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42
我也起身,从茶几的花瓶中抽出一支荷花。现在已经接近荷花结束的时期,但那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总帮我去搜来荷花摆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你大约在猜我是不是疯了。我不是神经病,既然决定跟你坦白,所说的肯定都是事实。当然这很难让人接受,以后你再慢慢消化好了。你见过集团的许多车子,有没有发现所有车子的尾号都是655,做为一个数一数二的金融集团,车子尾号不是什么之类的吉利号码,而是655,你没有想过是为什么?”
孙锦世本能的回了句,“为什么?”
“因为我们与尉迟相识于公元655年,唐高宗年间。你怎么又往后退?坐到沙发上去!这么个心理素质,当初怎么当了特警的。”我过去把他拉过来按进沙发里。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另一只在我腕上切脉。“脉相平和,你还真是撒谎眼都不眨。”
我有些哭笑不得的把他的手扯开,“够了啊,你自己说要听的,错过这次机会我永远不会再讲,听还是不听?”
“听!”他的表情开始有些不平静,与平时那个淡定的样子相去甚远。
“行,那我继续。我们几人相识于655年,唐高宗李治永徽年间,显庆元年的前一年。”我看他明显的在压抑自己的情绪,但已不打算停下。他们不仅要成为我们的帮手,还要从他们上级手中安全脱离。“我曾经问过你是否经常有醒来后什么忘记的感觉,其实那不是你们忘记了自己的梦,是因为时空改变了,你们消失了。世界上真有时空穿越这回事情,我们还经常穿越,所以历史一旦恢复成本来的样子,你们就会又存在于世,但在记忆中会有一段似乎自己忘记了一切的时光存在。这个现像起源于15年前,终止于3年前。”
“时间似乎是从那时候起,可真的是穿越?你确定不是逗我?”
“不是逗你。现今世界上可以穿越的是尉迟、若木和我。我们曾经在十二年间多次往返于唐朝与现代,所以我们几个都精于唐史,也因此留下了终身不老的后遗症。所以,我们习惯称呼西安为长安,喜欢汉唐风格的建筑;所以我们有共同的语言,有别人无法替代的默契;所以我的网上小说叫《显庆闲事》。”
他又站起来了,在客厅里像个苍蝇一样转,然后提出了一个我没有估计到的问题,“所以,你平时说的死人故事是真事,不是你构思的小说情节?”
“嗯,我进过十次以上唐朝的牢房,打过十次以上唐朝的冷兵器战争,见过许多只有历史书上才有的帝王门阀,经历过许多你无法想象的奇葩事情,你见到的我身上的伤疤便是那些年打仗或坐牢时留下的。你不是总觉得我与崔副总有过去么?我们的过去不是你想像的男女之情,唐太宗李世民御驾亲征现在的朝鲜半岛时,我救了他,然后我们成了兄弟。”
“什么?他……他来自于千年前?”
“是的。他的父亲是清河崔氏当家家主,崔氏是历史上最有名的门阀之一,名望仅次于王氏,前后存在了近800年。”
“那你们现在……”
“我们虽然结束了那种变态的日子,可是我们陷入了另一个难局。穿越本身是因为政治斗争所需,没有穿越修改历史,斗争就会以现代的方式加倍体现出来,我们不幸再次成为棋子。只是棋子这次不想再被人操控,就算最后可能一败涂地。”
“讲完了?”他这三个字一出口,倒让我诧异了,他这话里是几个意思,相信并接受还是准备充耳不闻?
“故事远没有完,但你该知道的也差不多了。”
“恐怕不全吧。比如,你和尉迟董事长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个怎么表达呢?唐朝的婚书在现代并不具有法律效应。”
“唐朝的婚书?你们在唐朝就结婚了?”
“结了,一场御赐的政治婚姻,他在唐朝是我和若木的敌人,但因为能力超过我们太多所以选了一条最老土的办法,结婚、然后杀进他的大本营。”
“结果呢。”
“我在尉迟胜利的时刻利用他的感情,赌了性命毁了一切才回到了现代。别那个眼神,你们要是能看出蛛丝马迹,就太对不起我们长年斗争的经验了。”
“那现在你们是什么关系?”
“算是夫妻。准确来说是同居,他们为了不承认我们的合法性,注销了我们的结婚证。”
他自嘲的笑笑,看着茶几半天不出声。我们互相隐瞒与欺骗,谁都不欠谁的,这下应该可以扯平了。
“从无锡回来后,我一直觉得自己挺卑劣的。只是世间的丑陋多如繁星,相比于下棋者的可耻,我们那点破事不值得一提。”
“孙锦世,我应该对你说声对不起。其实我不想利用你的。可是,利用别人太假,棋局已开,涉及到很多人的生死,权衡之下才会顺水推舟,因为我不能掉以轻心走错一步。所以今晚跟你讲的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好在现在快收网了,你们父子准备撤离吧。”
“是该撤离了。他先撤吧,既然你们要收网,我就再坚持一下,你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讲,也会全力配合圆满的演好自己的角色。该回宴会厅了,一起走吧?”
他敢于承认与面对,这样的人应该可以成为真正的朋友,应该获得我们的尊重,只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当兄弟的机会。我起身挽了他的胳膊,一路上不时侧过脸去打量他,他脸上没有一丝的严肃,像是根本没有听过真像,只是一个儒雅的男朋友。
看着他的表情,各种想法从心头滑过,这样的孙锦世忽然让我觉得难过,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但宴会厅的音乐已经传进耳朵,我也收了脸上严肃的表情,光彩照人的回到了宴会厅。
各怀心思也好、虚情假意也罢,这个晚上,我们喝得很HI,本来一开始按高大上准备的优雅宴会最后被搞成了群魔乱舞、众鬼胡闹。
最后我恍然记得是被人扛走的。
第二天上午睁开眼,进入视线的首先是满屋子的荷花,说明昨晚我被扔在酒店了;然后是贵妃椅上有件粉兰色衬衫和西装。
我看了眼那两件衣服,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又再盖上。然后拨通了尉迟的电话,那头‘喂’字刚传过来,一个帅哥端着盘子出现在我视线范围内。我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了句“等会再给你电话”就终止了通话。
“醒来了?”他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把被子裹牢靠了点,然后问道:“你昨晚在哪过夜的?”
“跟你一起啊。起来吃早餐吧,西餐厅刚送来的。”
“我知道是跟我,我问你睡哪的。”
“你右边的枕头上。”
我向他指指被扔在地上的裙子,他捡起来递给我然后转过背去。我鼻孔里轻哼了一声,问道:“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什么?”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坏人,我一问他便急忙转过脸来。
“转过去,谁指使你演这场戏的,凌冰还是陈燕。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从他的后背都能看出他的不自在,“戏?不是戏,你昨晚喝多了,搂着我脖子不撒手,最后我就跟你到了这个房间,虽然是喝多了,但所有事情我没有强迫你。”
“钟喆,你可以转过来了。”
我不是没经过人事的老处、女,有没有与人发生点什么自然知道。他是风月场中出来的人,却自动的在我穿衣服时背过身去,事情便显而易见。最大的目的就是拍几张相片或视频什么的。只是他是为了钱还是为了什么别的,比如钟婷。
他转过身来,我指指自己,“你觉得我像是一个很好骗的人么?”
“不是的。”
“不是的你还骗我?相片或视频呢?有交给让你干这个事情的人了么?”
他低下头不回答我,许多人在他这个年纪还像没有断奶一样,啃老、胡作非为、没有责任心、贪玩、自私。可是他看过的人情冷暖太多,可以伸手抓住些什么的机会又太少,明知被人利用但仍然无法拒绝。
我再次问道:“相片或视频呢?你交给谁了?”
“陈燕。”他说是陈燕,那说明这个东西肯定也交给凌冰了。
“凌冰给了你什么好处来误导我、陷害我。钱还是钟婷?”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我,尉迟的电话便拨了进来,只说了一句:“马上给我到公司来!”口气比较恶劣,声音大到钟喆都能听得到。
我皱了一下眉,指着手机对钟喆说:“谢谢你干的‘好事’,要是我能活着回来,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我推尉迟办公室的同时有人从里面拉了门,凌冰媚笑着从里面出来。“南木,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没起来呢。昨晚大家玩得太高兴了,今天上班大多数人都迟到了,你这个生日刻骨铭心吧。”
我斜视着她:“你昨夜留宿大唐金融不成?衣服都没有换。”
“多喝了几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走了,一身臭哄哄的。”她边走边扇手,还用手指捏了鼻子。切,居然嫌我身上臭。
我走进去还没把门合严,尉迟就在后面爆炸了,“你想干什么?”
我把门用力一摔,还狠狠的踹了一脚,门不仅没关上,反而弹开了一条缝。“你认为我想干什么?”
“你吼什么吼,喝到不醒人事然后跟个男妓跑了,最后还被人拍了图片,你还有理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以前是男妓的。我背着你跑的?你就在现场,知道我不醒人事为什么不拽着我?现在却拿着这些摆拍的相片兴师问罪,我怎么觉得这里面的阴谋味道这么浓呐。想散伙?好啊。”
“你就如此迫不及待的散伙?心里想过千万遍了吧。没那么松快的事情。”
“哟,这话里的意思是我们要好好掰扯掰扯,让我得不到半点便宜?当然没那么松快,把属于我的那一半拿来。”
“你们都想钱想疯了吧,张嘴就是一半?”他操起桌上一个摆件朝我扔来,我灵敏的闪了,摆件砸到了门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并留下了一个不浅的印子。
我一看那印子,冲过去抓着他就拳打脚踢的,“老子要是闪得慢,脑袋上就被砸了个洞,利用完了就着急把我赶跑?呸!你那些破事的没谁比我更清楚,咱们就等着瞧,看是鱼先死还是你的网先破成条状。”
他左挡右扯,然后我衣冠不整,披头散发的出了他的办公室。
女秘书在后面叫道:“南木小姐,您的头发……”
我冲她吼道:“关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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