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红心火龙果
何小山没有说谎,她对班草确实是好朋友的喜欢。你喜欢一种食物,才会去吃它,当然也要喜欢一个人或者喜欢他身上的某种特质,才会和他成为好朋友。
但班草的地位又和一般的好朋友有微妙的不同,这就好比一堆白心火龙果中隐藏了一颗红心红龙果,班草就是那颗让何小山另眼相待的红心火龙果。
毕竟是曾经对自己说过“我喜欢你”的人,对待班草的态度,何小山一向显得有点慎重,分给别人的是一瓶酸奶,轮到班草,通常就会变成一瓶酸奶加一根香蕉。
高中的时候,大家心里都藏着一些不愿为人知晓的小秘密,尽管竭力隐藏但还是会不小心在某些场合露出端倪,比如话说到一半脖子悄悄红了,比如分给那人的苹果总是比给别人的更大更红,比如上课的时候回了三次头三次都转动了同样的角度……
但不论这些端倪被多少人悄悄看在眼里,露出端倪的人总会若无其事地把心事藏好,一本正经的表情总会让周围想起哄的同学恨得牙痒痒的,可也拿他毫无办法。毕竟谁也不敢保证,下一回露出端倪的人不是自己。
唯独何小山,她从未在人前掩饰过对班草的特殊对待,但这份特殊对待又显得太过光明磊落,让一众朋友捉摸不透。
他们总想着,等着吧,等着吧,等到毕业了就知道何小山心里到底有没有住着一只小鬼。
但真的毕业了,何小山还是没有和班草在一起,她一如既往地多分给班草一根香蕉,然后专心致志地对付起那些还属于她的食物,护食的样子和高一的时候一模一样。三年的时间,大家都在时光的抚摸下慢慢长大了。
唯独她,像是被时光遗忘了一样。
其实何小山心里还真的住着一只小鬼,但并不是如朋友们所想的那样对班草心怀不轨。
高考结束后,班草在电话里郑重无比地向何小山表白了。何小山当时正在啃山楂冰棒,被班草这么一吓,手抖了抖,冰棒就掉到了地上碎成了冰渣,何小山看着那堆冰渣在夏日的高温压迫下慢慢化成了一滩橙色的水,心疼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从抽屉里抽了几张零钱,何小山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冒着炎炎烈日奔到了小学附近的商店,财大气粗地买了两根冰棒,一手一根,同时开吃。
班草在电话那头紧张得额头直冒汗,怕打扰到电话这头认真思考的何小山,连呼吸声他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他怎么也没料到何小山因为一根非法死亡的冰棒扔下手机就出门了,此刻正心满意足地坐在地板上啃着冰棒。
啃完两根冰棒,何小山惬意地舒了一口气,视线落在床上的手机上,终于想起了电话那头的班草。
她拧着眉头想了又想,终于拿起了手机,有些忐忑地问:“我们还能当好朋友吗?”
班草苦笑一声,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声:“能。”
何小山或许记不得了,但班草却始终对第一次表白经历记忆犹新,那时何小山的回答也是这样一句话“我们还能当好朋友吗?”,班草毫不怀疑,如果他当时说了“不能”,第二天见面何小山绝对会对他露出礼貌性的笑容,礼貌性地打声招呼,却再也不会在喝酸奶的时候分给他一瓶。
所以他选择了多分得一根香蕉,他吃了三年不喜欢的香蕉,从一开始的忍耐到后来的习惯一直演变到现在变成了喜欢,但何小山的不喜欢却还是一成不变的不喜欢,所以他依旧只能选择多分得一根香蕉。
就这样,红心火龙果还是显眼地混在一堆白心火龙果之间,好朋友的标签,不知不觉又打了两年。
班草的绝交申请书递出来的时候,正逢大二的暑假,何小山已经是奔三的女人,也已经当了二十二个年头的单身狗。
而在何端和何妈妈心中,何小山死活不和班草谈恋爱的矫情行为也成为了天理不容的恶行。
没有错,在何端和何妈妈心中,一直根深蒂固地认为何小山只是在犯矫情病。
班草之所以能被叫班草,自然有一张中等以上的脸蛋,脸蛋中等以上脾气中等以上喜欢你你也喜欢的男人等在那儿,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但何小山就是不愿意,一口咬定那只是“好朋友的喜欢”。
何端被气得无话可说,甩手下楼,召唤了刷碗结束的何妈妈上场。
何妈妈可没何端那么温柔,直接拔萝卜似得把何小山从床上拔起来,末了还掐了掐何小山
圆润的脸蛋,敦敦教诲道:“你长点心吧,总说那是好朋友的喜欢,但你有对其他男生出现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吗?没有吧。你连恋爱都没有谈过,怎么保证自己对喜欢的定义是正确的呢?”
何小山微微垂了垂眼,不说话,良久后,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抽屉,问何妈妈:“我觉得大脑有些饿,能先让我吃根糖吗?”
何妈妈长长地叹了口气,破罐破摔地挥挥手:“吃吧吃吧。”
她到底是怎么生出何小山这个吃货加二货的,二十二岁呀,都可以结婚领红本本了。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80908/4321348.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