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换眼
“胡灵？你怎么在这？”纪灵听到了胡灵的声音似乎很诧异，但他很快便发现了蹊跷。
“张姨，这究竟是哪？”
而此时却传来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哪声音慈祥又浑厚，像是来自天际一般。
“这是铁刹山。孩子，你终于来了。”
纪灵仔细的聆听着，这声音应该不属于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众人闻声也朝着声音的来源望了过去，一位老态龙钟的老太从不大的庙宇里走了出来。
这人正是黑妈妈。
黑妈妈朝着毕恭毕敬的众人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朝着纪灵摆了摆：“孩子，你过来。”
纪灵知道是在叫他，但他却没动，因为他不知道对面这位究竟是何许人也。
胡三太奶在一旁说道：“黑妈妈喊你过去，纪灵，不得无理！”
纪灵摇了摇头，对着声音的来源大喊道：“对不起！我不想要任何人的眼睛！我不要！”
黑妈妈看纪灵不动，反而自己迈开步子走到了纪灵的面前，她伸出手在纪灵的头上摸了摸。
纪灵顿时觉一股香风扑面而来，立时得神清气爽。然而就在黑妈妈摸他第二下的时候，纪灵突然头痛欲裂，他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了一个画面，纪灵依偎在一个女子的怀里，那女子正在对他笑。
哪女子纪灵虽然不认识，但那种感觉纪灵却再熟悉不过。他努力的像看清楚女子的脸庞，但女子的脸庞确实一片模糊，他只凭借着他的右耳听到了女子呢喃的说出了两个字“子供”。
伴随着纪灵“啊”的医生尖叫，画面在他的脑海顿时消失了。然而就在这一声呐喊之后，他竟全然都不记得了。
在黑妈妈第三下抚摸纪灵的时候，纪灵顿时陷入了一片黢黑之中。
纪灵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他只知道，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他。
纪灵只随着那声音不住的向前走着。最终，纪灵在脚下的一个蒲团前停了下来。
马丫在一旁看得出奇，当她看到纪灵旁若无人向前走的时候，小声的喊了一声：“灵子！”
一旁的张姨立刻立刻用胳膊捅了一下马丫。马丫立刻知道失礼了，立刻闭上嘴低下了头。
而此时黑妈妈却朝着马丫走了过来。
“马丫头，我想要你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马丫闻言立刻跪了下来：“啥帮忙不帮忙的，黑妈妈只管吩咐就是了。”
黑妈妈立刻伸手搀扶起了马丫：“说是帮我的忙，其实也是你母亲给你修的福报。我赐你一子，你要好生抚养。将来他会为你养老送终的。”
马丫一愣，小声嘟囔道：“黑妈妈，不是我不想要，只是我一心向道，这一辈子都没结过婚，这一下子多个儿子，好说不好听的，我回村怎么交代啊。”
“哈哈哈！”黑妈妈却笑了起来。然后伸手从空中凭空抓出了一把长命锁出来。
“来这个给你，那孩子阴气旺盛，他继承母命复仇而来，日后机缘巧合你们自会相遇。只要给他戴上这把长命锁，自然无碍。”
马丫伸手接过长命锁，跪地称谢。
此时只听纪灵扑通一声跪倒在了黑妈妈的雕像面前，上身笔直，睁着空洞的双眼面无表情。
黑妈妈又朝着胡灵摆了摆手：“小狐狸，你真心想把自己的眼睛送给你的纪灵哥哥吗？”
之间胡灵懵懂的点了点头。
黑妈妈又问道：“你要是把眼睛给了他，你将会变回原形，永远做一只看不见的小狐狸，你还愿意吗？”
胡灵再次点了点头：“我愿意，只要灵子哥哥能好起来，灵儿什么都愿意！”
“好，小狐狸，这也是你的造化，以后就常伴我左右吧。”
黑妈妈说完，径直朝着屋子里走了进去。
胡三太奶擦了擦湿润的眼睛，推了推懵懂的胡灵：“孙女，去吧。别害怕。”
此时黑妈妈走到了纪灵的面前，胡灵也跟着走了进来，跪在了纪灵的身边。黑妈妈伸出双手，分别按在了纪灵和胡灵的头上。
胡三太奶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孙女变回原形，把身子转了过去。
而此时纪灵的脑海中却出现了一幕幕曾经跟胡灵在一起的场景，而这一次，他却是以胡灵的视角，他看到胡灵眼中的自己，永远都挂着笑。
有在一片漆黑过后，耳边又传来了黑妈妈慈祥浑厚的声音：“孩子，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小心你身边的人吧。不要让你的善良变成你的弱点。”
在一阵强烈的刺痛过后。纪灵晕倒在了蒲团上，黑妈妈也消失不见了。
时间过了好久，纪灵终于清醒了过来，他只觉得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灵子醒啦？”纪灵的耳边传来了张姨的声音。
然而此时他仍然紧闭着双眼，坚决的说道：“张姨，我不要，我不要任何人的眼睛。”
然而身旁却一片寂静。
良久，张姨终于再次开口说话：“灵子，你把眼睛睁开吧。”
纪灵心里先是一惊，迟疑了一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前终于出现了众人的模样。
然而众人现在却神态各异，他立刻伸手朝着张姨的眼睛前面晃了几下。张姨拨开了他的手说道：“你干嘛呢。”
纪灵顿时长出了一口气：“哦，张姨你没把眼睛换给我，我就放心了。”
张姨听完，眉头再一次垂了下来。
原本还很兴奋的纪灵看到张姨的表情顿时也凝重了起来。他环顾了四周，在场的除了马丫和老胡就再没有别人了。
“胡灵呢？是胡灵！是胡灵对不对！张姨你告诉我！”
张姨迟疑了好久，终于含着眼泪点下了头。
纪灵站起了身，开始朝着周围呐喊：“胡灵！胡灵！”
然而在这满山红叶的铁刹山上，除了自己的回声并没有人回应他。在喊了几声之后，大颗大颗的眼泪开始不住的从眼睛里流出来。
老胡和马丫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们看着坐在地上擦眼泪的师妹和站在崖边呐喊哭泣的纪灵也是心如刀绞。
许久之后，马丫走到纪灵的身边，拍了拍纪灵的肩膀，开始安慰道：“灵子，别哭了，黑妈妈说了，一切都是天意。现在小狐狸跟在黑妈妈身边，也是她的造化了。去看看你张姨吧，你失明这些天，她愁得头发都白了。”
听到马丫的话，纪灵回过头去，朝着张姨的方向望了一眼，张姨的两鬓已然泛出了银丝。
铁刹山顶某处，飘荡着小女孩的笑声。一棵巨大的红枫树下，一只红色的小狐狸紧闭着双眼蜷缩在那里。小狐狸的眼角，似乎挂着一颗泪，晶莹剔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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