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高考
头一天晚上三个人齐齐地定了闹钟，第二天起的一个比一个早，最晚的是陈央。贺鑫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大夏天亮的早，贺鑫拿起手机看了看定好的六点的闹钟现在还不到五点，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看了看屋子里，单人床上空空如也，一向被他摊成一坨的薄被叠的整整齐齐，有棱有角，那是王涛在监狱里养成的习惯。
贺鑫有点睡不着了，定好的闹钟被他取消，他去卫生间里抹了把脸，又拿出一条毛巾用冰凉的自来水打湿，脱下自己的体恤衫，冰凉的毛巾在身上游走，冰得他一个激灵
转过身去擦后背，看见了自己身上那条面目狰狞的青龙，他十六岁就去纹了，到现在跟了他六年，他是越看越不顺眼，觉得自己像个土老帽，什么年代了还纹这个
纹身洗起来又疼又丑，根本洗不干净，他也就不想动它，只是夏天的时候不总是好意思把衣服撩起来散热，怕别人看见笑话他
擦完上身他就把毛巾放在水盆里胡乱的搓几下就挂到了阳台上。正好看见对面阳台上有个女人，天还不算太亮，表情看不太清楚，看得见红色的火光一闪一闪的，她在抽烟，穿着件大红色的睡衣，领口开的极低，胸前露出白花花的一片。她就那么一边抽烟一遍打量着贺鑫，贺鑫挂好毛巾，早晨的凉风吹到他半干的身上，凉嗖嗖的
贺鑫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感觉她在笑。就顺手从衣架上摘下来一件黑色工字背心套在身上
那女人就那么盯着他，烟抽完一根又点一根，贺鑫看了一会儿，就转过身回屋
关上阳台门的时候，贺鑫状似不经意的撇过去，看见里面一个顶着啤酒肚，矮胖又秃顶的男人走出来，缠住那个红裙子的腰，脸凑上去了
“艹”不是二奶就是暗娼
贺鑫没再看，回到了客厅
实在无聊，他就给王涛打电话
“涛哥你去哪了”
还没听见有人说话先是一阵粗重的喘息声传过来，背景很安静
“干嘛？”呼吸起伏听得清清楚楚
贺鑫想起了什么不太敢吱声了
“涛哥，今天你还送嫂子考试去吗”
“废话！”
“那...那你赶得回来嘛？”贺鑫乍着胆子问
“从哪赶回来？”王涛听得一愣
“你不是在...你不是去快活了嘛？”
“快活个屁，老子跑步呢！”王涛咬牙切齿
“别他妈废话了，赶紧去买早饭，耽误她吃饭我打折你腿！”王涛一手举着手机，一手叉着腰，看着小公园里陆陆续续来晨练的大爷大妈
“知道知道！”贺鑫趁机挂了电话
王涛收回手机装进兜里，叉着腰抬头望望天，已经快亮了
“真是日了狗了，我他妈还紧张，紧张个屁呀！”王涛大掌揉自己的后脑勺，发根搔的手心痒痒的，迈起步往回走
王涛走回小区单元门的时候看见自己停在一边的车，忍不住又上前检查一番，检查完毕拍拍手正好看见贺鑫拎着袋子走过来
王涛走到贺鑫跟前，先是打了个哈欠，就接过贺鑫手里的早餐翻了翻，又从里面拿出一个包子塞到贺鑫嘴里，拍拍他的头
“你回去吧，这两天放假。”
王涛拎着袋子上楼，贺鑫定定的望了一会儿，连人影也看不见了，才转身走
王涛敲门之前不断告诫自己，镇定，像哥哥一样，别多想，别乱摸
做好了心理准备才敲门
陈央都已经习惯贺鑫来给她送早饭了，早上洗漱好以后就坐在沙发上检查自己带的文具和证件。来来回回检查两遍才想起敲门声。
打开门，王涛站在外面，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
王涛今天穿的比较运动，板鞋运动裤还有他喜欢的黑色半袖，隐隐勾勒出胸前的肌肉曲线，绷得紧紧的，说不出的性感
陈央收回视线，侧过身把他让进来
门口很窄，对王涛而言尤其，高大的身躯紧紧地贴着少女的曲线挤进来，气氛暧昧不明
到了屋里，紧张的空气终于缓缓散去，王涛把早餐掏出来放在茶几上，夏天温度高，早餐不爱凉。粥盒里面冒着热气
今天高考，不用穿校服，陈央穿的很清爽，上面是一件撞色条纹圆领短袖，宽松版的，下面是一件浅蓝色破洞牛仔裤，腿又直又细，白色帆布鞋上面是细细白白的脚踝，很学生的打扮，但在王涛眼里说不出的勾人，尤其是走起路来从裤子的破洞里隐隐露出来的白白嫩嫩的腿肉，看的王涛喉咙干干的，想上手掐一把。
陈央觉出王涛有点儿不对劲，对她好像没有以前那么亲密了，趁机占便宜的事儿也不干了，也不调戏她了，难道是腻歪了？陈央有点不高兴，但是现在考试重要，她先不管那么多
王涛克制着自己不说废话，陈央更是没有理由开口，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吃完了早饭
饭毕，两个人一起出门
陈央坐在副驾驶，破洞牛仔裤的口子开的又大一点，肤若凝脂，王涛的车开的心猿意马，手虚扶在手刹上，几次想挪过去立马又制止自己，定了定心神，认真开车，今天高考，路上的车不少，王涛技术好，速度也快，不一会儿就到了校门口
校门口已经围了不少学生家长，拉着学生的手来来回回的嘱咐，更有甚者来了一大家子，老的小的都在这儿陪着高考
王涛怕她看见别人家热热闹闹的心里难受，手伸过去握住她的，安慰的捏了捏，无关风月
陈央对着他笑笑，解开安全带下车，王涛在后面跟着，一直到了校门口
“好好考，别紧张，我就在外面等你”王涛揉揉她的脑袋，还是没忍住，大手指抚了抚她的脸蛋，滑滑的
“知道，走了！”陈央看上去很轻松，走进伸缩门里面又转过头来对着王涛摆摆手。夏日里的大晴天，阳光照在小姑娘的脸上，浑身泛着一层金光，就像是她的人生，有无限的美好和希望，王涛站在门卫室的阴影里，朝她摆摆手，示意她进去
王涛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阴凉，又望着晨光里的姑娘，有一种再也不能相见的错觉
脚步动了动想要追上去，又停下，在门卫的注目下走出去，回到车里
王涛不是个能委屈自己的人，考试结束还早着，他才不在门口守着，回到车上开了空调摆弄着手机，心又烦又乱，放下手机，手指在大腿上来回敲动
等到太阳又热又毒的时候，考试终于结束。铃声绵长的回荡在校园里，躲在阴凉处的家长们纷纷躁动起来，一起围着像校门口走去
王涛怕小姑娘挤在人群中出不来，也下了车大步走到校门口，兴许是看他高壮，倒是没什么人挤他，里面的学生鱼贯而出，高高矮矮，胖胖瘦瘦的一大群，王涛一眼就看见陈央，她正望着停车的那一处，看见车还在，放下心来。
王涛挤过去拉住她的手紧紧的攥在手里，一只手臂护着她往外走，陈央回头望了望他，看见他鼻尖上冒出隐隐汗意，顶着太阳，眼睛微眯，不由得怔了一怔，这样的守护，烙进了心里
大夏天的，上车以后松开的手里全是汗，王涛抽出纸巾给自己擦了擦，又抽一张拽过陈央的手，细细的擦拭，一个指缝一个指缝的，倒像是在调情。
陈央定定的看着他的脸
王涛察觉到，抬头望她，陈央微微尴尬，不自觉地避开了眼，王涛随意将纸团放回纸巾盒旁边，望着后视镜启动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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