者吓了一跳,问道:“铮哥,你干嘛?”
那一瞬间,顾铮真恨不得有个地洞能钻进去躲一躲,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顺势用手撑住沙发靠背,站起身来:“我有点累,去睡了。”
苏遥:“……”这人今天真是好奇怪。
顾铮回到房间,看着桌子上的蛋糕,心塞塞的。他当然不想让苏遥知道自己自作多情,买了个这么大的蛋糕要给她过生日。但这东西委实不好处理,丢在哪里都会被她发现,看来只能等明天去了片场,再打电话给周阿姨,让他拿去扔掉了。
自己这干的都是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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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过后,剧组又加大强度拍了几天,除夕便开始放假,一直放到年初九,初十开始恢复拍摄。
顾铮问苏遥:“过年你要回家吗?”
苏遥摇头:“不回。”
虽然她很想回去,但是怕妈妈看到自己会生气,现在妈妈身体不好,可不能受任何刺激。
顾铮心里顿时就很高兴,掏出一个超大的红包递给她:“这是你的压岁钱。”
苏遥光看那厚度就知道起码有五位数,顾铮对她还真是大方。她本来不好意思拿的,但是想想顾铮财大气粗,这点小钱连零花都算不上,于是便坦然接受了。
“谢谢铮哥。”她将红包收起来,“那我先走了,铮哥新年快乐。”
顾铮懵了:“你去哪里?”
“去我师父家过年。”苏遥说。
顾铮:“……”
苏遥很快收拾好东西,提着她那个行李包走下楼来。顾铮强忍着心里的不爽,说道:“我送你去吧。”
苏遥微微一笑:“不用了,师父会来接我。”
顾铮:“……”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会心一击:“那祝你玩得开心。”
“谢谢铮哥。”苏遥挥手,“明年见。”
顾铮好容易才能维持住一贯的风度,说道:“明年见。”
苏遥便毫不留恋地走掉了。
其实乔谨安并没有来接他,她是自己坐公交过去的。乔谨安白天还要出任务,钥匙已经提前给了她,让她先准备年夜饭。因为他们两个在s市都没有亲人,所以这几年都是搭伙过年的。
苏遥到他家的时候才下午两点,乔谨安说道自己已经买好了年货,因此苏遥想着放下行李就去买菜做饭。虽然只有两个人,不过年夜饭嘛,总要比平时丰盛一些才是。
谁知她刚走到乔谨安家门外,就听到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顿时心下一惊。乔谨安在外执行任务,家里不可能有其他人,难道是入室抢劫?
她将旅行包丢在一边,小心翼翼地贴着门细听,却猛然听到框一声响,似乎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她的心砰砰直跳,再看了看门,不像是被撬开的,看来这伙贼人本领着实不凡。
她是应该赶紧逃跑,还是想办法制止呢?
正当她纠结的时候,屋里传来一声低喝:“你给我老实一点!”正是乔谨安的声音。
苏遥顿时松了口气,原来他提前回来了,贼人也是挺倒霉的,竟然挑他家下手。既然乔谨安在家,她就没再掏钥匙,直接按了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乔谨安才来开门。苏遥叫了声“师父”,便迈步走进去,却蓦然发现窗边站着一个女人。金色的大波浪卷发,硕大的耳环,看上去风情万种,见到她,主动招呼道:“小遥,你来了。”
苏遥怔了一怔,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漫漫姐?”
女人笑道:“你还记得我。”
苏遥实在是惊讶极了。姚漫漫她之前便见过几次,给她的印象是个绝对的乖乖女,跟现在的气质完全不同。而且乔谨安找了她五年,照理她能回来是一件很高兴的事,可是刚才屋里那可疑的打斗声……
她的目光微微下移,见到姚漫漫的右手被拷在窗棂上。
orz,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乔谨安没有理会姚漫漫,招呼苏遥:“过来坐。”
苏遥赶紧说道:“师父,我来是跟你说一声,我跟我老板约好了一起过年,所以今年就不打搅你了。”
乔谨安望了望她手里的旅行包,意思很明显:来打个招呼还用带行李?
“我们在附近买年货,我是顺道过来的。”苏遥不等乔谨安回答,拉开门就走,“师父我走啦,祝你和漫漫姐新年快乐!”
门砰地一声关上,将乔谨安的呼唤关在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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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铮正在家里生闷气,大门突然被打开了,接着那个娇小的身影便走了进来。
“铮哥……我可以和你一起过年吗?”苏遥不好意思地问道。
顾铮:(⊙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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