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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之后的半个月里,对于空着的位置,帝后一直没有什么说法,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生出蠢蠢心思。李义府又来找过我们,我说已推荐他宰相之职,至于结果要看陛下的圣心,他很开心。可是尉迟说我们不地道,没事逗傻子玩干什么。
今日二月初一,起来便觉得有事要发生。到了朝堂上,那个高高悬着的任职之锤终于掉了下来,砸得我们生疼。我与若木还没在九卿的位子上坐热,迅速的又换岗了,他升从二品侍中,管门下省,崔慎为尚书省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吏部尚书,我任尚书省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郎兼户部尚书;尉迟保留原武将职级,兼中书令;魏无忠调任御史大夫。这意味着朝廷里的实权全被年轻人掌握了,我们只花了一年多便由平民成为了宰相!!
朝堂上立刻炸了锅,成鼎沸之势。有人质疑有人反对,最气愤的莫过于李义府,他的脸都已扭曲变色。至此,我相信这个局是尉迟布的了,但那也意味着,离那个时间点越来越近了。
职级宣布的同时,又宣布了另一个军令,东海有倭人作乱,让尉迟去领兵剿灭了。
事情不太对劲,南、北、西三地的战争虽然时间上与历史不太吻合,但都是未来一、二十年以内的真实事件,可是唐时的日本与我们是友好邻邦,互相学习传播文化,他们有遣唐使长留长安甚至在朝中为官,我们有鉴真东渡传播佛礼,就是后来的杨玉环也是逃到了日本,史书上曾未记录过唐朝中期以前与日本有过大型战争,大到要派朝中二品大员出战。
三天后,调拔好钱粮及随军小吏,我们都去给尉迟送了行。他的脸色有些沉重,将戒指盒子给了我。难道这个事情比较严重,他也未必能摆平?
所幸只要他不在朝廷,我与若木便轻松很多。我们的人陆续到了州府,着手建立连锁店及分部,各地都开始有消息回来,让我们掌握各州府与军队的情况。
半个月后,我、若木与崔慎同时接到任务,前往东海支援尉迟。各地调派的军队由当地的将军直接带领直接前往东海,到达东海后由我们节制调用。待我们赶到东海边,看到的是人间的地狱,沿海四州的百姓活着的都已往内地在迁,留下一片焦土成为战场。这是修罗的战场,与以往我们看到的都不一样,死伤人员到处都是,空气中只有血腥味。
尉迟说,过去的一个月每天都在打仗,他们的人仿佛杀不尽一般不停的运过来,我方的士兵只好轮流休息再战。他也不是那个我们认识的风度翩翩之人,头发结成一缕缕,粘着血垂在身上,战甲已分不出原来的颜色,身上的伤口早已与衣服沾在一起。
我问他:“还剩下多少人,能撑多久?”
“只有一万多了。撑不了多久,后援最快什么时候到?”东海附近之前有十万精锐在练兵,但是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每天都会死人,人数生生的耗得只剩一万。,
“最近的应该今天能到,约有五万左右。总共调了二十万大军开来,应该能打赢。”我想,倭国是小国,总不会再出动几十万人。
五万大军还没有到,海那边涌过来乌涣涣的人马,至少是一万人。
“南木,你不会武,先躲回营帐,大军到后你来总调度。千万要保护好自已。”尉迟说完这句便带了他们冲向前去。我抓紧腰中短刀,随几十名士兵退到营地最后面的路上,等大军到来接收兵权。
我以为最先到的应该是江南军屯地的士兵,出现在我面前的是尉迟宝琪带来的人。我犹豫了一下迎上去:“尉迟将军,您怎么来了?”
“十天前尉迟容快马送来兵符,说我们熟悉北地情况,让我领五万大军来援。南木你还好吧,陛下怎么把你个女子派来了,战场之地多凶险。”他在我肩上拍了一下,我立刻跪到地上去了,他又一把把我捞起来。这个黑脸还是这么粗鲁。
几年前认识这位黑脸纯属巧合。长安城外闲玩时,遇上恶人欺负良家妇女,我上前制止结果反被人调戏,这个门神刚好换防回城,下了马把那恶霸打成了个肉丸子;不久后在长安城内闲逛,又遇上他揍一个小偷,揍完他还把人挂树上,我看着觉得有趣,他却把钱袋子朝我扔过来,那小偷是偷了我的东西逃跑时被他给追上了。
两次相遇他都帮我忙,我便请他吃饭喝酒,结果便喝醉了,被他像扛麻袋一样扛了扔了回去。后来有半年时间他没有外派,除了上朝就是闲玩,他没事便给我介绍生意,做完生意就找我吃饭,吃了n多回,每次是都是同样的结局:清醒的时候他边说话边拍肩膀,喝多了就直接扛了把我扔回去,第二天起来身上总能找到青紫的地方。后来我想如果我告诉他是女的,他会不会斯文一点,结果他说我这样自强自力的女中丈夫相当了不起,一使劲就把我拍地上去了。自此我落下了心病,只要看到那哥们我就想跑。我干嘛不把他跟他的认识相处抹掉,搞得现在又要挨他拍。
“尉迟将军,您的五万人马现在休整一刻钟,马上战斗。前面尉迟容将军快坚持不住了。马匹不能在沙地上行走,全部集中到平地上去。巨盾在前弓箭手在中刀兵在后,从两边包抄,双方距离低于百步后盾与箭全部后撤,刀兵上前。注意小心海上来兵,他们不停的在运人过来。”
“好。”他又举起手准备拍肩,我斜视他。他想起在万军之前老把我拍倒下实在有损我朝廷大员之名,终于呵呵的把手收了回去。
战争进行了约一个时辰才暂停下来,双方又有几千人躺在了沙滩上再也不能起来。一堆堆的尸体已烧起来。每天就是战了烧、烧了战,天空都已成为灰色。尉迟说对方死的人比我们还多,如果不烧掉他们只能站在尸体上与人为战。
崔慎也一身是血的坐在那喘气,体力最好的估计只有尉迟宝琪了,他虽年近四十,但虎背熊腰又长年征战,还能拖着刀跟在我身后四处查看。
我遥远的看着海岸线,那条线的颜色似乎有异样的光芒的在动,时明时暗。
“尉迟将军,以你对北地了解,东瀛有多少兵力?”
“他们即使全民为兵,适合征战的男丁最多不过是二十万人。”
二十万人不到?这些天下来已经死十多万了,全国一半多的兵力都没了,还在不停的运人进来,他们想干什么,而且日本离现代的渤海湾或青岛更近些,他们不在那边登陆,选择东海干什么?旁边有士兵在拖尸体去烧,看那帽子与衣服,是个有些职级的东瀛兵,但是我仿佛看见他衣服上有字:“停下,让我先看看。”
他的袖口上绣着日本两个字。日本!怎么会是日本?670年后倭国才改名为日本,自此日本为国名。这些人是未来时空里来的!!!我疯了一样找到尉迟容,质问他:“他们这些人是怎么进到这的,你不是说只有我们这几个人才能穿越么,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他吃惊的看着我:“你说什么?”
“这些是日本人,是公元670年以后的日本人,不是现在的倭国人,他们怎么进来的,啊?你千万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他爬起来找了个日本将官的尸体,上面也赫然绣着日本两个字,他的脸色异常难看的说:“你以为是我放进来的?”
“好,就算我信你,你总该告诉我,这些人是怎进来的?那个海岸线忽明忽暗,是不是就是时空的口子,他们之所以挑了东海线是因为时空口子在这对不对?”
他低吼到:“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死了这么多人了,你以为我会骗你么。”
要冷静。如果是他设的局,战事不会这样惨烈,这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我拉了他找了个相对能挡住视线的石头后坐下,问道:“你告诉我,这是不是时空扭曲的一种表现?”
“应该不是,扭曲只会形成变形的空间,不会撕开一道口子。这个口子应该是人为的。”
我更加吃惊:“人为的?这个技术可比我们穿越的时空通道要先进许多,因为他可以让普通人过来。”
他猛来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不,不可能是他,绝对不会。”
“尉迟!是什么?”
他皱着眉说:“长孙厚那有个时空机,如果研究全部完成的话,在磁场合适的地方可以撕开时空的口子,未来二十年以内的普通人可以到达我们这个年代,或我们这个年代的普通人可以到达二十年以前和二十年以后。可是那个机器没有研究成功,不能去到十年以后。”
“我们当它可以去,既然你们带到了唐代,应该知道如何关了它吧。你说啊,盯着我看干什么?”
他盯着我说:“我给你的戒指带了么?”
“戒指?我来打仗,带它干嘛。我锁密室里了!”
“你让若木回去拿,快点!!”他直接吼我。这事情吼我有个毛用,又不是我干的。
若木带人连夜回去拿了,一来一回至少半个月,我们要坚持十五天以上!
那边似乎又有骚动,想来又有人登陆了。未来20年,怪不得可以源源不断的进来人,好在尉迟宝琪来了,我们可以稍微停下来想些事情。
联想起这一切,事情开始有些轮廓在我眼前,既然戒指的材料与设计是齐悦留下的,那事情可能与他有关!我问他:“你告诉我,齐悦为什么会疯?”
他可能没想到我会问这件事,犹豫过后说:“他的研究出了问题,只能实现普通人到达十年前的技术,怎么也突不了过去20年的人到达现在和现在的人到达20年以前的交互控制技术。他研究这个的根本原因是知道你来了唐朝,他想去找你,没有这一切前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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