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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床,问佣人知道他去哪了不,佣人吱吱唔唔的。也是,这么些天没吃了,是该去吟月居补补。唉呀,他终于又开始像以前一样了,自由了、自由了,这些天时刻准备着的细胞立马放松下来,喜滋滋的与若木吃了早饭去官署。
“你今天中彩票了?喜上眉梢的。”
“奖没中,好事倒是有一个。我们的中书令终于又回他的吟月居去了,从此啊,我们在这三相府里可以打滚了。”
“你这个笨女人,别高兴太早。”
“嗳,你看看我这手臂上这是个什么玩艺,好眼熟的。”我把胳膊伸过去,他看了好一会,摇头。又搓又挤又刮的又搞了半天,肉都给他弄红了一大片,还是只摇头。
“这个位置以前不是个胎记么,怎么变成图案了?像长在皮肤下面的纹身。你没问尉迟那个百科全书?”
“他不肯说。完了还莫名其妙的玩了一会伤感,又突然说要圆房,说完就跑到妓院过夜去了。唉呀妈呀,快别提他了,整个一更年期提前了的样子。”
“哈,他情商是突然变负值了么?男欢女爱的事情推倒即可,行动永远优于言语,他居然先问出来。妹子,我现在有些同情你了。”我照着他屁股准备踹一脚,他逃开了。
我奋笔疾书写“招女工”细则,崔慎帮我在核查长江修补水利的工作进展。两人都高高的挽着袖子,没有体统。
“咦?南木,你那胎记怎么变成这么个图形?你找人纹的?”
“你知道?”
“上古标志,最早的龙形纹啊。”
“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要像我一样斜着看,就能看明白了,上古龙纹讲的是意,不如现在的复杂。只是这是哪位大师纹的,居然能利用胎记的颜色,还能闪着荧光,好手法!”
我顺着他说的角度把手臂伸远了看,果然可以看到一条龙,像是回身看着某处,龙角处还散着细腻的荧光。手臂放正又变成了不知名的图案。不是吧,这么妖孽的事情都有。
“这龙形纹有何含义?”
“慎没有研究过。只是上古龙纹只有极少的古籍中提到过片言,图形更是少之又少,给你刺纹之人定是位博学之家或是奇人异士。”
“你不就知道么?”
“唉呀,崔家几百年的士族,当然不是表面的富贵,家中古籍颇多,有些东西怕是宫里都未必有。你在哪纹的,慎也去纹一个。”我……也想知道哪个高人干的,还在我眼睛睁开的时候看不到他。
“这个……”
“这个是南木家祖传的,出生时之每个女子都会有一个,只是未婚之前不会显现。”尉迟容进来,也坐到我对面。他这话能让人产生许多联想,崔慎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中书令,饿了这么久终于吃了顿饱的,怎么不消消食再出来干活?”我嘻皮笑脸逗尉迟。崔慎疑惑的看着。
他瞪着我有些凶狠的味道,“右仆射,要不然今晚我换个口味?”
那目光极其危险,我立即闭嘴,往后缩了缩,挤个笑脸,小声嘀咕了一句:“要是我才不会有肉不吃去啃骨头。”
他立马高声接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户部没钱了,您给借点?”我不怕死的又凑上去。
“户部没钱了关我什么事。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前帐未清,再借免谈。”就知道他今天不好说话。
“哦,不借就不借。虽然账面上只有几十万两,我也能过了这四个月。吃不起饭还不能喝粥么。停晌、停禄、停工就是了。撑个一个月,钱庄的银根应该可以暂时抽出来用。”
“你是想说正好借这个机会,让帝后免了你这户部尚书和左仆射之职?”
“我向天发誓绝对没有这个想法。那个,崔贤弟,你先回你的官署,我与中书令有点公事商量一下。”崔慎打量了我们好一会才放下东西走人。“嗳,我要是被免是不是会打乱你的布局?”
“无所谓,公羊与长孙分分钟就能顶了你的位置,换个人对于我没什么损伤。”都说相爱相杀,还没开始相爱就杀起来,果然男人一旦结婚,面目就不一样了。
妈妈说,别人在说狠话的时候,千万别正面跟他杠,吃亏的是自己。所以我乖乖的闭嘴不再招惹他。低头干自己的活,实现了南岭女人北迁西迁才有精力做下一件事情。
过了会,他估计是火消下去了,又问道:“你热么?我让府上多送些冰过来。”
“啊。不用不用,这些冰都是师傅们赌上性命运送来的,白天就少浪费些吧,脱掉外袍就行了。”
“脱什么外袍!穿着里衣坐在这,那些男人进来找你汇报工作怎么办?我难道连让自己女人多用些冰的能力都没有么?”这么起伏不定的情绪,他怕是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
“唉呀,我脱了外袍,不代表就是里衣。”我起身解了外袍,里面的女装露了出来。他看了两眼,又笑了。“尉迟,这两天你怎么了,这么不稳定。”
“南木,你与若木这半年推了这么多的新举措,为的是什么?”
“在其位谋其政啊,不行么?”
“你们太过主动且太急切了,我来之前去了若木那一趟,他在写货币改革及银票发行的方案,加上你现在的改革兵役制度,今年你们一共谋了四件大事,究竟想干什么?”
“于国于民于你都只有好处的事情,怎么在你眼里突然变得目的不纯了?今年以前也没少干啊。”
“事若反常必有妖,你们是不是因为胜利无望,所以想推进空间的扭曲,干脆来个玉石俱焚。”
我当然不会说我在等某个时间的到来,但他话里有话,“如果造成空间扭曲,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扭曲空间的瞬间,是你们可能除掉我们的唯一机会。如果你们注定回不到现代,能除掉我们,也不算亏了。只是南木,你们的算盘打错了,你的伙伴们骗了你们俩,改变历史根本无法扭曲空间,真正能扭曲空间的另有其它。”改变历史不会扭曲空间?我们可以在扭曲形成的时间里除掉他们?
脑中一直在回响着过往北郭所长有跟我们说的“南木,我等着你们把他们带回来”。我从来没想过作为敌对的双方,为什么这次下达的命令是带他们回去。为什么没有人跟我们说过一旦时空扭曲,也会是我们可能除掉他们的唯一机会,是怕我们为了除掉他们而去做扭曲时空的事情?他们在故意掩盖一些事情!难道这十多年的唐朝穿越生活的背后,真如尉迟所说未必是站在历史正义一面的。
我跑到门下省找到若木,跟个单细胞动物一样在他办公室里转。“明知道我们敌不过,所长为什么还说让我们带着他们回去,为什么不告诉我扭曲时空形成的过程是我们唯一可以消灭他们的机会。”
“南木,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没有输过,他是相信我们可以做到的。再说,如果时空真的开始扭曲,后世消失,一切无法挽回,我们除掉他们又有何用?我们俩也根本不可能从武力上消灭他们。”
“可他用的是一个带字,以往我们所有的任务都是打败他们,赶跑他们,不是带他们回去。”
“这次事情弄得太大,超过那十年的总和,带回去是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尉迟说扭曲空间的另有其它,我怎么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与北郭老头所说的保住皇权便不会有时空扭曲是两回事。”
“什么意思?”
“他说这话的时候,死死的盯着我。”
“盯着你?与你有关?你是引线?”他吃惊的看着我。
“开什么玩笑,时空能量转换的问题怎么可能只与一个人有关。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给他一捣乱,我轻松下来。
“你神经别绷那么紧,最近两个月我生怕你绷断了。既然结了婚,调整一下状态,好好享受结婚带来的好处。”
“咦,我怎么听你这话里意思是想把我真的卖了,搞个弄假成真什么的。”我上去揪着他耳朵。
“啊呸,表达有误,应该是:既然结了婚,角色转换就要同步,完成目标是第一要务的。”
我松了手,恨恨的呸到:“下次去宫里,别想我带崔玉莹的消息出来。”
“唉哟喂,你怎么跟尉迟容一样,认为我喜欢的是崔玉莹呢,真是两口子!”
“你不喜欢,上次来唐后的回写历史,为什么不抹掉我们与他们的相识?”
“惹了桃花债没回写的又不止这一回,好多不都留着的嘛。再说,我要真是喜欢她,这两年她出宫省亲十几次,我怎么没把她拐了?别为了反击故意描黑我,这些年你该了解我,古代的这些妹子,我相对喜欢那些抛头露面的,比如书面。”
“书画你就别想了,她喜欢尉迟。”
“我是打个比方,比方懂不懂。神啊,结个婚,怎么把这个女人变得智力严重下降了,你怕是爱上那人了吧,恋爱中的人智商会出现负数的。”
“我肯定没爱上那人,但爱上他的钱了。要是能回现代,第一件事就把字典中“富可敌国”给替换掉,可敌国算个屁,可敌宇宙才是本事。”
“说到这个钱的事,南木祖兰同学,你跟他睡一个屋里,就不能想办法弄明白那么多钱从哪来的?”
“你教教我。”
“女人的武器是什么?温柔、媚惑、体贴、撒娇,什么都可以用啊。这都要我教?太过分了。”
“若木申,很不幸的告诉你,他喜欢的是吟月居里那种型号的,我这种高头大马,不是他的菜。”
“屁话,不是他的菜,他能千方百计的讨好你、娶你?”
“你想过没有,四大帝星只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有什么不一样的作用,只有他知道。如果他不做一两件让我产生错觉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相信他对我是有真感情的、是可以利用的,怎么会走进他设定的场景里。”
“可我怎么觉得他是对你是真有感情的。我是个男人,这种感觉不会错的。”
“他才是真影帝,我不过是跑龙套的。”
“你这个女人冷静的时候太可怕了。”
十几年前我也是个正常的大学生,虽然有些小脾气,但至少正常、开朗。我也不想成为今天凶狠、复杂、神经质的样子;若木申十多年前帅气阳光,现在呢,冷酷、算计、风流,人性的丑恶在我们身上都能找到。那个时光的通道除了留给我们永不衰老的容颜,还有斑驳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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