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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尉迟,和我讲讲你父亲吧,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他说父亲是一个与齐悦很像的人,温和善良。严格来说他是齐悦的堂兄,五岁的时候,他的母亲去世,他自己的父亲忙于事业无法照顾他,所以齐悦的父母便收养他、陪伴他成长、送他受最好的教育。这些年他几乎很少见自己的亲生父亲,甚至于说在十八岁他考上西点军校前只见过几面。齐悦的父母对他再好,仍旧会有缺失的部分。原来他缺爱!

  “南木,你的父母是怎样的?他们爱你么。”当然,他们给了我最快乐充实的童年、青年时光。爸爸言语不多,但他一直很好的照顾着妈妈和我,我虽调皮捣蛋,但妈妈永远都是开心的在那等我玩够了再回家。我学习只是中等偏上,他们也从不要求我争第一,快乐是他们对我唯一的期许。

  “南木,你真的不恨我让你见不到父母了?”

  “不恨了。我更多的只是希望你能让我再见到他们。”

  “你要什么我都会尽力去做到,唯独这个无能为力了。”他伸手过来,搂着我的肩,我的头靠在他肩上。可我恰恰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想再见到他们。

  “哎,你什么时候开始留长头发的?”

  “什么意思?”

  “我们留着长头发,是因为我们经历了长达十多年的唐朝生活。你在国外玩基金玩股票,当兵当富豪,总不至于西装、军装配长发吧。”

  “2010年以后开始留的,那时候父亲开始病了。虽然他一直没让我参与其中,但生病以后他跟我说,齐悦做研究可以,但这种事担不起来,哪天他不在了,希望我去终结这一切,不能再无休止的这样下去。”

  “他其实一直知道你是最强的那个,只是为了保护你,让你一直在国外?”

  “是的。我其实之前也来过唐朝多次,只不过没有参与到你们当中。”他们父子三人发明、运行、控制着一个穿越通道和团队,多么强大的实力。

  我犹豫再三,伸手环抱了他腰,那里肌肉紧绷,明显是长年运动的结果。他真的回过脸在我额头亲了一下。

  “尉迟我饿了,中午没吃饭。”

  “亲我一下就有好吃的。”他把脸让过来。

  “我只要两个馒头即可,不用好吃的。”

  “那也得亲,不亲没得吃。”

  “看来女人真的要有自己的收入或事业,不然男人可以把她卡得死死的。我去得月楼吃去,比你府上的厨子强一倍。”

  “你可选择亲我一下或被我亲……”我翻身朝外爬去,他一把抓住我一条小腿,我的脸直接朝下磕到床榻板上,鼻梁被砸,疼得眼泪哗哗的止不住,出去吃饭时还收不住。

  若木看着我哭得很难受的样子,一把抓着那哥们:“她脸上怎么回事,你打她了?”

  “地球毁灭了我也不可能打她。她摔了一跤。”

  “摔跤?”

  “从床上掉下来,脸磕到榻板上了。”

  若木惊讶了两秒,立即松了手狂笑,“你俩互动的动静也太大了,都从床上砸下来了。”

  尉迟呛道:“以已之心度人之事。”

  我不参与他们男人间的嘲讽,捂着鼻子看桌上那堆信息简报,从住进三相府起,我们的信息全集中到若木那,而尉迟的信息汇总每天就摆在饭桌上,他自己看,也允许我们看。当然里面也有关于我们的人干了些什么的汇报。

  “天策将军,你们这么早吃饭啊。”声音洪亮,我一抬头,尉迟宝琪来了。

  “南木没吃午饭,晚饭便提早半个时辰。都好利索了?”

  “好利索了,还从没躺在床上如此久过。”从东海回来,尉迟宝琪就在休养,他断了左臂骨、胸肋骨,还有多处入骨的或贯穿性刀伤,整整休养了二个多月才能起床。现在算是全好了。

  “明天就走?”

  “明天就走,你们结婚也没喝个喜酒什么的,走前来看看你们。南木,这个男人万里挑一,能文能武模样又一等一的,你年纪不小还不男不女的能嫁给他,算是前几世积了大德烧了高香了。”我冲他挤了个不满的表情。“别以为我胡说,你满长安城去打听一下,多少世家千金想嫁他,他挑了你这匹高头大马伤了半个长安城姑娘的心。”

  我很气愤,冲他叫到:“你找打是不是。兵部归我管的你不知道啊,敢说自已的上司,不想混了。”他虽级别与我们相同,但依照管理体制,驻军的日常管理归兵部节制。

  他手一摊,“你看看你,这么大声嚷嚷,哪里有女子的样子,我说的还是没错的嘛。”

  我突然换成笑脸,“尉迟将军,杨柳岸很久没去了吧,那儿的冰清姑娘很是惦记你呢。”他眼睛立时瞪得很大,闭嘴不说。

  要说尉迟宝琪怕什么,天不怕地不怕,心里不爽时皇帝都敢对吵,唯一怕的就是家里的夫人。

  他夫人为人大方,平时那些不修边幅的坏毛病从不管他,对他的朋友也很热情。那时候他经常跟我喝酒逛街,她也从不吃醋耍泼,还不时让尉迟帮忙处理些女人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她不多的底限之一便是不能逛青楼。用他夫人话说,清白人家的女子如果喜欢,可以娶回家好好相待,但青楼女子绝不能碰,否则,哼哼。别看尉迟宝琪可以一巴掌把我拍地上,他夫人也可以一巴掌把他扇墙上贴着。

  有一天,他喝多了被家里一个丫头钻了空子,事后他夫人想着大小还是要给人家姑娘一个名份便找他商量,他自已是坚决不干的。虽是唐朝人,但长着一颗汉朝男人的心,喜欢苗条白净的那种,那丫头却又粗又黑。两人一番争执后他出门找我喝酒解闷。

  我那天心情不错啊,也鼓动他该把那丫头收了,且不说男人做事要负责,吹了灯不都一样嘛,再说只要肯花钱,再黑粗的姑娘我也可以让她变成白净苗条的。他不高兴了,觉得平时兄弟一场太不仗义,自己跑到酒楼去喝闷酒,过程如何不知道,后来只知道在酒楼遇上了来买十里香的冰清姑娘。

  那天恰巧宫里来人找他有事找不到人。我跟他夫人便把我们平时去过的酒楼都问了个遍。最后在一个小二的帮助下,在杨柳岸冰清姑娘的床上找到了他。结果可想而知,他那苗条白净但武功超他很远的夫人,把他扒光了扔到自家的冰窖里冻了一晚上,第二天他还没缓过劲来,又把他关在房间里揍了个万紫千红。他还不能反抗,只要他一还手,夫人就出绝活,打得他哇哇直叫外头还看不见印子。

  从那以后我得出一个结论,女人的武力值也是权利的保证。

  “呃,左仆射,你当我刚才放屁了。”他连忙作揖。

  “好啊。哦,刚收到消息,安成公主怀孕快四个月了,如果她生的是个男孩子,世子便会易位,所以现在新罗国内肯定是不安宁的。你回了北地,该示威的还是要示威,保她们母子安全是第一位的。”

  “呀,那丫头怎不派人给家里送个信。”他一拍大腿,吓了我一跳。

  “王宫是什么地方,不满三个月哪敢往外说,我们这是密报,自然会快些,她的信怕是已在路上了。一起吃饭吧,我真饿了。”

  他一起坐下吃饭,尉迟不时的给我夹菜,他看了好几眼,冲着若木挤眉弄眼的,“侍中大人,你觉不觉得左仆射这眼圈红红的样子是格外招男人疼的。中书令怕是就这样被她收伏了吧。”

  尉迟提醒到:“你又招惹她,小心她让你夫人把那个黑粗的小妾送到北地府里去陪你,再把那两个娇滴滴的滕全给你送回长安来。”

  “中书令你太不地道了,还教她使坏。”我的确是没想过这个。他救过我和若木,东海一仗如果不是他庞大的体型挡住了那些弯刀,我们怕是被扎了好几个对穿。再不地道,也不能让他享受不了美色不是。

  掏了块玉佩递给他,那是安舜送给我们的国节,他哥哥有一块。“这是新罗的国节,可以不事先通报进到王宫内,你多去看看公主,那个地方语言不通,离家又远,这个时候她最是想家了。”

  他是个憨直的人,一看我这样立即摇手,“我大哥有一块,回家我便与他说。”

  “新罗是友邦,过一阵子收到王宫来信,你那疼爱女儿的兄长定会让你大嫂去陪陪的,你拿了那块,她怎么在新罗自由出入。这是借给你不是送给你,孩子平安出生前,你多进出些。”

  “那就多谢南木了。你们慢吃,我先回去告诉兄嫂这个好消息。祝你们琴瑟和谐、早生贵子啊。”

  我瞪着眼睛指着他,他立马跑了。

  尉迟感叹到:“你这个人啊,明明心很软,怎么跟我就死较劲,半点也不被我的所作所为感动。”

  若木做呕吐状,“你还让不让吃饭了。”

  “你把耳朵塞上,专心吃饭。”哈里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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