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慧极必伤
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儿跪地拜师的样子，孟云舟略微恍惚了一下。
仿佛看见了当年王小蝶拜师的样子。
眼前小女孩儿的身影，也变得如同当年的王小蝶一样。
可一想到王小蝶早已离世，孟云舟心里头除了恍惚之外，更有一种难以言明的苍凉。
其他三个少年见状，也是赶忙齐齐跪下磕头，口称师尊。
“起来吧。”
“是！”
四个孩子齐齐起身，一双双眼睛带着紧张、忐忑，以及一些兴奋和期待。
“你们叫什么名字？”
“厉飞。”
“楚重。”
“刘静元。”
“卓月婵。”
孟云舟听到卓月婵的名字，当即看了卓远山一眼。
卓远山有些尴尬：“启禀前辈，这丫头......是我的侄女儿。”
孟云舟倒是并不在意这个。
这卓月婵的根骨明显是四个孩子里头最好的一个，并非是卓远山故意把他的侄女儿给塞进来。
“好，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的弟子，我会传授你们武道，让你们成为武夫。”
孟云舟如此说道。
而听到“人族武夫”这四个字，卓月婵他们几个皆是激动不已。
他们虽然年纪小，但多少也从长辈们口中听到过人族武夫的传说。
曾经的人族在遥远岁月之前，也曾有过辉煌，也曾让百族惊惧无比。
如今虽然人族没落，武夫更是十几万年不曾出现，但如今这一切都将随着孟云舟的到来而改变。
他们四个，也有机会成为传说中的人族武夫。
又如何不激动？
卓远山看着这四个兴奋的孩子，随即又看向了孟云舟，心头不由一阵感慨。
人族终究有了否极泰来的这一天。
或许能重现遥远岁月前的辉煌也犹未可知。
卓远山没有在旁打扰，很快就退下了。
孟云舟则是将当场给这卓月婵四人演练了一套拳法，一招一式都打得很慢很稳，尽可能让他们四个都看清楚。
对于教过好几个徒弟的孟云舟而言，该如何教徒弟他心里门儿清。
即便是来了这道源界，其传授武道的方法也依旧适用。
一招一式、一呼一吸都可谓是清楚无比。
卓月婵四人也都是看的尤为认真，不敢有丝毫的走神，尽力将孟云舟所打的拳法记在心中。
孟云舟打完了一遍，随即看向卓月婵四人。
“好，现在你们打一遍给为师看看。”
四人互相看了看，随即齐齐开始模仿起来。
孟云舟也从他们的模仿之中，看出了各自的悟性差距。
年纪最大、已有十三岁的厉飞能将拳法模仿出四成。
十二岁的楚重能模仿出三成。
十岁的刘静元能模仿出五成。
而十一岁的卓月婵则是能模仿出七成。
毫无疑问，卓月婵不仅是根骨最好的一个，连悟性都要强于其他三个。
似乎光芒已经完全盖过了身边的三个小伙伴。
不过孟云舟看着卓月婵一招一式打拳的样子，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并不满意卓月婵的表现。
“你们三个，先下去自己练。”
“是！”
厉飞三人老老实实退了下去，只留下卓月婵一人依旧站在孟云舟跟前。
“师尊......”
卓月婵本以为孟云舟会夸奖自己，结果却见孟云舟的神情并没有任何赞赏，反而是带着几分严肃。
“你再打一遍。”
“是。”
卓月婵不知道孟云舟是什么意思，但她也老老实实又将刚才的拳法打了一遍。
只不过这一次卓月婵明显打的有些吃力起来，脸上神情也更为凝重。
但依旧能模仿出七成。
当卓月婵打完之后便看向孟云舟，却见孟云舟眉头紧皱一言不发，目光颇为严肃的盯着她。
让卓月婵心里颇为忐忑，有些局促不安的低下了头。
“再来一遍。”
“是......”
卓月婵怯生生应了一声，开始第三次打拳。
这一次，卓月婵额头、鬓角都在见汗，眉宇间有着一抹艰难之色，好几次出拳间隔都有所停顿。
比起第一次、第二次来明显要滞涩不少。
最终这第三次打拳，卓月婵只做到了五成。
一遍比一遍差。
“师尊......我、我刚才有些忘了，让我再打一遍一定能打好。”
似乎是生怕孟云舟责备，卓月婵赶忙出言。
“不必了。”
孟云舟微微摇头。
“你的悟性不错，只是......太勉强自己了，慧极必伤，过犹不及，你如此殚尽竭虑逼迫自己，纵然一时能胜过旁人，但长此以往只会伤及自身，难以长久。”
孟云舟一言点破了卓月婵的缺陷---过犹不及。
她根骨不差，悟性也好，但与其他三个年纪差不多的孩子相比，其实并没有拉开太大的差距。
依旧是同龄人的程度。
但卓月婵太想要表现自己，太想要证明自己比其他人更强，所以她在任何时候都在强行逼迫自己做到极致。
甚至超越了她这个年纪应该有的程度。
看似优秀耀眼，实则是在强迫自己消耗潜力。
武夫一道，讲究的是在合适的时机爆发潜力迅速提升，而不是在该打基础的时候强行压榨自己的潜力。
卓月婵才不过十一岁的年纪，就已经开始有意识的压榨自己逼迫潜力，一旦踏入气血巅峰期便会潜力不足，甚至可能会迎来武夫早衰的困境。
从卓月婵第一次模仿打拳时，孟云舟就看出来了，故而要将其纠正过来。
否则这样的徒弟也没有什么教导的必要。
“师尊，我......”
卓月婵面色苍白，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人外有人，这世上有太多比你强的人在，你纵然如何逼迫自己也不能超越所有人。”
“循序渐进，懂得分寸，方能在武道一途走的长久。”
“为师言尽于此，望你能够自行明悟，否则......”
说完，孟云舟也不管她什么反应当即转身离去。
留下卓月婵一人站在原地怔怔发愣。
......
“主人，又有人进入万里沙域了。”
槐灵儿的声音在孟云舟心头响起。
“哦？是九族盟和十方殿派来更多高手吗？”
孟云舟站在人皇城高处负手而立，神情淡然。
“好像不是，只来了六个，而且也没比上一次来的强多少。”
槐灵儿如此说道。
孟云舟闻言点点头，心里隐隐能猜到一二。
两日后。
六个异族高手来到了人皇城外，并没有任何兴师问罪的姿态，反而是显得十分低调。
没有显露敌意。
“九族盟使者前来拜会此地主人！”
“十方殿使者前来拜会此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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