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女尊:有难言之症的她穿成了女帝 > 第293章 到底什么才是爱?

第293章 到底什么才是爱?


御书房内。

檀香燃了半截,青烟袅袅,在午后的光线里缓缓浮动。

女帝坐在案后,朱笔搁在奏章上,目光落在跪在面前的人身上,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凤扶钰跪在案前,脊背挺得笔直,但那双惯常凌厉的眼睛里,此刻却带着几分少见的踌躇。

她沉默半晌,终于开口:“母皇,儿臣想……晚几日再出发。”

凤临渊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御书房里安静极了,屋内的人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檐角铜铃的声响。

过了许久。

凤临渊才开口,话语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

“朕可以等你晚几日。”

“可边疆的将士们能等吗?”

“跟随你出生入死的手足姊妹能等吗?”

“那些野心勃勃,想着攻城夺池的蛮夷人能等吗?”

凤扶钰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想起边关的风沙,想起那些在城墙上站成一道剪影的将士,想起每一次冲锋时耳边呼啸的风声和震天的喊杀声。

她想起有一年冬天,大雪封山,粮草断了半个月,她和将士们一起啃冻硬的干粮,有人冻掉了脚趾,有人倒下去就再也没能站起来。

她想起那个替她挡了一箭的副将,临死前攥着她的手,只说了一句:

“殿下,俺娘就拜托您了”。

她想起那些在风沙里被磨得粗糙的面孔,想起那些在篝火边唱家乡小调的嗓音,想起那些在战场上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身影。

她想起自己曾经立过的誓言,她说,她要守住那道防线,不让蛮夷踏进中原一步。

……

她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句话,像是一种背叛。

她低下头,眼中满是愧疚。

“是儿臣……儿女情长了。”

说完这句话,凤扶钰抬起头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像是方才那一瞬的动摇从未存在过。

“儿臣即日便出发,亲自押送军饷去边关。”

凤临渊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欣慰,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回去收拾吧。”

凤扶钰站起身,行了个礼,缓步后退。

“钰儿。”

凤临渊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她脚下一顿,抬头望去:

“母皇。”

女帝起身,离开御座,径直走到凤扶钰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钰儿,战场上刀剑无眼,你顾好自己的安危。”

“若真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保命要紧。”

并不常见的母女温情,寥寥几句的关切叮嘱,让凤扶钰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她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

“母皇放心吧,儿臣打了这几年的仗,懂得自保。”

“太女野心勃勃,怕是快按耐不住了,母皇要小心提防,还有瑶光……她心肠太软了,需要再磨上一磨。”

凤临渊轻笑,拍了拍她的头:“臭丫头,还用你教朕做事?”

“儿臣不敢。”

“去吧。”

“儿臣告退。”

凤扶钰转身走出御书房,阳光从门外涌进来,照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站在台阶上,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像是将什么情绪压了下去。

然后她睁开眼,大步走下台阶,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背影挺直而坚定,像是一柄出鞘的刀。

御书房内的女帝,一直盯着凤扶钰的背影看,看了许久许久,直到灵衢来报,说之前盯着的线索有了消息,她才回过神来。

-

凤扶钰回到宸王府时,天色已经暗了。

她站在东西廊道间沉思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上官叙之。

他正坐在灯下缝袜子,见她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来:

“殿下回来了?可用过膳了?”

凤扶钰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上官叙之总是这样,无论她什么时候回来,他都会在灯下等着她,问她用过膳了没有,像是她出门在外,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她饿着。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

“吃过了。”

上官叙之笑了,眉眼弯弯的,像是春日暖阳。

凤扶钰在榻上坐下,看着他忙前忙后地替她倒茶、递湿帕子,忽然开口:

“叙之,我过几日便要出发去边关了。”

上官叙之的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便恢复如常,声音还是那样温温软软的:

“嗯,侍身知道。”

“殿下放心去,府里的事,侍身会打理好的。”

凤扶钰看着他,又掂量了一下自己即将要说出口的话,思索片刻才开口:

“裴时安伤得重,你多照看着些。”

上官叙之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不悦,只是道:

“殿下放心,侍身会照顾好他的。”

他说着,在她身边坐下,轻轻靠在她肩头,声音低低的:

“殿下此去边关,要多久才能回来?”

凤扶钰拦住他的肩膀:“少则半年,多则一年。”

上官叙之微微点头,安静地靠着她,低声问:

“那殿下回来时,侍身可以去城门接您吗?”

以往。

大军班师回朝的时候,上官叙之总会悄悄去城门楼上等着凤扶钰回来。

因为他知道,她心里的人不是他。

他不想让她在开心的日子里失望,所以每次都悄悄躲起来,虽然裴时安一次也没去接过她。

凤扶钰又何尝不知呢?

城门楼上那一双灼热又期待的眼睛,看得她盔甲都发烫了,只不过她不知道如何回应,便佯装不知罢了。

她一直认为,自己心里爱的人只有裴时安一人,上官叙之不过是为了联姻娶的侍君罢了。

此时。

凤扶钰低头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与情绪。

她抬手,轻轻揽住他的肩,单手擒住他的下巴,径直吻了上去。

“……叙之。”

这一夜,凤扶钰留宿在了上官叙之这里。

这是头一次,她与他同房前没有喝酒,没有掐着他的脖子,叫裴时安的名字。

上官叙之很开心也很意外,他窝在她怀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府里的琐事。

说后院的兰花开了,说厨房新来的厨子做的点心很好吃,说前几日有人送了一对白鹤来,养在池子里,每天早上都会叫。

凤扶钰一直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可她的心里,此刻却一直很难受。

她想起裴时安躺在榻上,流着眼泪说“求殿下赐我一死”的样子。

她想起他说“殿下,那不是爱”时的目光,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难过。

她想起他宁愿死,也不愿意留在她身边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到底什么才是爱?

自己给的,怎么就不算爱了?

她给了裴时安正君之位,给了他所有的偏爱和例外,他想要什么,她都想办法给他寻来。

她甚至愿意为了他,去求母皇晚几日再出发。

可他还是不要。

他宁愿死,也不要她的爱。

她想着想着,便有些走神,连上官叙之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上官叙之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便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依偎在她怀里,轻轻握住她的手。

凤扶钰低头看着他,心中又涌出一丝愧疚。

她回握住他的手,翻身而上,盯着他的眸子说出的话,像是在颁布军令。

“叙之,再来一次。”

刚才分心了,草草结束,这一次,她绝不会让他难受的不上不下。

接下来的几天,凤扶钰一直歇在上官叙之这里。

似乎是在认真的体会,什么是“爱”。

她看着上官叙之每天早起替她准备朝服,看着他记得她所有细微的喜好,看着他无论她多晚回来都会在灯下等她。

凤扶钰不明白,这些简单的事,她都为裴时安做过。

她所有的偏爱和例外都给了他。

为什么还要离开她?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82344954/64857896.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