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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一过，天就热起来。与天气一同热起来的还有边疆。历史上，在李治登基后不久，西突厥阿史那贺鲁破乙毗射匮可汗，自号沙钵略（又有一说为沙钵罗）可汗。历史记载，永徽六年（即655年），李治再遣程知节西击沙钵略可汗。但是本次来唐，因为尉迟的出现让朝廷忙于内斗，没心思对沙钵罗再次用重兵，历史书上的“显庆二年（657年），唐大将苏定方等大破西突厥，沙钵罗奔□□，被擒。西突厥亡。李治以其地分置昆陵、蒙池二都护府”的事情也就没发生了，至于“次年，徙安西都护府于龟兹”就更没发生了，安西都护府都已经被撤并了。
李治没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进一步打击西域，还多给了他们缓冲时间，这下轮到沙钵罗倒过来打唐。阿史那贺鲁在太宗时期是唐的臣属，一度为瑶池都护府的都督，到了李治年代，随着他的壮大，战争成了常态，二方之间的关系纠结复杂。这要是平时，唐有的是能打仗的文武俱佳的良才，轮不到这么被动。可是州府撤并，守卫着西部边境的道、都护府牌子都撤了，原节度使所辖兵将都在营地按新军制重新调配整编中，旧将职责被限无法出兵，新任命的常驻将军还在路上，新刺史为文官，不懂打仗更无军权及部队临时调用权，那兄弟掐着点趁那三天空窗期如入无人之境，三五两下就夺了两个新州，扣了一众十多个官员
这个季节夏粮刚收了一批，也不是气候恶劣要回家管牛羊的时候，他们打下州府抢了这季收成和银钱，在两州内以王自居，收税征缴，意图不明。往常打仗，西域的各位大爷们多是速战速决，极少向城区推进，一是因为穷后续供给较困难，二是城池作战非他们的强项，但这回有了两个州的供给，扣了十多位官员，拿了两城百姓的命在手上，胆子大了不少。
整编好的唐军队与新到的驻将错失了最佳正面对抗时机，反被逼得在城外看着城内着急。朝堂上两派声音互相指责，一说为何要远调统军将官以致贻误了领军时机，一说整编不按时进行耽误了部队规制确立，即使有将也打不不仗，吵吵嚷嚷的，李治气得头疼犯了。
去年收了新罗后，程知节就任二品将军被派往东北按新制整编整个北地军队兼守东北门户之职，苏定芳则在护送波斯卑路斯王子返回老家、帮助他复位□□的途中。一切也都是乱套了，去年没收复朝鲜那块疙瘩，程知节就会在朝廷里一起调整军制。而本应是10年后才返回老家□□的卑路斯莫名的提前出发了，原因就是大唐新行政体制下，不合适再有波斯人的流、亡政府存在。提出这个说法的人找了个很好的理由，我们不仅国内要欣欣向荣，边境更要安宁俯首，帮波斯复国，我们便如新罗所在半岛一样，又能解决一大边境问题。这下好了，历史上两位懂西域懂沙钵罗的将军都远在千里之外。
新将领还没摸熟西域那哥们的特性加上投鼠忌器，战状相当难看。长孙无忌立即请调程知节去收复失地。
“太尉大人，程大人如派往与沙钵罗对阵，何人适合前往北地接管，北地军权交割到程大人到达西地最快要一个月以上，是否太晚。”魏元忠在朝堂上越来越硬气，说话声音很洪亮。
“北地改制是常态事务，随时可以换人，至于与西突厥的交战，新将也是卓越之人，相信很快会有所转机。”
“既是如此，程大人前往此地的意义又何在。”他想说的是长孙无忌无非是想调开程知节，重新派自己人去接管北地军队。
“如若只是对阵西蛮，新将绰绰有余，但两州百姓置于番夷刀下，老将临阵才有万全。”他说的也有些道理，刚施了新政得了少许民心，如果不能解决这个安全问题，老百姓今后也是不会相信朝廷的。
“那太尉大人以为谁可接北地军队？”
“举贤不避亲，新成州刺史长孙溆。”他儿子，第一批任用的新刺史中的一员，长年外放，谈不上能文能武，最早是太宗给了他一个刺史职务，这些年不升不降，无过也无功，能在首批并州中留下来，是因为长孙无忌有世袭刺史的恩荣。
他这话一落，魏元忠差点从鼻子里哼出来，但他老人家是上司，不能落人口实说他不遵领导，皇帝的面子也要保全。
推荐一个业绩不算出色的文官任北地军队一把，结果可想而知，再议。
“长姐，长孙无忌也太欺负人了吧，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他那儿子当个文官都勉强。现在居然想着伸到军队去，那可是北地八州十五万的大军权。”魏元忠气哄哄的。
若木听了他的叙说，一直在沉思。老谋深算如长孙无忌，这种弱智的做法不是他的风格。“不，那不是他真正的目的，北地至西部两府所在太遥远，战事期间再怎么样也不该这样调动。”
“兄长，程大人虽是帝后的人，但却是长孙大人推荐去北地领兵的。而卑路斯王子久居长安，当年建立那亡国政权还是太宗授意长孙大人的，难道……”
“不会吧。”若木被自己吓了一跳。
“兄长你想到什么？”
“事过太巧必有妖。突厥多在春冬侵犯，因为那时粮草不济，人畜难以生存。此次西突厥来攻时节反常且熟门熟路，两位大人又远水解不了近渴……”他不是认为沙钵罗是长孙无忌放进来的吧，他虽有不是，但护李治和国土之心是真的。
“圣旨下……”不是，我们还没理清这里面的道道，又有什么破事要下旨的。
“沙钵罗犯我西境，占我城池、掠夺百姓，其野蛮……”不是朝堂上没定论么，这旨意是什么情况。“着客卿南木祖兰随尉迟将军西行，收复失地……”。尉迟将军？那个黑脸门神家的儿子。妈呀，我最怕那兄弟了，他不是去年就调南岭去了么，什么时候回的。
接完旨送公公出门便看见那哥们在门前柳树下栓马。
“你又使调虎离山之计，有意思么？”若木上去就给他肩上一拳。“让我去就算了，刀箭无眼，你让个女人上战场，也太不是爷们了。”
“把她放长安我心里不踏实，便申请干脆带上。”妹的，我还能把长安成搅翻天不成。只要不是尉迟敬德家那位尉迟将军就行，我呼了口气。
“带上？那个尉迟将军是指你？你不是不入朝堂么？几品？”
“三品怀化大将军。”这个职务是长孙无忌推荐的。他清楚皇帝赏识谁，不说不符合他的职责，政见对立的形象让他又不能在朝堂上提出来，他便晃个明枪转移大家的目光，私下再向帝后提拔自己的队友，不仅让帝后举双手赞同，人情卖得更是时机。至于帝后同意我参与，一方面是防尉迟，一方面也是觉得我们应该可以让事情更快的解决而不被他一个人抢了功劳，还能给策反尉迟制造机会。
原来他不是不爱当官，是嫌职位太低才不接受。
两日后，拿了相关文书、令牌、兵符与权节，我和尉迟及他院里的几位小鲜肉往西而去。若木、公羊、长孙留在长安，新政实施才是大事，半点马虎不得，相比之下我比若木要轻松些，只是敌对的两方一起去打仗，感觉总是怪怪的。
急行十余天，我们到了蒙池州与昆陵州的交界处，这两个州是此次并州最远的州府，为撤安西都护府而设。二州被占已有一月余，想来状况也不太好。我们直奔营地，西北新将第五容君急奔而出迎接。
按计划，军队改制略后于行政改制，州府行政机构人员先行到位，其所属的军区机构则在新州府到任稍微稳定住地方后再调整。这样错位的进行是防止矛盾与问题集中出现，其它州府及所属军区的调整都还平顺。只有西北这地方被人精准的钻了空子。也是为难这兄弟了，土生土长的陕西人，就因为这次的将官综合选拔考试得了第一，多事之地的骨头便扔给他啃，人还没到地方地盘就给人抢了。
“第五将军！”
“尉迟将军！”
“我等只为解决此次西突厥而来，帝后只给了我等三个月的时间，还请第五将军将详情告知，以便商量对策。”我是累得坐在席上动弹不得，他怎么如此好的体力，脚没站稳直切战事。
第五是个经过了尉迟他们终合考评方法留下来的优秀将官，专业能力不容怀疑，唯一受制的便是二州百姓及沙钵罗手上那几十个州府官员。他动作再猛再快，也快不过架在那些官员脖子上的刀。
“此两州府临近西地，城池内百姓不如中原多，各约近万。贺鲁父子各据一城，百姓无法进出。”也就是兵多于民。这意味着我们采取拖延政策先饿死的会是自己百姓。
“贺鲁将十姓十万铁骑来犯，我城内百姓一人要将养五人，一季夏收即使过半之量供应给城内百姓，最多只能撑2个月，现已过去月余，他们不出城正面迎战，为拖延时间粮食将会全部搜括走，这意味着接下来会有百姓要饿死了。”
“尉迟，他号称十万铁骑，为何不出城迎战，我方调集的兵士也就十万，守着个即将无粮的死城对他们有什么好处？还有他既能精确到第五将军到任前占了府城，必是有人通风报信，那利益双方的目的是什么？”我觉得这个事情并不单纯的战争而已，有些凶狠的盯着尉迟。
“南木，你的目光不友好，新战未开，将官内讧可不明智。”哼，出营帐透透气先。
远远的看着州府城池。两府城区背靠背只隔几十公里，各自的前面是千里之地，让这两个最西的地方成为占地面积最大的州府。百姓才把属于自己的地实实在在的握在手上，盼着夏种下去下半年有个大丰收，结果铁骑过来，吓得没几个人敢在田间地头出现，种下的东西自生自灭中。
咥运在650年应李治之邀曾入长安宿卫，任右骁卫中郎将，返回突厥后劝其父夺了乙毗咄陆可汗的地盘，建牙帐在千泉，即现代的吉尔吉斯坦附近，从此与唐算是翻脸了。这个人也算是有勇有谋，了解唐朝，关键点应该在他那。
回忆完与他有关的信息，再次返回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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