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艰难的求姻缘
“求姻缘耶，叶铮，你信吗？”肖毅抬手摸了摸下巴，一脸兴味地问好友。
“不信。”叶铮毫不犹豫地回答，视线落在烛台前一脸虔诚的小山身上，有些微的疑惑，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吗，小小年纪就来求姻缘了。
不怪叶铮看走眼，何小山那张脸实在太有欺骗性，圆溜溜的眼睛，像极了叶铮家里那只贪吃卖蠢的渺渺，再加上她说话呆萌打扮嫩，谁也没法把她当成一只在大学校园里堕落了三年的资深学姐狗。
烛台里香火缭绕，何小山才走到近前，眼睛就被熏着了，她吸了吸鼻子，视死如归地闭上眼，把手里的三根香往跳跃的火苗里一伸，过了片刻，辛华华拍拍她的脑袋：“着了着了，别傻站在这挡路了。”
何小山试探着睁开眼，果然三支香都点着了，她转过头去看辛华华，见着一双被烟气熏得红红的眼睛，跟关在笼子里的兔子一样，瞬间就笑了，辛华华龇牙咧嘴地瞪她：“笑什么笑！”
“没有啦。”何小山眨巴两下眼睛，觉得好像没那么疼了。
寺庙里拜佛都是有讲究的，辛华华眼观四方侦查了一遍，心中有数后，拉着何小红走到空旷处，有样学样地照着几位阿姨的样子，双手持香高举头顶，面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一拜，默默祈祷后，将香重新插回烛台里。
“搞定了，”辛华华笑笑，伸出手戳了下何小山的脸，微微眯起眼睛，语气有些危险，“老实交代，你怎么会想到要求姻缘的？”
就何小山那个榆木脑袋，竟然会有想求姻缘的一天，事出蹊跷，绝对有鬼。
心里咯噔一声，何小山深呼了一口气，一脸镇定地看着辛华华：“你哪里看到我想啦？”
辛华华呵呵两声，何小山以为她的眼睛是装饰用的吗，那小眼神渴望得都恨不得冲上去把大香炉吃了，还敢在她面前装傻。
在辛华华犀利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心虚的何小山左右瞄了两眼，一手拉着辛华华一手拨开人群往人少的地方去，心思纷乱的她丝毫没察觉自己的脚残忍地从另一只脚上碾压了过去。
呲，真疼。叶铮皱了皱眉，微微抬起左脚转了两下，这算是偷听的报应？
眼见着肖毅两眼发光地要跟上去，叶铮连忙伸手拽住了他，缓慢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太私密了。”
如果一开始跟在她们身后还算情有可原的话，现在再跟过去就有失磊落了。
肖毅愣了一下，也会意过来，但视线还是情不自禁地往那边飘去。
“太后说我奔三了，不能继续没出息下去了。”何小山失落地垂下脑袋，右手无意识地揪着书包上的带子。
辛华华迟疑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拍了何小山的脑袋一下，安慰道：“何妈妈逗你玩的，你可是我们之间最有出息的人了。”
何小山飞快抬起头，有些不相信地问道：“真的？”
辛华华点点头，语气诚恳：“比珍珠还真。”
何小山确实呆呆蠢蠢的，可这世间聪明的人千千万万，能像何小山这样被时光眷恋的人却寥寥无几。况且，辛华华一直有一种感觉，或许何小山才是他们中间最聪明的那个人。
当初情同手足的朋友，高考后各奔天涯，从起初的日亲日近到如今的日远日疏，还能让人有跨越万水千山相见一回的冲动的，也只有何小山一人了，因为只有她还是最初的模样。
大香炉旁边围着许多人，其中混着几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跑来跑去，学着大人往香炉顶上投硬币，辛华华远远地站在，看何小山踮着脚投了一次又一次，硬币连那小定的边都没沾着，总是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完美地，错过。
过了一会儿，何小山跑过来，朝辛华华伸出手：“给几个一毛钱的钢镚。”
“你自己的呢？”辛华华边问边拿出零钱包，她记得零钱包里有许多钢镚。
何小山扁扁嘴：“被那些小孩捡走了。他们还那么小，求姻缘菩萨也不答应的！”
“好啦好啦，”辛华华摸摸她的头，手心里躺着一溜钢镚，“用一元的，让菩萨看到你的诚意。”
何小山认真地数了一遍，露出几分为难：“十二个，可以买两串糖葫芦了。真的要用掉吗？”
辛华华无奈地叹口气：“没让你都用，你盯住自己的那个硬币，不要被捡走就不会都用掉了。”
何小山点点头，认真地选了一个最亮最新的钢镚，又奔着大香炉去了。
似乎是因为一元的钢镚诚意更足，何小山的钢镚终于没有高高地越过大香炉了，偶尔会擦过小顶的边，也有一两次是穿过小顶镂空的地方再落出来的。
要是有诚意更足的钢镚就好了，何小山暗暗想着，再一次踮起脚往上一抛。
肖毅看着那个叫小山的姑娘在抛硬币和捡硬币两件事间玩得不亦乐乎，忍不住问叶铮：“你觉得她能投中吗？”
肖毅就没见过这么憨的姑娘，别人都是投个几次不中就算了，毕竟这种求神拜佛的理论信则有不则无，她却像跟那大香炉杠上了似的，那额头上都出了一层薄汗了还不肯罢休。
叶铮摇摇头，从理论的角度来说：“投中的概率很小。”
话音刚落，那枚硬币就“当”的一声落在叶铮脚边，他微微眯起眼，看着那个傻姑娘的身影越来越近，直到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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